第39章

“你当然是我弟弟,永远都是。”我摸摸他的肩,“是男子汉了,好好学习,将来成材了照顾姐姐,好不好?”

“嗯!”子琪用力点头,“姐,我一定用功努力。”

那晚我跟子琪谈了很多,我决定给子琪五十万,作为他的创业基金。他虽然还在上大学,可这个年龄做生意的不在少数。这笔钱做大生意远远不够,可我并未想过要他赚多少钱。我甚至希望他能跌倒,年轻人的失败比成功还要重要。

我把我和林恩创立的公司卖掉,子琪还小,他驾驭不了这么庞大的公司。

卖掉公司之后,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富婆。我给了李凯一部分钱,让他替我做些善事,我是信得过他的。一部分为子琪以后留着。至于那所医院,我找律师转让给了江莉莉。

做完这一切,我或多或少有些轻松地感觉。

如果历史早已注定,那我也将会在2012年3月死去。

这几天总有些慰问电话,听多了只会重复难过,我将电话关掉。

我在房间里整理衣物,其实在爷爷去世之前,我就下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林恩,我的日记里清楚地记载着林恩出事的时间,2011年4月8日,他客死异乡的报道掩盖了我和温航离婚的消息。

我要去找他,但愿我能找到他一跃而下的那座楼,见他最后一面。

我想念他,哪怕他摔得面目全非。

这几天弟弟在大厦陪我,深夜里无心睡眠,我站在床前向下眺望。

弟弟突然敲了门,说:“姐,睡了吗?”

“进来吧。”我说。

子琪被我屋里缭绕的烟雾呛得咳嗦了一声,说:“姐,你的电话,是一个女的。”

我接了电话,对方居然是我从前的助理黛西。

我已好久未曾见过她,几乎已经将她忘却,她已得知我爷爷去世的消息,说了一番安慰的话。

我说了感谢,正打算挂掉电话,她突然说:“徐总,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她这样突然让我饶她,弄得我一头雾水。

黛西在那头哭的不成样子,她说已经吃够了苦,真的知错了,她没有当面向我跪地求饶,只是怕我见到她会想起不开心的事。她话说得颠三倒四,好似有些精神失常。

我怀疑她脑子出了问题,只因应付说会原谅她,便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我约了温航。

如果我就快要死了,那么我要在死前把真相告诉他。

这一世,他是无辜的。

明天就是除夕,街道上行人很少,有些冷清。

我开车到医院门口接他,他由护工扶着,左手撑着手杖,站在门口等我。

我坐在车里凝视了他一会儿,偶尔进出医院的行人,都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他很容易吸引旁人的视线,不论任何时候。

温航环顾了一圈,看到我的车。脸上的神色终于不再冷清,他礼貌拒绝了护工的搀扶,一个人撑着手杖往我这边走。

前几天下了场雪,地上还残留着踩压成冰的雪沫,他走得有些吃力,我看了他一会儿,终是打开车门,过去扶了他一把。

温航有些受宠若惊,他朝我笑着,柔声说:“冉冉。”

我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

温航安静坐在我旁边,过了一会儿,见车子越驶越偏,我又一言不发,他忍不住问:“去哪儿?”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车内空调很足,温航被热气熏蒸的脸颊微红,嘴唇也是红的。

“到了你就知道。”我说。

温航不再问,看着车子前方笔直的路,过了一会儿,竟微微有些疲态。他半垂着眼,仰头靠着车座。

又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把车停在路边。

叫醒温航。

“到了。”我打开车窗,河风忽的鼓吹进来。

温航倒吸了口气,眼睛越过我看向无垠的河面:“这里?”

“嗯,”我点点头,轻声说,“你跟我说离婚的地方。”

温航哑然看着我,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说:“我有话要跟你讲,也许你会以为我疯了,可其实我将要说的,都是事实。”

温航突然就紧张起来,他抿了抿唇,看着我说:“你讲。”

河风将他的头发吹得零散而温柔,我的心突然柔软起来。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面对他。

明天我就要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我突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温航一愣,一只手倏地抓住我的手臂。

很疼。

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我挣了一下,想了想,又没有动。

他抱着我,心跳咚咚跳得厉害:“冉冉,我想你。不要再离开我。”

温航用手捧着我的脸,歪头想要吻我。

他的嘴唇有些抖,凑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吻到我的唇,他那么紧张,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孩子。

我主动把唇凑过去,身体也与他靠的更紧,将他压在车座沙发上。

我调整了车座的高度,温航就势仰躺下去,我整个上身趴到他身上。

他睁着眼看我,眼仁很大,湿润而温柔。

我吻着他的眼皮,一只手探进温航的西装里,拉开被皮带束缚住的衬衫,温航喟叹一声,配合地挺起腰。手指就势插=进温航的后腰。掌下的皮肤不如五年前细滑了,但比从前多了韧性。我从他的后腰一直抚摩到后背,另一只手急切的拉扯皮带,将西装裤拽到腿弯上。

他穿着白色的内裤,里面的东西晃晃悠悠站起来。

温航脸上开始聚集红晕,他仰脸盯着我,垂在身侧的手臂似乎想要迫不及待地抚摸我,却最终不敢妄动。

“冉冉……”他一开口,我就吻住他,舌头勾搅着他的口腔。

我把他内裤拉到屁股下方,他曝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光着□坐在皮垫上。

我解开温航西装的纽扣,扯开衬衫的领口,温航动作不大地推了我一把。

我抬头,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骑在他身上,头顶着车棚,外面有车嗖的一声开过。

温航艰难说:“会有人……看见……”

我回身把车窗关上,重新坐在他腿上。

温航稍有些痛苦地蹙了下眉,我想起坐到他左腿了,微微挪了下位置。

我低头亲他的脖子,舌尖舔过他的锁骨和胸口的粉红,我清楚地知道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敏感,可他却不知道我的。他以为我喜欢将男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因而这样坐着不敢动,我想到这里,咬着他乳=首的牙齿倏地用力,温航瑟缩了一下便喘着气,他忍着不适,讨好似地配合我。

我摸着他□,那里已经冒出些许粘液,顺着笔挺的茎部向下淌着,我一碰它,它的主人就哆嗦了一下。

“嗯……”温航别过脸,耳根也红透。

如果他在国外这几年没有找过女人,那么这一世,温航算是处=男。他从来没有进入到我里面,我只摸过他几次,动作也并不算温柔。

我突然想要好好地对他一次,我把他裤子完全褪下去,脱了鞋,让他叉开腿,右脚勉强踩在车座边沿。

温航吸了口,仰脸倒着,他胸口起伏地厉害。

我用手掌包裹住他。

“嗯……”温航闭着眼哼了一声,“冉冉……”

温航抿着唇,面色更红,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指头在顶端缓缓摩挲,那里立刻微微颤抖,主人的身体也轻轻发抖,温航蹙眉呻吟着。

低下头,嘴唇试着吻一下,温航

立刻压抑地啊了一声,他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头顶,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我张口含住它,舌头慢慢地在顶端打转,温航已经被快感俘获,腰部有些急切地向前顶着。

“冉冉……”温航眼睛开始迷离,异常恍惚地看着我。

“舒服……”他迷乱地说,沙哑地嗓音含着让人心疼的柔软。

我拿掉他的手,起身坐到他身上,一坐到底。

“嗯……”温航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摩挲着我的身体,他坐起来,把头埋进我胸口。

他坚持地并不久,却抱着我硬要了第二次。

我终究没有跟他说出真相。

温航抱着我,像得到糖果满足幸福的小孩,我决定不向他坦白。

就这样享受离别前的安宁吧。

作者有话要说:日期居然写的乱七八糟 改了

⊙﹏⊙b汗,修改了下,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求生

江莉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下飞机。

灰蒙蒙的天空还下着雨,空气里有些凉意,却也因而清爽。

我站在一个建筑物下躲雨,接了电话。

“不生我气了?”我把行李包放在一边,对电话讲。

对面是短暂的沉默,我听到稍有些粗重的喘气声。

我忙说:“哎,怎么啦?别告诉我你哭啦?”

“徐冉!”江莉莉终于叫道,“你怎么这样狠?!就这么走了!我不过是说说气话,还不许人发牢骚吗?你怎么就走了呢?!”

我望着天,吐出一口气,氤氲出白色的雾霭。

是啊,怎么就放下一切走了呢?

“也会累。”我说,“莉莉,我也会累的。”

她说羡慕我,她却不知道,我又有多么的羡慕她。

我多么希望我能同她一样,二十几岁还能同父母撒娇。一把年纪还会追星,对一切都抱有幻想。

我吐出一口气,笑说:“所以出来走走,不要担心我。”

江莉莉依旧不安说:“徐冉,你要回来啊!我说不要做朋友是气话,你不要当真啊!”

“知道啦!挂了。”我笑着说。

我拖着行李箱在陌生的街道穿梭,雨水将我的帆布鞋弄得湿透,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了进去。

我只知道林恩出事的地方是在英国。

我拼命在脑子里搜集前世关于林恩的消息,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前世林恩与我,不过是报纸上一个陌生的名字罢了。

我之所以能够对他有些印象,是因为关于他死亡的新闻实在是太过震撼。

林恩,我现在一想到他会那样死去,心脏就像被人用刀剜了一样。

我不敢去想。

可他究竟死在哪里?我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

我翻查英国的地图。

我甚至想要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寻找。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我别无选择。

我给林恩的爸爸打电话,我出国以来,最常联系的就是林恩爸爸了。他也派了手下,在英国搜索。

可我始终相信,甚至有些预感,林恩只能被我找到。

可我有时候又会恍惚,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太想找到林恩了,才会产生这种类似于自我催眠的心理。

温航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有接听。

听江莉莉说,温航出院了。他在四处找我。

我身上带着那种轻便的女士枪。

我有时候难免会产生灰暗的心理,既然生死早已经注定,那我就跟上天搏一搏,我立刻自杀,它还能阻止得了我吗?

我常常把枪拿出来,幻想一番。

砰地一声,血肉模糊的场景。

白天,我又恢复正常。在英国冷清的街道穿梭,我梳着马尾,素面朝天,又是亚洲人的瘦弱身材,常常会有英国的本土居民把我当成未成年,有时候攀谈,他们会露出善意而惊讶的神情。

我基本两天逛完一座城市。

时间长了,便记不得城市的名称,我走马观花一般,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我可不这样做,又能做些什么?

2011年4月8日就快到了,可林恩在哪?

2011年4月7日。

我坐在一家不知名的旅馆里擦枪。

床单有些潮湿,半个面包被我扔进垃圾桶里。我盘腿坐在床上,把枪举起来瞄准面包,叮铃一声,我立刻把枪口对准电话。

电话执着地响着,我终于放下手枪,光脚下地接听电话。

是爸爸,他声音有些激动,又夹杂着痛苦,他说:“小冉,有消息了!”

我愣了一会儿,眼眶立刻就湿了,我没有出声,握紧电话。

爸爸说:“你现在别四处乱跑,林恩应该就在你现在所在城市里。具体位置我还不知道,但我肯定,林恩就在那儿。我明天就到,你等我。”

我挂了电话,跑进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的人,可我又不愿看到她,冲出浴室,抓起枪,按上消音器,压在枕头上,用力开了一枪。

枕头内瓤爆裂,棉絮漫天飞舞。

我像是得到解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2011年4月8日。

我坐如针毡。

只有我知道,多等一刻,对于林恩来说,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我穿上鞋跑出去。

当无以为靠时,我选择相信直觉。

我在门口遇上了林恩爸爸,每一次看他都比从前更老。但爸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看着他,就觉得林恩会得救的!

他身后跟着很多人,大家严阵以待。

我随着爸爸跳进头车,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两颗同样为林恩拼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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