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景峰死了，他们家的顶梁柱也就垮了。我决然取消了和晓冰之间的婚约，入赘到了景家。我这辈子都要担负起报恩的担子，我得替景峰照顾父母和妹子。晓冰年轻美丽，还有大好前途，一定能有更优秀的男人去爱护她。我不能让她和我一起受苦。我以为自己很高尚很伟大，殊不知我却是个大混蛋大傻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岳父岳母自景峰死后深受打击，身体一直不好。我悉心照顾，直到前几年他们相继去世。后来我们搬到现在的家，虽说景丽还是很任性，但我已经习惯了。日子过得也算平静。只是后来晓冰从其他科室调来眼科当了护士长，我们见面的时候多了，我总觉得有些尴尬。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如意，当初她结了婚我还很为她高兴，可琳琳生下不久她就离龘婚了，这么多年来追她的人也不少，可她就是不动心。慢慢的就有了不少对她的诋毁，还有人翻出旧账说她一直对我不死心。我一开始听到这种传言时居然还有一丝窃喜。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平静度过了，直到三个月前晓冰突然来找我，一见到我就开始哭。她说琳琳被诊断为尿毒症，除了换肾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是肾源哪那么好找？现在只有靠透析维持。可是她积蓄不多，根本维持不了琳琳频繁的透析费用和营养。她想过要卖掉房子，但又怕万一有了合适的肾源没钱给琳琳做手术，房子还要备用，求我帮她。我当然义不容辞。反正景丽从不关心我的经济状况，我名气大，手术多，提成也多。我从不主动要红包，但这种时候我需要钱，所以主动送上门的我也不再推拒，这些钱都给了晓冰。
“我也去看过琳琳几次，她跟我很亲。开始我以为是她从小缺少父爱的缘故，后来晓冰见我看和琳琳相处的那么开心，就忍不住告诉我，琳琳是我的亲生女儿！想当年我解除婚约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又不想我可怜她，就匆匆与一个昔日的追求着结婚，免得琳琳生下来就被人叫做私生女。可她是在跟那个人过不下去，所以很快又离了婚。她心里爱的，一直都是我！
“天哪！我居然有一个女儿！天知道我是多么喜欢孩子，可景丽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要孩子。如今我知道自己居然有个女儿，我是多么的开心啊！我一定要保护她，让她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我开始通过自己多年的人脉四处寻找肾源，可都没什么结果。
“也许是因为挂心琳琳的事，我有些忽视了景丽。她对我的频繁外出和电话开始起疑心。不知道她从那里听说了我在帮晓冰母女的事，跟我大吵大闹，大骂晓冰是狐狸精，还扬言要到医院去找晓冰算账。这么多年她也吵闹惯了，我也听惯了。至于她的威胁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她行动不便啊。我打算一遍安抚她一边继续照顾琳琳。可就在一个月前，琳琳的病情再次恶化。我的心情十分不好，在从琳琳那里回自己科室的路上一不小心撞倒了捧着一大摞档案的程主任。我赶紧帮他捡散落一地的档案，结果，却发现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事！”
你本不想让陈学仁知道，但这次，这件事却成了你实施整个计划的引线。你先是把陈学仁帮助你的事想法子透露给景丽，这并不难，医院里的好事者不比街头巷尾的家庭主妇们少。果然，景丽开始跟陈学仁吵闹。然后，你又让程医生假装整理旧档案，以便陈学仁有机会看到景峰那份旧病历，从而让他的心理由报恩转为报复！接着，你时刻注意陈学仁的一举一动，偷听到了他打给景丽的那个致命的电话。案件一发生，聪明的你立刻知道了他的手法，便授意程医生给展昭提示，让他对案件起疑。 “本来，我们根本找不到陈学仁犯案的证据，他完全可以逍遥法外。可你却跑来自首，事前还跟他嘱托女儿的事儿，更激发了他内疚的心理。于是，他如你所愿跑出来承担了一切，捐出了肾脏，赠与了财产。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你早就偷偷给陈学仁做过配型，知道他的肾能用了吧？”说到这里，白玉堂的语气开始激烈起来，“你的心真够狠的！其实景丽已死，你直接跟陈学仁提出让他把肾捐给女儿一颗就好了，干嘛非得让他死呢？！” 靳晓冰终于抬起头来，“一年前，他曾做过一次全身检查，结果发现一颗肾脏功能有些衰减。换句话说，他如果把另一颗健康的肾给了琳琳，他自己就有可能会死。他一定会为了救女儿而不惜牺牲自己吗？我不敢肯定，也不敢冒那个险。我要女儿活，所以他必须死！我不怕你把今天的话录下来，因为我没杀人，我甚至没有教唆。” 白玉堂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可陈医生也太悲惨了啊！他这一生父母早丧，幼时受尽亲戚白眼，成年后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又被最好的朋友摆了一道！总算安稳些了却被你设计得家破人亡！” “那我的生活又何尝不悲惨呢？！”靳晓冰的表情终于齐了变化，悲愤，决绝，“我怀着孩子憧憬着婚后的美好生活，却被人当头一棒，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要入赘别家，而且理由是那么堂皇，为众人称颂！我嫁了人生下孩子，可丈夫很快疑心孩子不是他的，对我整日打骂，我只得离婚！一个年轻的单身母亲，要养大一个孩子，还要不断受男人的骚扰，女人的轻视，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这辈子已经完了，可我的女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要她能活下去，她能得到幸福，任何人的死活都与我无关！包括我自己。” 最后那句话，靳晓冰说得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后，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盯着白玉堂的眼睛说：“为了女儿，我可以付出一切。金钱，名誉，甚至生命。我知道你为学仁不平，放心吧，我的报应很快就会到的。” 白玉堂把这次会面的情形告诉展昭时，是两个月后靳晓冰被杀一案解决后。那时白玉堂跟展昭说他很后悔，如果他早告诉展昭，说不定展昭会发现端倪，从而阻止又一场惨案的发生。可展昭说，都一样。对于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谁也挽留不住。跟着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程医生和靳晓冰的新居时，白玉堂被惊呆了。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尸体和现场的惨状，毕竟跟着展昭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可他从没像这次这么震惊。不是因为靳晓冰那几乎被砍烂的上半身，不是因为坐在手里抓着刀一旁歇斯底里大哭大叫的程医生，而是死者身中多刀居然还保持着微笑！似乎死亡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案子几乎没怎么审就明白了。程医生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控诉着靳晓冰，“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我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为了她，我跟老婆离了婚，孩子也归了他妈！我是妻离子散啊！我把钱全都给她那个拖油瓶治病了！我还帮她算计老陈！可她是怎么对待我的？要不是我拿着她借钱的欠条逼她，要把老陈的事跟她那个死丫头说，她还不肯嫁给我呢！她有良心吗？！结了婚后她不停找茬跟我吵架，奚落我，骂我是窝囊废，不如姓陈的！还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说找到更有钱的主就跟我离婚！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她了，我不能人财两空啊！今天她还拿着把刀挤兑我，说我没胆，不然敢拿刀子杀了她吗？我脑子一热，就动了手！警官！是她逼我的！我可不可以算自卫啊？” 单反玻璃外，听审的几个人直骂娘，“呸！神马玩意儿！饶了蝎子他妈也饶不了这王八蛋！”赵虎骂骂咧咧地抖落着一份案卷，“靳琳琳说了，她这个后爸没安好心，说她们娘俩欠他的钱，得钱债肉偿。不但她妈得跟了他，她也得陪着他睡！她妈是为了保护她才被这人渣砍死的！”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啊？”王朝在一旁直咧嘴。白玉堂叹口气，“都是真的。姓程的的确没安好心，靳晓冰将计就计！”展昭正好从审讯室过来，闻言一愣，“这话什么意思？”白玉堂晃晃手机，“柳青刚才来电话了，说是靳晓冰在四个月前曾在他们公司投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金额极大，估计得赔付二百多万。他们怀疑靳晓冰有自杀骗保之嫌，所以来打听情况。我告诉他，他杀情况属实，让他死了心吧！” 展昭沉默半晌，“也就是说，靳晓冰早做了死的准备，不过还要以自己的死为筹码给女儿留下最后一笔钱。所以她不断刺激程医生，让他恼羞成怒杀了自己，以便得到那笔保险金。这的确是自杀骗保啊，可明知道是这样，谁也拿她没辄。这女人------唉！”展昭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只好以一声叹息做了结束语。白玉堂今天的叹息似乎也格外的多，“但愿如她所愿，靳琳琳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可当在走廊里碰到满眼呆滞的靳琳琳，众人的心都不禁揪了一下。程医生被判死刑的消息传来时，靳琳琳已经领取到了母亲的保险金，再加上陈学仁的赠予，基本上可以生活无忧了。但是否真的无忧，谁又知道呢？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岳父岳母自景峰死后深受打击，身体一直不好。我悉心照顾，直到前几年他们相继去世。后来我们搬到现在的家，虽说景丽还是很任性，但我已经习惯了。日子过得也算平静。只是后来晓冰从其他科室调来眼科当了护士长，我们见面的时候多了，我总觉得有些尴尬。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如意，当初她结了婚我还很为她高兴，可琳琳生下不久她就离龘婚了，这么多年来追她的人也不少，可她就是不动心。慢慢的就有了不少对她的诋毁，还有人翻出旧账说她一直对我不死心。我一开始听到这种传言时居然还有一丝窃喜。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平静度过了，直到三个月前晓冰突然来找我，一见到我就开始哭。她说琳琳被诊断为尿毒症，除了换肾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是肾源哪那么好找？现在只有靠透析维持。可是她积蓄不多，根本维持不了琳琳频繁的透析费用和营养。她想过要卖掉房子，但又怕万一有了合适的肾源没钱给琳琳做手术，房子还要备用，求我帮她。我当然义不容辞。反正景丽从不关心我的经济状况，我名气大，手术多，提成也多。我从不主动要红包，但这种时候我需要钱，所以主动送上门的我也不再推拒，这些钱都给了晓冰。
“我也去看过琳琳几次，她跟我很亲。开始我以为是她从小缺少父爱的缘故，后来晓冰见我看和琳琳相处的那么开心，就忍不住告诉我，琳琳是我的亲生女儿！想当年我解除婚约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又不想我可怜她，就匆匆与一个昔日的追求着结婚，免得琳琳生下来就被人叫做私生女。可她是在跟那个人过不下去，所以很快又离了婚。她心里爱的，一直都是我！
“天哪！我居然有一个女儿！天知道我是多么喜欢孩子，可景丽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要孩子。如今我知道自己居然有个女儿，我是多么的开心啊！我一定要保护她，让她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我开始通过自己多年的人脉四处寻找肾源，可都没什么结果。
“也许是因为挂心琳琳的事，我有些忽视了景丽。她对我的频繁外出和电话开始起疑心。不知道她从那里听说了我在帮晓冰母女的事，跟我大吵大闹，大骂晓冰是狐狸精，还扬言要到医院去找晓冰算账。这么多年她也吵闹惯了，我也听惯了。至于她的威胁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她行动不便啊。我打算一遍安抚她一边继续照顾琳琳。可就在一个月前，琳琳的病情再次恶化。我的心情十分不好，在从琳琳那里回自己科室的路上一不小心撞倒了捧着一大摞档案的程主任。我赶紧帮他捡散落一地的档案，结果，却发现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事！”
你本不想让陈学仁知道，但这次，这件事却成了你实施整个计划的引线。你先是把陈学仁帮助你的事想法子透露给景丽，这并不难，医院里的好事者不比街头巷尾的家庭主妇们少。果然，景丽开始跟陈学仁吵闹。然后，你又让程医生假装整理旧档案，以便陈学仁有机会看到景峰那份旧病历，从而让他的心理由报恩转为报复！接着，你时刻注意陈学仁的一举一动，偷听到了他打给景丽的那个致命的电话。案件一发生，聪明的你立刻知道了他的手法，便授意程医生给展昭提示，让他对案件起疑。 “本来，我们根本找不到陈学仁犯案的证据，他完全可以逍遥法外。可你却跑来自首，事前还跟他嘱托女儿的事儿，更激发了他内疚的心理。于是，他如你所愿跑出来承担了一切，捐出了肾脏，赠与了财产。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你早就偷偷给陈学仁做过配型，知道他的肾能用了吧？”说到这里，白玉堂的语气开始激烈起来，“你的心真够狠的！其实景丽已死，你直接跟陈学仁提出让他把肾捐给女儿一颗就好了，干嘛非得让他死呢？！” 靳晓冰终于抬起头来，“一年前，他曾做过一次全身检查，结果发现一颗肾脏功能有些衰减。换句话说，他如果把另一颗健康的肾给了琳琳，他自己就有可能会死。他一定会为了救女儿而不惜牺牲自己吗？我不敢肯定，也不敢冒那个险。我要女儿活，所以他必须死！我不怕你把今天的话录下来，因为我没杀人，我甚至没有教唆。” 白玉堂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可陈医生也太悲惨了啊！他这一生父母早丧，幼时受尽亲戚白眼，成年后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又被最好的朋友摆了一道！总算安稳些了却被你设计得家破人亡！” “那我的生活又何尝不悲惨呢？！”靳晓冰的表情终于齐了变化，悲愤，决绝，“我怀着孩子憧憬着婚后的美好生活，却被人当头一棒，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要入赘别家，而且理由是那么堂皇，为众人称颂！我嫁了人生下孩子，可丈夫很快疑心孩子不是他的，对我整日打骂，我只得离婚！一个年轻的单身母亲，要养大一个孩子，还要不断受男人的骚扰，女人的轻视，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这辈子已经完了，可我的女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要她能活下去，她能得到幸福，任何人的死活都与我无关！包括我自己。” 最后那句话，靳晓冰说得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后，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盯着白玉堂的眼睛说：“为了女儿，我可以付出一切。金钱，名誉，甚至生命。我知道你为学仁不平，放心吧，我的报应很快就会到的。” 白玉堂把这次会面的情形告诉展昭时，是两个月后靳晓冰被杀一案解决后。那时白玉堂跟展昭说他很后悔，如果他早告诉展昭，说不定展昭会发现端倪，从而阻止又一场惨案的发生。可展昭说，都一样。对于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谁也挽留不住。跟着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程医生和靳晓冰的新居时，白玉堂被惊呆了。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尸体和现场的惨状，毕竟跟着展昭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可他从没像这次这么震惊。不是因为靳晓冰那几乎被砍烂的上半身，不是因为坐在手里抓着刀一旁歇斯底里大哭大叫的程医生，而是死者身中多刀居然还保持着微笑！似乎死亡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案子几乎没怎么审就明白了。程医生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控诉着靳晓冰，“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我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为了她，我跟老婆离了婚，孩子也归了他妈！我是妻离子散啊！我把钱全都给她那个拖油瓶治病了！我还帮她算计老陈！可她是怎么对待我的？要不是我拿着她借钱的欠条逼她，要把老陈的事跟她那个死丫头说，她还不肯嫁给我呢！她有良心吗？！结了婚后她不停找茬跟我吵架，奚落我，骂我是窝囊废，不如姓陈的！还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说找到更有钱的主就跟我离婚！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她了，我不能人财两空啊！今天她还拿着把刀挤兑我，说我没胆，不然敢拿刀子杀了她吗？我脑子一热，就动了手！警官！是她逼我的！我可不可以算自卫啊？” 单反玻璃外，听审的几个人直骂娘，“呸！神马玩意儿！饶了蝎子他妈也饶不了这王八蛋！”赵虎骂骂咧咧地抖落着一份案卷，“靳琳琳说了，她这个后爸没安好心，说她们娘俩欠他的钱，得钱债肉偿。不但她妈得跟了他，她也得陪着他睡！她妈是为了保护她才被这人渣砍死的！”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啊？”王朝在一旁直咧嘴。白玉堂叹口气，“都是真的。姓程的的确没安好心，靳晓冰将计就计！”展昭正好从审讯室过来，闻言一愣，“这话什么意思？”白玉堂晃晃手机，“柳青刚才来电话了，说是靳晓冰在四个月前曾在他们公司投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金额极大，估计得赔付二百多万。他们怀疑靳晓冰有自杀骗保之嫌，所以来打听情况。我告诉他，他杀情况属实，让他死了心吧！” 展昭沉默半晌，“也就是说，靳晓冰早做了死的准备，不过还要以自己的死为筹码给女儿留下最后一笔钱。所以她不断刺激程医生，让他恼羞成怒杀了自己，以便得到那笔保险金。这的确是自杀骗保啊，可明知道是这样，谁也拿她没辄。这女人------唉！”展昭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只好以一声叹息做了结束语。白玉堂今天的叹息似乎也格外的多，“但愿如她所愿，靳琳琳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可当在走廊里碰到满眼呆滞的靳琳琳，众人的心都不禁揪了一下。程医生被判死刑的消息传来时，靳琳琳已经领取到了母亲的保险金，再加上陈学仁的赠予，基本上可以生活无忧了。但是否真的无忧，谁又知道呢？至此，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