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约
田埂稍微有点高，蒙钰一下子没上去，有点尴尬，秦岁站在旁边看着呢。
正准备不顾形象地爬上去时，秦岁伸出手拉了他一把，腿刚从水田里出来，蒙钰看见腿上有个红色水蛭，吓得连连跳脚。
他最怕这些软体动物了，瞬间感觉全身发痒，难受至极。
“别怕。”秦岁按住蒙钰的小腿，用手在水蛭上面的皮肤处拍打着，不一会儿就把小虫拍出去了，他半跪在蒙钰腿边，抬头说：“好了。别害怕。”
蒙钰低着头看着秦岁，心里涌起了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
“哦，好，谢谢你啊，我不是胆小，我只是不喜欢这些软软的小东西。”蒙钰装作镇定的模样说着，忘记了自己刚刚跳脚的糗样。
“嗯，我知道。”秦岁看着蒙钰不自在的样子，也没有打趣他。
两人就这样干干歇歇，终于把一半插完了，当然主要是秦岁干的，二八分的话，蒙钰是那个二。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长家门口。
“回去了洗洗，养足精神，最近这几天要抓紧时间赶紧插秧，干完了这阵子就稍微能歇歇了。”
“好——的——”有气无力的回答。
蒙钰回到知青点，推开门就听见有人吵架。
看见蒙钰回来，王东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蒙钰。
“早晨是不是告诉你了，今天该你去打水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回来还没有水洗漱，连口喝的都没有，你怎么做事的，是你说要搭伙，现在连个水都不打。”
“好了，别说了，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行了，就这点小事，有什么吵的，我现在去打。”蒙钰对着王东说。
吴宁这时候也回来了，听李建设说了来龙去脉，白了一眼王东，就陪着蒙钰去打水了。
“你看他什么眼神，还瞅我，蒙钰自己事情没做，别人还不能说两句了，真以为自己是富家子弟啊，让别人都伺候他……”话越说越难听。
杨树拉住了王东。
“大家都是一起的，别把关系弄得这么难看。他又没说不做，可能还没习惯，忘记了，你不要太斤斤计较。”
“你什么意思，就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大家都没水用，又不是我一个人，我为大家发声，你还怪上我了，怎么的，看上那个小白脸了，看人家富贵，就想上赶着巴结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呸……”王东骂骂咧咧回了房间。
只留下杨树神情难堪地站着，还有张子豪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啊，王东就是急性子，你们别往心里去。”杨树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走了。
蒙钰和吴宁来到水井边，看着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水井，蒙钰有点发晕，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矫情，虫子也怕，黑也怕，真是够了！
吴宁看蒙钰面色发白，让他站在一边等着。
吴宁以为蒙钰不会用这轱辘井，其实事实就是蒙钰确实不会。
吴宁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打了四桶水，自己挑了两桶，蒙钰挑了两桶，吴宁飞快地在前面走，蒙钰晃晃悠悠地在后面晃，咣当咣当，水桶和铁钩互相碰撞，随着蒙钰的脚步，水桶里的水花也迫不及待地飞溅出来。
蒙钰心累极了，感觉自己好没用。来到这个时代，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做不好，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扑面而来。
正内心自我唾弃时，肩上的担子被接了过去，吓了他一跳。
秦岁远远地就见蒙钰在挑水，看了一眼就被逗笑了，这人真是笨得可爱。
“谢谢你啊，不过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我顺路，快走吧。”秦岁没有多说什么。
帮忙把水挑到知青点门口，秦岁就还给了蒙钰，用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不用谢，快步走了。
水缸变满了。夜深了。
躺在炕上，听着李建设骂了几句王东，深深的疲惫感袭来，接着便坠入了梦中。
随后的几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辛苦劳累一天，晚上疲惫地睡去，日复一日。
终于，这天村里所有的水田里都种上了绿油油的水稻，村长说大家可以歇两天，知青们纷纷高兴地跳了起来。
“吴宁，我明天想去镇上供销社买点东西，你要去吗？”
“蒙钰，我不去了，我这次来没带多少钱和票，你也知道的，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这点钱我要省着点花。”
“你想去买东西，可以去问问秦岁，让他带你去，我看你们最近都在一起上工，他看着对你挺好的，人还不错。”
蒙钰答应了一声，也只能去找秦岁了，希望秦岁明天有时间，可以带自己去。
蒙钰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去村长家问问秦岁，万一明天他也有事怎么办。
蒙钰告诉吴宁他出去一趟，就跑走了。
天已经蒙蒙黑了，有点看不清路，路边的树影影绰绰。
蒙钰跑了起来，跑到村长家拍了拍门，听见门里面传来声音，就安静站在原地等着来人给他开门。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一道仅容半个身子通过的缝，蒙钰看见了秦岁。
此时的秦岁光着上身，蜜色的皮肤上点点汗珠，像是刚做了什么需要力气的活。身后的灯光照着他，朦朦胧胧，蒙钰只觉得这副样子特别好看，比前世秀场上的模特还要优秀几分。
“什么事？”秦岁打开门，随后又转身关上了门。
蒙钰随着秦岁往旁边阴影处走了几步，说着他的来意。
“可以，明天早上六点来这，我带你去。”
“啊，太早了吧，我还想多睡会呢，最近几天太累了，我都快散架了。”蒙钰小声地嘟囔说。
“去早点，有好东西，太晚了就没了。”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早晨来找你。”说着就要跑走。
秦岁一把拉住了他：“急什么，我送你回去，天太黑了，小心点。”
秦岁让蒙钰等一会，回家拿了一支手电筒，手电的光圆圆的，亮亮的，照着两个人前方的路，像在黑暗中开阔出了一方明亮的小天地。
“秦岁，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笨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你教，还做不好，速度还慢，我是不是不应该来下乡，我不适合这里，我感觉我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蒙钰低着头慢慢地走着说着。
沉默了几秒，秦岁说：“不用妄自菲薄，你从来没有来过农村，没干过这样的活，不会是正常的，我教你，你从来没有喊过苦，喊过累，一直坚持着，这已经是突破了自己了，慢慢来，有我在，不会的你都可以来找我！”
秦岁慢慢掰过蒙钰的身体，让两人面对面站着，看着他一直低着头，秦岁捏着蒙钰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只见蒙钰眼角微红，神情委屈，秦岁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蒙钰泛红的眼角。
周围静悄悄的，星星依旧挂在天上眨着眼睛望着大地。
正准备不顾形象地爬上去时，秦岁伸出手拉了他一把，腿刚从水田里出来，蒙钰看见腿上有个红色水蛭，吓得连连跳脚。
他最怕这些软体动物了，瞬间感觉全身发痒，难受至极。
“别怕。”秦岁按住蒙钰的小腿，用手在水蛭上面的皮肤处拍打着，不一会儿就把小虫拍出去了，他半跪在蒙钰腿边，抬头说：“好了。别害怕。”
蒙钰低着头看着秦岁，心里涌起了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
“哦，好，谢谢你啊，我不是胆小，我只是不喜欢这些软软的小东西。”蒙钰装作镇定的模样说着，忘记了自己刚刚跳脚的糗样。
“嗯，我知道。”秦岁看着蒙钰不自在的样子，也没有打趣他。
两人就这样干干歇歇，终于把一半插完了，当然主要是秦岁干的，二八分的话，蒙钰是那个二。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长家门口。
“回去了洗洗，养足精神，最近这几天要抓紧时间赶紧插秧，干完了这阵子就稍微能歇歇了。”
“好——的——”有气无力的回答。
蒙钰回到知青点，推开门就听见有人吵架。
看见蒙钰回来，王东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蒙钰。
“早晨是不是告诉你了，今天该你去打水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回来还没有水洗漱，连口喝的都没有，你怎么做事的，是你说要搭伙，现在连个水都不打。”
“好了，别说了，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行了，就这点小事，有什么吵的，我现在去打。”蒙钰对着王东说。
吴宁这时候也回来了，听李建设说了来龙去脉，白了一眼王东，就陪着蒙钰去打水了。
“你看他什么眼神，还瞅我，蒙钰自己事情没做，别人还不能说两句了，真以为自己是富家子弟啊，让别人都伺候他……”话越说越难听。
杨树拉住了王东。
“大家都是一起的，别把关系弄得这么难看。他又没说不做，可能还没习惯，忘记了，你不要太斤斤计较。”
“你什么意思，就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大家都没水用，又不是我一个人，我为大家发声，你还怪上我了，怎么的，看上那个小白脸了，看人家富贵，就想上赶着巴结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呸……”王东骂骂咧咧回了房间。
只留下杨树神情难堪地站着，还有张子豪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啊，王东就是急性子，你们别往心里去。”杨树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走了。
蒙钰和吴宁来到水井边，看着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水井，蒙钰有点发晕，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矫情，虫子也怕，黑也怕，真是够了！
吴宁看蒙钰面色发白，让他站在一边等着。
吴宁以为蒙钰不会用这轱辘井，其实事实就是蒙钰确实不会。
吴宁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打了四桶水，自己挑了两桶，蒙钰挑了两桶，吴宁飞快地在前面走，蒙钰晃晃悠悠地在后面晃，咣当咣当，水桶和铁钩互相碰撞，随着蒙钰的脚步，水桶里的水花也迫不及待地飞溅出来。
蒙钰心累极了，感觉自己好没用。来到这个时代，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做不好，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扑面而来。
正内心自我唾弃时，肩上的担子被接了过去，吓了他一跳。
秦岁远远地就见蒙钰在挑水，看了一眼就被逗笑了，这人真是笨得可爱。
“谢谢你啊，不过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我顺路，快走吧。”秦岁没有多说什么。
帮忙把水挑到知青点门口，秦岁就还给了蒙钰，用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不用谢，快步走了。
水缸变满了。夜深了。
躺在炕上，听着李建设骂了几句王东，深深的疲惫感袭来，接着便坠入了梦中。
随后的几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辛苦劳累一天，晚上疲惫地睡去，日复一日。
终于，这天村里所有的水田里都种上了绿油油的水稻，村长说大家可以歇两天，知青们纷纷高兴地跳了起来。
“吴宁，我明天想去镇上供销社买点东西，你要去吗？”
“蒙钰，我不去了，我这次来没带多少钱和票，你也知道的，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这点钱我要省着点花。”
“你想去买东西，可以去问问秦岁，让他带你去，我看你们最近都在一起上工，他看着对你挺好的，人还不错。”
蒙钰答应了一声，也只能去找秦岁了，希望秦岁明天有时间，可以带自己去。
蒙钰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去村长家问问秦岁，万一明天他也有事怎么办。
蒙钰告诉吴宁他出去一趟，就跑走了。
天已经蒙蒙黑了，有点看不清路，路边的树影影绰绰。
蒙钰跑了起来，跑到村长家拍了拍门，听见门里面传来声音，就安静站在原地等着来人给他开门。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一道仅容半个身子通过的缝，蒙钰看见了秦岁。
此时的秦岁光着上身，蜜色的皮肤上点点汗珠，像是刚做了什么需要力气的活。身后的灯光照着他，朦朦胧胧，蒙钰只觉得这副样子特别好看，比前世秀场上的模特还要优秀几分。
“什么事？”秦岁打开门，随后又转身关上了门。
蒙钰随着秦岁往旁边阴影处走了几步，说着他的来意。
“可以，明天早上六点来这，我带你去。”
“啊，太早了吧，我还想多睡会呢，最近几天太累了，我都快散架了。”蒙钰小声地嘟囔说。
“去早点，有好东西，太晚了就没了。”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早晨来找你。”说着就要跑走。
秦岁一把拉住了他：“急什么，我送你回去，天太黑了，小心点。”
秦岁让蒙钰等一会，回家拿了一支手电筒，手电的光圆圆的，亮亮的，照着两个人前方的路，像在黑暗中开阔出了一方明亮的小天地。
“秦岁，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笨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你教，还做不好，速度还慢，我是不是不应该来下乡，我不适合这里，我感觉我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蒙钰低着头慢慢地走着说着。
沉默了几秒，秦岁说：“不用妄自菲薄，你从来没有来过农村，没干过这样的活，不会是正常的，我教你，你从来没有喊过苦，喊过累，一直坚持着，这已经是突破了自己了，慢慢来，有我在，不会的你都可以来找我！”
秦岁慢慢掰过蒙钰的身体，让两人面对面站着，看着他一直低着头，秦岁捏着蒙钰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只见蒙钰眼角微红，神情委屈，秦岁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蒙钰泛红的眼角。
周围静悄悄的，星星依旧挂在天上眨着眼睛望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