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恩,一会儿去小福子那里领赏,你退下吧。”放下茶杯,太后朝着一旁的太监递了个颜色,然后便自顾自地进了内庭。

“奴才谢太后赏。”太监跟着太后留下的另一个太监出去了,殊不知他得到的赏赐是一杯毒酒……

“抬下去。”小福子擦了擦手,对着另几个和韵宫的太监吩咐道,然后转身回去复命。

“好了?”太后看了看染着丹蔻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

“回太后,一切妥当,小全子偷了太后珍爱的玉簪,服毒自杀。”

“很好,去,告诉若烟,半个月后,哀家会把她送去军营,让她做好准备。”

“是,奴才告退。”

凤眸微眯,‘丁皓谦,本宫很快就会送你一份大礼。皓德,这江山早晚会是你的,母后定会帮你夺得这个天下!’

昭阳殿

“哥哥,大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刚下学的丁宁远好奇地看着穆子澄让木匠带来的小木马,兴奋地问道。

这几天大哥哥总是给他一些他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让他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丁宁远很喜欢自己花园里那架简易秋千,每次坐在上面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飞,而穆子澄看到丁宁远无忧无虑的笑容,心里总是很开心。

“这个是摇摇木马,来,远儿来看看喜不喜欢?”穆子澄一把抱起丁宁远放在马背上,然后踩了一下半圆的地方,马儿就一前一后的晃了起来,丁宁远在马背上开心地笑了起来,“哥哥,远儿喜欢,远儿很喜欢!架,架!哈哈~~”小孩开心的笑着,叫着,穆子澄在一旁也随着他微微笑着,只有在这个时候,穆子澄才能稍稍开心点。

“皇上驾到——”突兀的叫声让正在说笑的二人微微一怔,随后立刻跪地请安。

“远儿给父皇请安”

“子澄给皇上请安”

“都起吧。”金黄色的衣角从二人眼前飘过,然后衣角的主人走进了殿中。

穆子澄牵着丁宁远随着那抹金黄一起进去内庭。

“远儿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丁皓堇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缓缓问道。

“因为大、、因为皇伯母给远儿做了马儿。”小孩扬起红扑扑的小脸对着丁皓堇笑道。

“远儿记得前日父皇说过什么吗?”丁皓堇放下茶杯,陶瓷与桌面碰撞的声音让面前的两人不禁心一颤。

或许远儿没有发现,但是穆子澄却发现皇帝的脸色并不好。

“父皇,父皇说不能因为玩而荒废了学业。。。”小孩似乎知道了什么,低头不敢看丁皓堇。

“抬头看着父皇。”丁皓堇低斥道。

“父皇……”小孩怯怯地抬起头,手不安地扯着袍子。

“知道错哪儿了?”丁皓堇冷声问道。

“是。。远儿不该。。不该在师傅的课上走神,不该没有背出师傅布置的课业。”说道最后,小孩带上了一丝呜咽。

“错了该怎么办?”

“父皇。。父皇罚。。”小孩的眼眶泛红,结巴着道出这句话。

“回你自己书房,父皇一会儿就到,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远儿告退。”小小的身影黯然地离开了内庭,穆子澄看到小孩带着害怕的脸,不由上前一步道“皇上,远儿还小,这样……”

“远儿小,那你呢?”丁皓堇面无表情地迎上穆子澄急切的目光。

“我?”穆子澄郁闷,“皇上指什么?给远儿做玩具吗?我只是不希望他的童年只有戒尺和疼痛罢了!”

“你质疑孤对远儿的教育?”丁皓堇提了提音量,身旁的宫人立刻跪在地上请求他息怒。

“都出去,孤有话同王妃说。”

驱逐了宫人,丁皓堇起身一把抓住穆子澄推倒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远儿不听话贪玩自然有孤会教育,只是不知道王妃犯错,孤是不是教育的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穆子澄担心丁宁远受罚,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对着丁皓堇就是一声责问。

“孤想知道,二哥的王妃是不是以为二哥不在,就没人管得了了。”丁皓堇那张与丁皓谦相似的脸凑在穆子澄面前,看的穆子澄的心微微一疼,皓,我好想你。

“说话!”丁皓堇提起了穆子澄的衣领喝道。

“子澄愚昧,不知皇上所指,但是子澄请皇上不要责罚远儿,远儿还小,一味的责打只会让他失了孩子的本性。”

“孤的孩子孤自有分寸,但是不知王妃犯错,孤该怎么罚?”

“子澄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好,好一个不知。”丁皓堇拎着穆子澄的衣领将他拖到矮几上按好。

这是?穆子澄心中一慌,本能地想要挣脱,不料却被丁皓堇按得死死的。

“你。。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我要告诉皓!”穆子澄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啪——”重重的一巴掌随即打在穆子澄被迫撅起的臀上。

“好啊,你告诉二哥,让二哥再赏你顿板子!”

“啪——啪——”

“呜。。你。。你放开我,干嘛打我!”

“二哥没告诉你吗?二哥不在的时候,你,穆子澄,我炎曦国的二王妃,由我管。”丁皓堇冷冷一笑,随即巴掌铺天盖地地落在穆子澄的臀上。

虽说没有褪去穆子澄的衣裤,可是被一个接触不到几次的,没说话几句话的人这样按着打,着实让穆子澄羞的想一头撞死,就算他是丁皓谦的弟弟,可是不代表他就可以这样打自己。

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穆子澄忍着身后油泼般的疼,硬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约莫二十下后,丁皓堇停了手,隔着衣袍捏着有些肿胀的臀肉,“王妃现在知道错哪儿了?”

“……”穆子澄闭上眼,不出声。

丁皓堇见状不由好笑,还真是爱面子。

“啪——啪——”极重的两下打在左右臀峰上,穆子澄一声低吟,扬起了身子,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

“孤不记得王爷说过王妃可以不用膳。”两下过后,丁皓堇道出了这次责罚的原因。

原来丁皓堇派在穆子澄身边的太监每天都会像丁皓堇报告穆子澄的情况,丁皓堇念在穆子澄第一天可能因为思念二哥而影响了用膳,因此并没有追究,可是据那太监回报说穆子澄自二哥离开的第二天开始,每天不是不用午膳就是不用晚膳,有时甚至将自己关于房内不让人进去,等到小皇子下学,穆子澄这才愿意出门。

“你——”穆子澄显然没想到丁皓堇会这样说,诧异的张了张嘴,说了一个‘你’字之后,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不用膳自然不管孤什么事,但是孤知道,如果孤没有把你照顾好,最后倒霉的还是孤!”

丁皓堇放开按着穆子澄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拿出两封信拍到桌子上。

“这是?”穆子澄疑惑地拿过信,在看到熟悉的笔迹后,开心地叫道“皓的信!”

“王妃慢慢看,孤要去看看远儿。”丁皓堇抚了抚略显凌乱的衣袍道。

“额。。皇上!”穆子澄将信飞快地塞到怀里,叫住了正要离去的丁皓堇。

“王妃有话要说?”丁皓堇挑眉问。

“远儿他。。还是个孩子。。那些玩具也是我给他的,小孩子爱玩很正常。。。皇上不要过于苛刻。。还有。。还有。。”

“恩?”

“谢谢皇上。”

“谢谢孤什么?谢孤打你?”丁皓堇挪揄道。

“不是!是谢谢你给我信。”

“这倒不用,信本就是二哥托孤转交与你的,只是今日之事,孤不希望会有第二次,传出去说堂堂二王妃双十年纪还被孤这样教训,恐怕有损你的颜面。”

穆子澄面上一红,转头不服气道“皇上也可以不用这样教训子澄”

“孤看是打轻了,下次若有再犯,直接廷杖伺候!”

“皇上要打,子澄也没办法。”穆子澄赌气道。

“得了,真要这么打你,怕是二哥回来非得和我置气不可!”丁皓堇笑道,“时间不早了,王妃回自己宫殿吧,至于远儿,孤自有分寸。”丁皓堇转身出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回头对穆子澄道“其实,孤应该谢谢你,孤从你身上学会很多。还有,玩具很精致。”说罢,丁皓堇打开门,在宫人的随从下去了丁宁远的书房。

穆子澄揉了揉胀痛的臀部,揣着两封来自情人的信回殿了,他知道丁皓堇刚才的那番话一说,定是不会狠罚远儿了,顶多稍稍教育一下,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小孩子也是需要小小地教育一番的。

☆、父皇的转变

书房。

丁宁远站在桌边,右手执笔,左手按住宣纸的一角,认真地默写着今日没有背诵出来的课业,直到门外响起通报声时,丁宁远已经默了十来遍了。

丁皓堇进门时,小家伙正规矩地跪在地上迎接自己,走至他的身边,丁皓堇感受到小孩想看他,却又不敢抬头的动作,心中微微一笑。

“起来吧,地上凉。”

“谢父皇”

丁宁远起身后,期期艾艾地走到丁皓堇身边,怯怯道“父皇,远儿知道错了,远儿不该贪玩而耽误了课业惹父皇和师傅生气,远儿下次不敢了。”

“恩。”丁皓堇淡淡地答道,然后自顾自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翻看着小孩默写的东西。

“父皇。。远儿真的知道错了,父皇不要不理远儿。。”小孩说罢,委屈地红了眼眶。

见状,丁皓堇喝到“哭什么?!”

“远儿不哭,父皇不气。。”小孩立马狠狠眨了几下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过来。”丁皓堇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小孩,放柔了声音叫道。

“父皇。。”小孩走到丁皓堇身边,怯怯地叫道。

“告诉父皇,现在能背出来了么?”

“能,那些都是远儿刚才默写的!”小孩指着丁皓堇手上的宣纸坚定地说。

“好,父皇相信。那远儿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知道,远儿不该因为贪玩而耽误了课业。父皇,是远儿错了,远儿下次不会了。”

“恩,那做错了事情要怎么办?”

小孩抬头看了看丁皓堇,随后乖乖地趴到丁皓堇腿上“请父皇责罚。”

褪去小孩的裤子,丁皓堇微微有些冰冷的手附在了小孩白皙嫩滑的臀上,“知错能改的孩子父皇喜欢,远儿很勇敢,父皇喜欢远儿,但是这种错误下次不许再犯,听见没有?”

“远儿听见了,以后不会再犯。”

“好。”丁皓堇说完,扬手便打在小孩撅起的臀上。

“啪——”

“一。。”

“啪——”

“恩。。二。。”

……

丁皓堇斟酌着下手的力度,不轻不重地打在小孩已经是粉色的臀上。

“啪——”

“嘶。。十。。十九。。”小孩紧紧抓住丁皓堇的裤腿,忍着痛大声报数。

“啪——”

“啊。。二十。。”

“好了,远儿,结束了。”丁皓堇把小孩抱在怀里小心地揉着他红红的小屁股。

“哇~~~父皇~~~”丁宁远搂着丁皓堇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父皇打重了父皇给远儿揉揉好不好?”丁皓堇左手搂着丁宁远肉呼呼的小腰,让他跪坐在自己大腿上,右手轻轻地揉着有些发烫的臀肉。

“不是。。不是父皇打痛了。。”小孩窝在丁皓堇怀里的头猛的摇了摇,“父皇,父皇没有用戒尺。。远儿不疼。。父皇好。。远儿怕父皇以后又变凶。。父皇,远儿怕,父皇不要戒尺,父皇喜欢远儿。”

小孩断断续续的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但是丁皓堇却听懂了。想想自己以前过于苛责,的确都是稍有不满意就戒尺相待,原来远儿曾经是怕过自己的,而这次自己虽然没有用戒尺,却让小孩觉得自己是好人了。丁皓堇心中一阵揪疼,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待怀中的小孩渐渐停了哭泣,丁皓堇心疼地抚着他的背说道“远儿不怕,父皇答应你,以后再不用戒尺了好不好?”

“父皇不要远儿,不管远儿了?”小孩猛地抬起头,用核桃般红肿的眼睛看着丁皓堇。

“胡说,父皇怎会不要远儿。以前是父皇不对,父皇苛责了你。以后父皇不会了,只要远儿乖乖,父皇便不打,好不好?”

“上次父皇也说不打。。”小孩低声嘟囔道。

“那远儿乖了没”丁皓堇失声笑道。

“没……”

“那父皇打错了?”

“没……”

“好了,父皇知道你子澄哥哥给你做了好玩的,但是下次不许因为玩而荒废了课业,知道吗?”

“远儿知道了。”

“乖,来,给父皇看看子澄哥哥都给你做了什么好玩的?”

“父皇看!”小孩‘哧溜’一下从丁皓堇身上跳了下来,穿起裤子就拉着丁皓堇朝寝宫走去……

穆子澄的伤回宫没多久也就不疼了,他担心丁宁远会被狠罚,晚膳后,穆子澄便去丁宁远寝宫看了看他,确认皇上并没有狠罚他时,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远儿,下次若是再贪玩误了功课,哥哥就不给你做玩具了。”穆子澄板下脸一本正经地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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