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远儿知道了。。父皇已经罚过了,哥哥就原谅远儿这次吧,远儿下次不敢了。”丁宁远装模作样地揉着小屁股可怜兮兮道。

“行了,你父皇又没打重你,别装模作样了,刚还见你骑小木马呢!”穆子澄不由打趣道。

“咦?哥哥怎么知道父皇没有打很重?”叮丁宁远说完红了小脸。

“哈哈,傻小子!”

“远儿才不傻呢,哥哥傻!”丁宁远不服气道。

“啊呀,说哥哥傻?”穆子澄拉起小家伙就是一顿挠痒痒,惹得他连连求饶方才罢休。

玩了一会儿,安置了小家伙就寝后,穆子澄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两个人的思念

烛光下,穆子澄打开两封信再一次看了起来。信里无非就是关照他要照顾好自己,不许任性,多听丁皓堇的话之类的嘱咐,可是穆子澄就像看不够一样,没事就拿出来看一遍,甚至抚摸着信纸的每一处,想象着丁皓谦写信时皱眉的样子。

晚上柳梢头,穆子澄的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小太监推门而入,看见穆子澄脸色惨白地抚着胸口,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鬓角也因为被冷汗打湿而贴在脸旁,昂贵的锦被滑落在地上,而床上的人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妃,这是怎么了?”小太监见状立刻上前替他抚着背顺气。

“没事,做梦罢了,你下去吧,早点休息。”

“要不要奴才宣太医来?”

“不用了,你下去吧,把灯点上。”

“这……”

“去吧,真的没事,我休息下就好”

“是,奴才告退。”

小太监点好灯,为穆子澄捡起滑落在地上的锦被,然后躬身出去了。

穆子澄闭眼靠在床上,是的,他害怕夜晚,原本两人相拥而眠,现在变成他一人独睡,自从丁皓谦走后,他每晚都睡的不踏实。刚才他梦到丁皓谦从马背上摔下来,胸口插着一支利剑,鲜红的血不停地从胸口流出来,而丁皓谦的手中抓着自己送给他的平安符,强笑说要来生再见,然后慢慢闭上了满是血污的眼睛。

从梦中惊醒,穆子澄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一无是处,总是享受着丁皓谦对他的好,总是仗着丁皓谦对他的好脾气就欺负他。如今日日相处的人在战场上杀敌,他却只能在这里不安地等他归来。

烛火忽明忽暗地扑闪着,穆子澄低着头沉思。良久,他下定决心般地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皓,等我,生死相随!

塞外军帐

丁皓谦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公文,脸上是不可遮掩的疲惫。

“报!平凉关胡族突袭,我军抓获俘虏一名!”门外一个士兵跪地报告到。

“带进来。”丁皓谦对着门外吩咐。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押着一个魁梧的大胡子男人走进了丁皓谦的军帐。

丁皓谦放下手中的公文,踱步到那个一脸不屑的胡族人面前,冷声问道“我炎曦国与你胡族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次你胡族一再扰我边城宁静?”

“哼”那大胡子男人眼睛一斜,看也不看丁皓谦一眼,直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呵呵”丁皓谦不以为怒,抬手道“压去隔壁军帐,本将军自有安排。”

“是!”两个士兵押着那男人退出军帐,另一个士兵则按照丁皓谦的吩咐去找来了副将军王奔。

“末将参见将军!”一身盔甲的王奔在接到传令后立刻来到了丁皓谦的军帐。

丁皓谦示意王奔坐下后,直奔主题的问道,“关于这次胡族突袭,王将军有何看法?”

“是,末将认为,我国与胡族向来无争,而胡族数月扰我边城一定是有别国从中作祟,从目前几国形式来看,末将觉得数月国最为可疑。”王奔粗黑的眉毛紧紧纠在一起,口中分析着目前的战况。

“恩,月国新皇继位,听闻新皇还是太子时就野心很大,继位后想要扩展一下版图也是可能的,只是我不知道该说他太急好呢,还是太不把我炎曦国放眼里,呵呵,总之这个教训,他吃定了。”丁皓谦一扫之前疲惫的摸样,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极了一头沉稳的雄狮。

“将军也认为是月国新皇在从中作梗?”王奔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抬头看向这个黑不溜秋的王奔,丁皓谦心中暗暗赞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上战场几天就看出了这场混乱背后的黑手。

“恩,本将军日前派心腹前往月国打探军情,确定了月国新皇与胡族族长确有来往的事实,本将军有一策略想听听王副将军的看法。”

“将军请将,末将愿闻其祥。”王奔坐直了身体,皱眉听着丁皓谦的策略。

“据我所知,胡族向来不与哪个国家交好或者结仇,而今突然帮助月国新皇扰我边城是因为胡族所在的地方近年来瘟疫肆虐,牛羊横尸草原,粮食收入也大不如前,月国新皇答应胡族,只要他们帮助月国扰我边城宁静,分散我炎曦国部分兵力,好让月国来个声东击西,那么……”

“那么月国就给胡族相应的好处,可能是牛羊,也可能是丰厚的粮食!”王奔突然出声打断,双手握拳,声音中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恩,所以本将军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胡族与月国之间的关系,然后给予胡族适当的帮助,刚柔并济解决这场混乱。”丁皓谦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脸愤怒的王奔,示意他不必激动,然后与他商讨起自己想到的计谋……

待王奔离开丁皓谦军帐的时候已经是约莫丑时了,丁皓谦揉揉眉心,脑海中闪过穆子澄或笑或委屈或撒娇的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已经高高地扬了起来。看着书案上洁白的宣纸,丁皓谦想象着穆子澄看信时的表情,嘴角不经意间又扯出一个好看的笑,想了想,他提笔拿出一张宣纸写了起来,可是满腹的想念到了要写的时候,他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上次的两封信已经告诫过他要听话了,这次若是再写相同的信,丁皓谦笑着摇摇头,他已经可以想象穆子澄撇嘴不满的样子了,笔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丁皓谦最终只写下“平安,勿念”四个字。他想告诉穆子澄自己有多想他,想告诉他每晚自己一个人睡觉时有多怀念他软软的身子,可是他怕告诉穆子澄之后,穆子澄在皇宫会更难过,于是最终还是没有写下那满满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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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倚墙,相同的月光下,分离两地的人互相思念着对方……

☆、离宫

第二天一早,穆子澄就去找了丁皓堇,他找借口说要回王府看看,拿些东西,丁皓堇一口答应,穆子澄正要高兴之时,丁皓堇突然开口要穆子澄带丁宁远再出宫玩一次,无奈,一计不成,穆子澄只得再生一计,但是这玩,还是要玩的。

“大哥哥,父皇说今日下午不用学骑射,大哥哥要带远儿出宫玩,是真的吗?”丁宁远不管夏嬷嬷在身后劝说,牟足了劲往穆子澄住的偏殿跑去,清脆的童音洒满了一路。

伸手接住飞奔而来的丁宁远,穆子澄不轻不重地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夏嬷嬷在后面追着让你跑慢点,怎么不听话?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唔。。哥哥不打。。远儿是想哥哥了嘛”小家伙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捂着屁股撒娇道。

“你啊,我看你是想出宫了吧!”穆子澄刮了小孩一下鼻子,“去,把衣服换了,这身衣服出去太招摇。”

“恩,那哥哥等等远儿,远儿很快的!”小孩说罢又要跑开了去。

“你跑一个看看?再跑就不带你出去玩了。”穆子澄立马威吓道。

“不跑,远儿慢慢走。”小孩说罢乖顺地任由夏嬷嬷牵着他回了自己的宫殿。

看着远去的小小的背影,穆子澄心中暗暗嘀咕,真是的,自己打了儿子还要我哄,我被你打了谁哄啊!哼,反正今天花费你报销,老子吃穷你!

穆子澄本来因为计划被打乱而不开心,可是现在他有了新的计划,比这次的更为妥当,因此,他就把这次出宫当做逃跑前的准备工作,这么想着,他又开心了。

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穆子澄搂着一脸兴奋的丁宁远坐在马车里再一次离开了这红墙高瓦的深宫。明明是同一片天,可是每次从这朱红色大门离开皇宫后,穆子澄就会觉得外面的天空是如此的蔚蓝,空气也是皇宫所不能比的清新。

大街上,穆子澄和丁宁远身后跟着皇帝派给他们的高手,乍一看很像哪家公子上街游玩,但是只有身后的高手才知道他们要保护的是多么重要的人。

丁宁远拉着穆子澄的衣角说要吃冰糖葫芦和甜瓜,穆子澄笑着差人一一给他买了好多回来,小孩儿抱着好吃的笑得一脸灿烂。古代的大街就是这样,除非是赶上庙会,否则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一行人兜兜转转,下午的时候终于回到了荣亲王府。

“哥哥,哥哥,这个是皇伯伯的府邸吧?”小孩嚼着冰糖葫芦问道。

“恩,远儿真聪明,走,我们进去吧。”

穆子澄进王府的时候,管家立刻迎了过来,一屋子的下人行礼的行礼,备茶的备茶。小元和抱着猫咪的小宝大老远得跑过来粘着穆子澄嚷嚷“王妃王妃!您可回来了,在皇宫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

话音刚落,一旁的丁宁远不悦地说道“大胆!皇伯母在宫中岂有吃不饱的道理!你们这是在质疑父皇对皇伯母不好吗!”

小元小宝这才发现穆子澄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疑惑地看着穆子澄又看了看丁宁远。穆子澄失声笑了笑,这小小的人发起脾气来还是有一番气势的,随即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很好啦,皇宫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吃不饱?这是小皇子,你们还不快点给小皇子请安?”

“奴才见过小皇子,皇子金安,刚才是奴才说错话,奴才知错,请小皇子恕罪。”

小元小宝这么一跪,丁宁远才哼哼道“恩,起吧,以后注意点。”

穆子澄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小孩子乖巧久了,他都忘记小孩身上流着的是帝王的血,这气势怕是从第一次见面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了。

“好了好了,他们是我贴身小童,你这么凶他们,以后谁还敢伺候我呀?”穆子澄捏了捏小孩的脸打趣道。

“哼,父皇对哥哥很好的。”小孩子嘟嘴抱怨道。

穆子澄让小元小宝带着丁宁远在府里转转,自己则回房间收拾一些银两以备路上可以用。

回到皇宫用过膳后,穆子澄推说今天很累,于是早早回寝宫休息了。

隔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穆子澄估计着皇帝要准备着上早朝了,小远儿也要洗漱去给皇后请安了,自己则将那个皇帝派到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叫进殿内,说是要吩咐他出宫拿些东西,然后趁着小太监不注意时,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迅速地将彼此的衣服调换过后,穆子澄把穿着丝绸亵衣的小太监塞进锦被里,自己则拿着他的腰牌,将昨天从府里取来的银两塞进腰封。然后留下一封信,学着小太监低眉弯腰的模样离开了寝宫。

这小太监本就不是这个宫里的人,因此当穆子澄冒充他离开寝宫时,一旁的婢女非但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反而在得知他要出宫时,羡慕地要他带点民间糕点回来,穆子澄耐着性子一一答应,然后揣着紧张兴奋的心情走到了宫门口。

“站住!干什么?”守门的侍卫将木棍交叉挡在穆子澄面前喝道。

“啊。。奴才。。奴才是皇上派去伺候王妃的,王妃说要奴才去王府拿些东西。”穆子澄压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回答。

“怎么没见过你啊?王妃不是昨天才出过宫吗?腰牌拿来!”

“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能和二位大哥比啊,这出宫进宫的次数板着指头也能数出来,哪像你们这么威风,没见过奴才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这主子的事儿也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以问不是。”穆子澄弯着腰,一脸谄媚的拍着守门侍卫的马屁。

“恩,也是,你们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的确辛苦,哈哈哈,得,记得在关门前回来,不然可是要皮肉受苦的。”侍卫听了穆子澄的奉承心里很是开心,接过穆子澄递过去的木牌看了看,嘴上还不忘嘲笑一番。

“是是,一定早去早回。”穆子澄心里狠狠鄙视了这两个侍卫一把,抓起腰牌便快步走出了宫门。

一路狂奔至没有人的地方,穆子澄停了下来,抹了抹额间的汗,飞快地脱去深蓝色宫装,露出里面淡青色的便服,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府里。

管家虽说惊讶于穆子澄又一次回府并且带走了皇上赏赐的千里马,但是碍于身份也没有多问什么,倒是小元小宝跟在身后问长问短的聒噪得很。

“王妃带着马要出远门吗?”小元一边照着穆子澄的吩咐往马背上挂着皮质水壶一边问道。

“没,出去走走。”

“哦……那王妃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反正要是宫里来人。。哦。。估计也不会。。反正来人了你就说我就回来拿了马,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要知道什么吗?”两个小童疑惑的问道。

“没,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先走了”穆子澄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语无伦次,草草打发了两人便牵着马出门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小元小宝在府里面面相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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