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穆子澄骑着马到已经开门的铺子里买了一些干粮,然后朝着人家告诉他的方向策马扬鞭。皓,等我,我这就来。

千里马载着穆子澄一路朝西奔去,而此时的皇宫却已经闹翻了天……

☆、计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丁皓堇收到宫人的回报后,一下朝就匆匆赶往尚月宫,见到的便是派在穆子澄身边的小太监穿着本该穿在穆子澄身上的亵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奴才。。奴才不知,王妃传奴才进屋说是要奴才回王府取东西,结果奴才进去没多久便被。。便被王妃打晕了。。奴才醒来后。。就。。就躺在了床上。。奴才的衣服。。衣服也被王妃。。换。。换下了。。奴才只在桌子上发现一封信。。皇上饶命啊。。奴才真的不知道。。。”

丁皓堇示意喜公公呈上信,快速看了一眼之后,狠狠将桌上的茶杯拂在地上,踹了一脚跪在面前的小太监,“没用的东西,让你们伺候个人都能伺候丢了!孤的颜面都让你们给扫了!来人!尚月宫奴才伺候不周,全押去暴室做苦役!”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婢女太监都纷纷扯着嗓子求饶。

“饶命?”丁皓堇眯起眼睛冷冷道“王妃要是出什么差错,孤要了你们的脑袋!”转身不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宫人一眼,丁皓堇对着喜公公道“将今天守宫门的侍卫革职,以后挑些机灵点的看门,这么多人竟然就让王妃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宫,孤的皇宫还有没有安全了!”

“是是,老奴这就去,皇上息怒。”

丁皓堇回到书房一边拟着加急的信,心中一边念到,穆子澄,等你回来有你受的!

送出了给丁皓谦的加急信件后,丁皓堇在宫中派人立刻封城,并且祈祷着穆子澄能平安被派去的人带回来。

事与愿违,穆子澄骑着千里马经过一个上午,在封城前已经来到了离皇城不远的邻城,可是就算街上再热闹,他也无心去看,草草吃了点东西后,穆子澄迈着被颠麻的腿再一次跨上了马背。在现代,穆子澄虽说会骑马,可是那毕竟只是在马场当一种消遣,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在马背上赶路,穆子澄算是体会到原始交通工具的不方便了。这才半天下来,自己的臀腿已经被颠的麻木了,下马时双腿都合不拢,更别提像正常人那般走路,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他前往塞外的心。

按照客栈老板告诉他的路,穆子澄选择了往偏僻的山区走,只要翻过那座山,再赶上两天的路,他就能到塞外的边境了。

这里的穆子澄在辛苦赶路,而一边毫不知情的丁皓堇则在军帐实施着他的计划。

那个大胡子男人由关押着他的军帐被带到另一个华丽的军帐,但是一进去,丁皓谦便将他的嘴巴堵上,手脚也绑上,安置在一个角落里。等到傍晚,从军帐外走进去多莺莺燕燕的女子,不多久,军帐内便响起音乐声和女子的娇笑声……

深夜的时候,微醺的丁皓谦在女子的搀扶下走出军帐,低垂着的眼睛在瞄到一旁的一个身影后,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明亮的烛火不多久便被熄灭,在军营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慢慢地向着安置大汉的军帐摸去。

大汉先是听到门外有动静,接着便是帘子被掀起,然后看到一个人猫着腰来到简易的床榻边,摸出腿上绑着的匕首,对着床上凸起的被子就是狠狠的一刀。

黑衣人落刀以后便知道中计了,想要离开不料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卸去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将他双臂扭到脱臼。而抓住他的就是早已潜在军帐中的王奔。

“你看到了?”烛火亮起的同时,丁皓谦的声音鬼魅般的响起,“你在这里咬紧牙关不肯说出背后黑手,人家可是迫不及待的要杀你灭口啊。”

丁皓谦拾起地上的匕首,那刀刃上因为粹了毒而发出幽幽的蓝光,大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抓起来的男子,不错,他认识这把匕首上的标志,那是月国御用军的标志!

“想知道为什么吗?”丁皓谦邪魅的一笑,手指拂过被抓的人的面颊,轻轻拉下遮在他脸上的黑布,冷冷地看着他惊恐的表情,道“本将军故意将他放在军帐,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放出消息说他有意告之谁是幕后主使,为的,就是要你的出现,好让他看清你们月国新皇的心机。”

“你这个…”黑衣人怒目相对,却在下一秒被丁皓谦捏碎了下巴。“拖出去,吊在巡塔上。”

士兵将无法说话的黑衣人拖了出去,丁皓谦示意王奔解开大汉的舒服,然后双击了两下手掌,欧阳带着另一个壮汉走了进来。

“族。。。族长?”被绑着的大汉看清来人后吃惊的叫道。 “哼,我没有想到堂堂的北羽将军请人的方式竟是如此特殊。”壮汉没有理睬那个男子,只是恨恨地看着丁皓谦。

“本将军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何况,本将军觉得,雷族长不虚此行啊。”丁皓谦说完,挥手示意欧阳解开雷族长的穴道。

“哼”雷族长活动着僵硬的关节,道“你们和月国一样,都没安什么好心。”

“雷族长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丁皓谦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你胡族与我炎曦国向来没有世仇,现今是你胡族为了自己的利益扰我边城在先,怎么到你这里又变成是我炎曦国的不是?”

“那是……”

“现在你也看见了,你胡族的人对他月国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你现在还要和他们合作么?他连我炎曦国的主意都敢打,你能保证他利用完你们胡族后会不会一并吞掉你们?我敢说,今天如果在军帐里的是雷族长你,他们月国也一定不会救你。”丁皓谦没有给雷族长打断的机会,字字珠玑的说道。

雷族长望着丁皓谦手上粹过毒的匕首静静地思考着,丁皓谦也很配合地没有说话,良久,雷族长下定决心般的说“要我族解除与月国合作也并非不可,只是如此一来,我族除了死去的族人之外,似乎没有任何收益。”

“哈哈哈,雷族长果然是爽快之人。好,我丁皓谦就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丁皓谦扔下匕首大笑道,“只要雷族长保证退回你们的兵马,我炎曦国可以给你们牛羊万匹,草粮万石。如若雷族长有意与我炎曦国交好,我想,我们皇上定不会啬惜帮助我们的联盟之国,那么胡族冬天粮食紧缺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不知雷族长认为如何。”

“此话当真?”雷族长皱眉看着丁皓谦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丝的计算。

“当真。”只可惜,丁皓谦的眼中什么算计都没有。

“好!我胡族亦不是胆小怕事之辈,若非连年的灾难,我族也不会听信小人谗言扰贵国变成安宁,如今贵国将军既然这么说,那我胡族自当退兵,今日之恩,他日必当还报!”雷族长爽朗的笑声让丁皓谦明白这场看似复杂的混战,现在已经解决了。

“好,雷族长果然爽快!”丁皓谦击掌道“欧阳,备酒,本将军今日要和雷族长痛饮一番!”

第二天,胡族果然退兵回至自己的地方,而丁皓谦的军队则在王奔的带领下,将潜在周边的月国军队打的落花流水……

☆、异国人

另一边的穆子澄连夜不睡,忍着臀腿的胀痛硬是将两天的行程缩短到一天。只要天黑前翻过这座山,保持这样的速度,就一定能在后天见到皓了,穆子澄心中为自己打气,咬紧牙关往前赶路。

“咚!”

“吁~~~~”

前方突然跳出三个穿着脏乱的人,穆子澄□的马因为受惊而停下脚步,高高扬起了前蹄差点将马背上的穆子澄摔了下去。

手握缰绳,穆子澄忍着大腿上的疼痛稳住马匹后,十分不开心的看着突然出来的三个人道“麻烦让下,我赶路。”真是,天马上黑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想走?可以啊,把你的马和钱留下,我们就让你走。”其中一个男人邪笑着说道,脸上那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狰狞。

“钱可以给你,但是马不行。”穆子澄坐在马上镇定自若地说道。

刀疤男子听罢穆子澄的话,转头对着一旁肤色黝黑的男子道,“哈哈哈,老三,你听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狂啊,不给点厉害还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我就说别那么多废话,直接上不就得了。”黝黑男子冷冷开口道,同时从腰间拿出一把长剑。

“靠!”穆子澄暗骂一句,赤手空拳他可以,但是这舞刀弄枪的他还真没折!

穆子澄看着前方的男子突然加快了脚步就要朝自己冲来,手紧紧握住了缰绳,手心和后背沁出薄薄的一层冷汗,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朝他举起长剑,闭眼道,完了完了,我艹,要死在这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闪着寒光的长剑快要刺到穆子澄时,一个小的飞镖擦着穆子澄的脸直直射向黝黑男子的手腕。

“噗”飞镖准确地扎入黝黑男子的手腕。

“嘶……”穆子澄闭眼时,本能地伸手去挡住头,不料被黝黑男子因为吃痛而扔下的剑划伤了小臂。

“当~~~~”下一秒,沾着血的剑就掉落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尘。

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而马背上的穆子澄却和打劫他的那三个人一起吃惊地望着刚才救了自己的人。

“啊呀呀~~怎么又是你们三个灰老鼠啊?啧啧,小爷说了,不要再让小爷看到你们,否则。。。”一道戏谑的声音在穆子澄身后缓缓响起。

“大哥,是他!是上次那个异国人!”一直没有开口的胖男人突然惊恐地叫着,那样子与刚才的凶悍完全相反,看的穆子澄心里一阵好奇,不自主地打量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来人上身穿着普蓝色的褂子,□是一条黑色长裤,普蓝色绳子绑成的短短的小辫子斜斜地垂在左侧肩头,嘴上说着戏谑的话,可是漂亮的桃花眼则露出丝丝的寒光。

未等穆子澄将他打量个遍,这个人便侧头对身后和欧阳一样面瘫的侍卫道“小七,爷我向来说话算话吧?”

那个叫做小七的侍卫面无表情,然后点头。

“那还等什么?”带笑的眸子闪过一丝狠绝。

“你想干什么?”三个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要转身逃跑,可是才刚一转身,那个被飞镖打伤的男子突然倒地不起。

“三弟!”“三哥!”

另二人见状放弃逃跑,立马蹲在倒下的男人旁边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

那个叫小七的侍卫鬼魅般地在二人身边出现将他们的功夫全部废去,然后低眉站回到‘程咬金’的身后。

蓝衣人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道“他没事,飞镖上的毒一个时辰以后自行解除,但是你们的功夫小爷废了。以后不要出来打劫,再让我看到,绝不会这么简单。”

“额。。”一旁的穆子澄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声音“那个。。谢谢你。”

“顺便而已,要不是之前警告过他们,小爷也不屑帮你。”蓝衣人看了穆子澄一眼缓缓说道。

怪人!这是穆子澄对蓝衣人的定义。

“走了小七,天黑前要翻过去。”蓝衣人说罢不再看穆子澄一眼,径自跨上枣红色的大马朝前飞奔而去,那个叫小七的侍卫骑着黑色的骏马紧跟其后,一眨眼便从穆子澄的眼中消失了。

“呵,看来你小子今天运气不错。”倒在地上的一人对着穆子澄嘲讽到。

“多谢,不过,管好你自己吧,挫人!”穆子澄回以一个无害的微笑,咬牙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片将自己受伤的小臂包扎了一下,然后踢了踢马肚朝着蓝衣人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痛责

塞外军帐

“王爷,宫中急信。”欧阳将手中的信恭敬地递给丁皓谦,然后无声地站在一旁等待调令。

“刷”只见丁皓谦面色铁青地将信件捏在一起,低吼一声“穆子澄!”

额。。看来王妃又闯祸了,欧阳心中暗道。

“欧阳,明天你去巡塔,若是王妃来了,将他带到我的军帐。”

“是,属下明白。”

次日

“哒哒哒……”穆子澄看到高高的巡塔和巡塔上大大的飘逸的‘炎’字军旗,实在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丁皓谦的脸,丝毫忘记了自己腿上因为赶路骑马而产生的痛。

皓,我来了,皓……

“吁”穆子澄在军营口停下了马,然后迈着怪异的步子走到看守军营的士兵面前。

“站住,什么人?”士兵的长枪立刻横在穆子澄面前。

“我……”

“让他进去”欧阳不知何时出现在军营口,对着士兵吩咐道。

“是。”士兵收起长枪,任由欧阳带着穆子澄和那匹马进入了军帐。

“王妃,这是王爷的军帐,请您在此稍候,王爷与各位将军正在商讨战事。”欧阳撩起门帘边说边示意穆子澄进去。

“恩,没事,皓很忙,我知道。”穆子澄说完便钻进了军帐一一打量起来。

“哎~”欧阳在军帐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穆子澄从进去后就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似乎能从每个东西上看到丁皓谦的身影。可是他毕竟几夜未睡,如今身在爱人的军帐,他的睡意慢慢袭来,然后便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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