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彭彭。”卢喆叫了彭湃一声,彭湃握紧了卢喆的手。



“小喆,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么?我……跟家里出柜了。现在,没地方能去了。”沈秋很凄凉地笑了。



卢喆觉得自己的胃一阵抽搐。



“怎么出的?”



“我以为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出了,结果……”



“真狗血!”彭湃厌恶地扭头。



“小喆!”沈秋叫着。



卢喆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里面的现金,“找个宾馆先住下吧,我觉得你爸妈不会真的狠心把你赶出来的,回去好好跟你爸妈说说。”



“怎么说?”沈秋打开卢喆的手,“我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男朋友对我很好,现在人呢?小喆!”



“哇!”卢喆一口血吐了出去。



“小喆!”



“卢喆!”彭湃手快地扶住了卢喆,“怎么了这是?”



“胃!”卢喆皱着眉说完,满天大汗,脸色煞白。



彭湃不废话,直接公主抱把卢喆抱了起来往门口走去,“你特么真能作!”



留下一句话给沈秋,然后带着卢喆去了医院。



“因为情绪波动大引发的急性胃出血,住院观察两天吧。“医生写完病例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打着吊瓶的卢喆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的是彭湃。



另一边站着沈秋,Evil和酒吧老板。



“天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陪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沈秋低着头看着卢喆,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有什么事等明天他醒了再说吧,行么?”彭湃拿出钱包抽出几张人民币递给沈秋,“先找地方住吧。”



沈秋摇头没接过钱,“不用,钱我有。”



“那好吧,”彭湃把钱收好,找了个便签把自己的电话和姓名写在了上面递给了沈秋,“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先联系我吧,你俩的事他这样也说不清楚。”



“不能把卢喆的号码给我么?”



“本人的电话还是向本人要吧。”



“好吧。”沈秋点头收好便签。



“行了,我们两口子也走了,我们送你,小彭你陪他吧,有事给我们挂电话。”



“嗯。”彭湃点点头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开。



屋子里唯一的光亮来自病床前微弱的灯光,昏黄的光照在卢喆脸上,彭湃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心疼。



“彭彭。”卢喆虚弱的声音传来。



“在。”



“抱抱我!”



“好。”彭湃脱鞋上床,从后面把卢喆搂在了怀里,头抵在卢喆的肩膀处,手握着卢喆冰冷的手,“睡吧,我在呢!”



“睡不着!”



“呵呵”彭湃用下巴蹭蹭卢喆的肩膀,“我也睡不着,好不容易见到你这么虚弱的样子,好想这样那样啊!”



“呵呵,你那脑子不能想点纯洁的事啊?”



“能啊,我想这样喂你吃饭,那样喂你喝水,多纯洁的事。”



卢喆轻轻掐了一下彭湃的手,“唱首歌吧!”



“你想听什么?催眠曲吧好不好?”



“不好,我想听张惠妹。”



“呃,这个有点难度啊!”



“你不想挑战一下吗?”



“行,你说吧想听什么?”彭湃清了清嗓子。



“别在伤口撒盐。”



“呃,这个吧!换首行不行?我给你唱BADBOY吧”



“我就想听这个。”卢喆淡淡地说。



“好吧!”



“……那种人不值得留恋,那些爱拖一天错一天,相爱的情歌,你听不厌,相仇的局面,你又躲不远,你步步地往自由门外推退,别让昨天在你伤口狂妄的撒盐,一碰就痛,一想就悲,爱一遍教人老了好几十岁……”



彭湃轻声唱着,慢慢地他听到了卢喆轻声抽噎的声音,彭湃没问,继续唱着,只是手逐渐摸到了卢喆的脸上接到了冰冷的泪水,更紧地搂着卢喆,一首歌唱完,彭湃轻声地在卢喆耳边说:“亲爱的,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难受,不过你要知道我也难受,看着你难受我难受,看着你为别的男人难受我更难受。”



“你也会说情话了?”



“情话还不会说,我还是男人么?”彭湃轻轻拍拍卢喆,“睡吧,都后半夜了。”



“嗯!”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卢喆轻声说着:“你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孽缘么?”



“嗯”



“我觉得,我上辈子欠他的还完了。”



“别想了宝贝好么?你还有我,我还在!”



“嗯!”



第二天卢喆没有出院,跟学校请了病假,没有通知家里,每天彭湃在家里做好吃的送过来。



一连三天沈秋没有出现,没来到医院,也没有给彭湃挂电话。



就好像那一夜的那一幕是个无关紧要的广告一样,也没有人提起沈秋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第四天的傍晚卢喆出院,刚到家门口彭湃要掏钥匙开门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彭湃看了卢喆一眼接了起来,“你好!……嗯刚出院。”



“沈秋么?”卢喆问。



彭湃点点头,卢喆接过电话,“喂!”



“……”



“现在吧,XX商场下面的咖啡厅。行,二十分钟后见。”卢喆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彭湃,“我出去一下。”



“嗯。”彭湃点点头,伸手揉揉卢喆的头发,“等你回来吃饭。”



卢喆微笑点头,转身走了。



卢喆再一次见到沈秋的时候恢复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拉开座位坐下看着对面的沈秋。



“喝什么?”



“温水!”



“不要其他的么?”



“不用,我家那口子不同意,为了健康他只让我喝温水。”



“呵呵。”沈秋笑了。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咱俩没有机会复合么?”



卢喆叹口气,“沈秋,麻烦咱用点脑子好不好?撞见你跟别人在床上滚床单,我打了那个男人一拳你告诉我什么?卢喆你要死啊!这是你说的吧?那天我第一次住医院,你告诉我活该。对吧?当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你生病你爸妈忙没法照顾你,我大冬天的大半夜,下着大雪打不到车我跑了一个多小时跑到你家看你,到你家门口我连内裤都湿透了。你高三复习忙,我天天晚上九点钟去你们学校门口接你,风雨不误的,你作业不爱写,我给你写。你爸妈不在家我就跟保姆似的跑你家给你收拾屋子洗衣服,沈秋你去问问,我卢喆除了这么对你以外还对谁这样过?就是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我俩在一起,家务也都是他做。你心情不好大半夜给我挂电话,我什么时候挂断过你的电话,每次都接起来哄你睡觉。我郁闷的时候半夜给你挂电话,你什么态度?一句我睡觉呢别烦我就挂断。吵架你跟我这扔碗扔盘子的,除了你以外你去问问,我卢喆忍过谁?我承认那段时间是挺忙,可是沈秋,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忙么?如果我不学历高点工作好点,以后咱俩怎么办?俩男人是靠你爸你妈养还是靠我爸我妈还是我哥养?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即使不爱学习也得为以后考虑考虑,你说我嫌弃你。我至于我么?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咱俩都闹腾够了,真累了。沈秋,我说这么多你不明白么?”



沈秋一直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没说话。



“你一直不明白伤害我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如果你明白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么说也许对不起我现在的男朋友,但是也是实话,是,我还爱你,看见你我还会激动,但是,这些都过去了。如果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就想不起你这个人,我自己把那段痛苦的日子抹杀掉了。沈秋,两个人不是有爱就能在一起的。而且,呵呵,我不觉得你爱我,甚至最爱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事实。”



“其实,你爱的是你自己。”



沈秋咬咬嘴唇。



“别在我这吊着了,那个男人跑了还会有新的出现,别总回头看,往前看看。说实话我觉得你爸妈挺疼你的,出柜这件事你跟他们好好说说,他们也不会把你怎样。23的人了,成熟点吧。”卢喆伸手拍拍沈秋的肩膀,要站起来。



“在来的路上,你男朋友给我发了条短信。”



“呵,他说什么了?”



沈秋把手机递给卢喆。



“我想跟你说一些话,两个男人虽然不能结婚但是我也觉得如果真心相爱也能过一辈子的。有一个男人,他被父母宠了二十多年,他没用石头篮球弹弓什么的砸过你家玻璃窗户,就因为他爱你,就得把你的亲人认作是自己的亲人,还得跟你面对流言蜚语的后半辈子,从一个翩翩少年变成一个只知油盐酱醋的大叔,擦地洗衣扛大米这些都不算什么,甚至连做孩子爸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后半辈子以你为重心,如果有一天你还辜负了这个人你特么就应该下地狱。我不了解你,甚至只是因为卢喆算是认识,但是我也想告诉你,人活的成熟点。”



“呵呵。”卢喆笑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就这样吧。我走了,他等我吃饭呢。”



“卢喆,你真的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卢喆站住了,想了一下回头对沈秋说:“从此,你幸福我不羡慕,你不幸我不嘲笑。”



卢喆打开家里大门的时候一锅喷香的莲子粥刚刚端上桌。



“回来的挺是时候啊?”彭湃穿着围裙呲牙笑着。



卢喆笑眯眯地走到彭湃面前,搂住彭湃的脖子,轻声笑道,“辛苦了后半辈子为我洗衣服做饭的大叔。”



彭湃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啊!锅里还有菜。”匆匆推开了卢喆。



卢喆倚在厨房门口笑呵呵地看着里面忙碌的人。



岁月模糊,人逐渐苍老,很多人,事,物似乎都开始渐渐变质,大家会怀疑一切是不是不再那么单纯,美好?但是请记住,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最后的结局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爱过那一段。

时间:2011年8月6日18时整



地点:哈市某电影院门前



人物:某男双手插在裤袋靠在墙边



“这呢!”彭湃挥手。



卢喆快步走过来,“今儿人真多,车没地方停。”



“我早上出门就没开车。”



“你是说你有先见之明呗!”



“没错!”彭湃从口袋里拿出电影票优惠价扬了扬,“媳妇儿咱看哪场的?”



卢喆一挑眉,“你今儿这是要干嘛?”



“嘿嘿!走啦换票然后吃饭喽,我都饿了。”彭湃不顾旁人的目光一下子搂住卢喆的脖子往售票处走去。



【咔画面停住!话说彭湃和卢喆老师呢,本性都不是什么特别浪漫的人,那么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在七夕这天约会呢?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讲起了。】



夏妍看着堆在家门口的几个行李箱就皱眉,自己一个弱女子怎么搬进去呢?



刚刚签到新的工作,为了躲避那个烦人的娘娘腔前男友被逼的连带着家都搬了,匆匆忙忙地离开,其实是自己把他甩了的,可是怎么感觉最先逃跑的是自己呢?弄的跟逃兵似的。



夏妍边苦恼着边把行李箱往房间里拽,只恨大学毕业的时候舍不得自己买的书,一本没卖出去逛旧书摊的时候反倒又买了几本。



彭湃刚下电梯就看见自己家对门新搬来的住户,看着似乎是一个弱女子正拽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往门里走。



“需要帮忙么?”彭湃站在夏妍身后问。



“啊?”



“嘭!”夏妍被突然出现的彭湃吓了一跳,脚绊倒在了后面的箱子上。



“你没事吧?”彭湃放下手里的塑料袋把夏妍扶了起来。



“啊没事没事,你是……?”夏妍提高警惕地看着彭湃。



“啊我是你邻居,住隔壁。”彭湃指指自己家的门。



“哦!”夏妍点头。



“刚搬来?”



“嗯!”夏妍继续推着自己的箱子。



“我来吧!”



“啊?啊多不好意思啊!”



“哦没事都是邻居。”



“这些都是书怪沉的。”夏妍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一个大老爷们这些都不算事。”彭湃直接拎起箱子往屋里走,“箱子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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