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会自己把皮剥下来
他们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包厢的窗户，但是太矮了，根本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耳机里又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是安定信号，方舷说他那里没问题。
“你刚刚不是还在二区吗，那边没问题了？”榭宁舟问她。
Shill一屁股坐到了石墩上，脱掉了碍事的西服外套直接扔到地上：“那边有小19看着，没问题的。”
榭宁舟：“小19？”这又是谁？
“对哦，”Shill看了看他，“你还没见过她呢。特别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以后你俩有机会认识一下。”
榭宁舟说好。天已经黑了，Shill打了个哈欠，他也感觉有点困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榭宁舟突然说。
Shill：“可以啊，你说。”
“为什么你们有的人叫数字，有的人有自己的名字呢？”
其实这个问题他想问好久了，就是一直没得到机会。
方舷那边现在也没动静，自己又不能贸然再次上去，正好趁这个时候问一下。
Shill拖着长音思考了一下：“可能有名字的大部分都是和老大熟悉的人？我也不知道，但叫数字的都是NPC。”
榭宁舟问她：“你不是吗？”
随后又感觉这个问题很是冒犯，连忙补充道：“啊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Shill笑道：“你咋这么好玩啊？你过来，”她冲榭宁舟招了招手，“我告诉你个秘密。”
榭宁舟乖乖凑了过去：“什么？”
“我是合法市民。”
榭宁舟：“？？？”
Shill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进来了，后来一直跟着方舷干。”
榭宁舟结结巴巴问她：“那，那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Shill却像看穿了他一样，直接替他补全了剩下的半句话：“我是怎么进来的？”
“等有机会再说。”Shill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圈，让他看向楼上窗户，“老大要跳楼了，咱们也准备好。”
————
包间内。
榭宁舟被带出去后方舷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继续站在桌面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手一挥，让所有人出去。最后一个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把门给带上了，屋里就剩下了男人和方舷。
“你不能现在告诉他。”方舷说。
男人不吃他这一套，坐在椅子上重新燃起了一支烟，摘下面具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我又不怕你的威胁。”
面具下是一张年迈的面孔，老人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沟壑，但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看起来就充满了心机。
“我一开始只是想换一张年轻些的外皮的，白羽那小子我看中好久了。”老人抽了口烟，被刺激的咳嗽了两声。
“可谁知道那小子先一步找到了榭宁舟，榭宁舟还答应了你。”
“我本来是要在副本里下手的，可到现在都没有机会。”
“方舷，欠我这个老头子的你用什么还？”
尽管方舷身后也有一把椅子，但他丝毫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说：“你想要什么？”
老人吧嗒吧嗒抽完了一整根烟，咂吧了会儿味才缓缓开口：“要是姓榭那小子恢复了记忆，你说他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他会的。”
方舷不容置疑地开口，三个字落地有声。
老人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和他的脸十分违和。他走到方舷身边，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你，不，敢。”
“你知道自己斗不过我，所以你连坐下都不敢。”
方舷垂在身边的手攥起了拳头，膝盖却像注了水泥一样根本弯不下去。
老人不断增加着手中的筹码：“阿生……他是个不错的孩子，能力也比他弟强。”
方舷彻底被激怒了，冲着老人大喊：“他在你那儿？他杀人了，杀人了你懂不懂！你还……”
老人一手握住方舷的脖颈，最脆弱的地方被别人轻而易举握在手中，方舷气得咳嗽，却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方舷，你我都只是一团数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么关心一个人的死活了？”
老人觉得没意思，松开了手，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三天，你让那小子想起之前的事，我把阿生亲自送到你所里。”
老人把擦完的手帕扔到了地上，一只脚踩了上去：“不然我就要换那小子的皮了。他比白羽好控制，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信。”
接着他说出了最让方舷恐惧的一句话：“如果有阿生的技能，我能让他笑着自己把皮剥下来给我。”
“他到死都会认为是你想要他的皮，你想看吗？”
“三天，”方舷打断了他的话，“三天之内我会告诉他，你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
接着方舷走到了窗户边，拉开了半扇。晚风吹进了屋内，带着外面没有丝毫温度的烟火气。
方舷转身，手刚撑上窗框就看到了榭宁舟和Shill正站在下面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榭宁舟急的直跺脚，他好想冲下去抱住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让他知道，只停留在这一步就好。
“数据只会是数据，你和他长久不了的。”身后又传来了那个老人讨厌的声音，方舷觉得回去要好好洗洗耳朵了。
他一个纵身，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接近地面的时候调整好姿势接了一个翻滚，稳稳站了起来。
榭宁舟朝他跑了过来，左右查看着他的身体。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榭宁舟担心地问。
方舷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往Shill那边走：“我没事，别担心。”
“老大，怎么样了？”见他身后并没有跟出来人，Shill松了口气。
身后适时地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两个医生抬着担架跑了上去，再下来的时候担架上躺着刚才的那个老头，只不过面具已经戴上了。
此时他一条摇摇欲坠，鲜血不断从断口处流出。
榭宁舟：“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方舷单手搂住了他：“不，但是他也是坏人。”
接着方舷下令撤回了所有行动的人员，对Shill说：“人已经抓住了，三天后会送到基地里，你也回去休息吧。”
Shill早就困得不行了，一听能下班了高高兴兴传送回了基地。
榭宁舟却注意到了方舷有些疲惫的神态，问他：“你是不是累了？”
方舷抱住了榭宁舟，脸埋在肩窝里，哑声道：“嗯，咱们回去睡觉吧。”
身后救护车的声音还没走远，一声一声敲击着方舷的神经。
真是个神经病，发起疯来都能切了自己的大腿。
躺在面具下的脸不知道笑成什么样了吧。
方舷有些反胃，把头埋得更深了些，除了榭宁舟他不想闻到任何味道听到任何声音。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榭宁舟学着他的样子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很是温柔。
耳机里又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是安定信号，方舷说他那里没问题。
“你刚刚不是还在二区吗，那边没问题了？”榭宁舟问她。
Shill一屁股坐到了石墩上，脱掉了碍事的西服外套直接扔到地上：“那边有小19看着，没问题的。”
榭宁舟：“小19？”这又是谁？
“对哦，”Shill看了看他，“你还没见过她呢。特别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以后你俩有机会认识一下。”
榭宁舟说好。天已经黑了，Shill打了个哈欠，他也感觉有点困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榭宁舟突然说。
Shill：“可以啊，你说。”
“为什么你们有的人叫数字，有的人有自己的名字呢？”
其实这个问题他想问好久了，就是一直没得到机会。
方舷那边现在也没动静，自己又不能贸然再次上去，正好趁这个时候问一下。
Shill拖着长音思考了一下：“可能有名字的大部分都是和老大熟悉的人？我也不知道，但叫数字的都是NPC。”
榭宁舟问她：“你不是吗？”
随后又感觉这个问题很是冒犯，连忙补充道：“啊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Shill笑道：“你咋这么好玩啊？你过来，”她冲榭宁舟招了招手，“我告诉你个秘密。”
榭宁舟乖乖凑了过去：“什么？”
“我是合法市民。”
榭宁舟：“？？？”
Shill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进来了，后来一直跟着方舷干。”
榭宁舟结结巴巴问她：“那，那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Shill却像看穿了他一样，直接替他补全了剩下的半句话：“我是怎么进来的？”
“等有机会再说。”Shill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圈，让他看向楼上窗户，“老大要跳楼了，咱们也准备好。”
————
包间内。
榭宁舟被带出去后方舷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继续站在桌面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手一挥，让所有人出去。最后一个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把门给带上了，屋里就剩下了男人和方舷。
“你不能现在告诉他。”方舷说。
男人不吃他这一套，坐在椅子上重新燃起了一支烟，摘下面具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我又不怕你的威胁。”
面具下是一张年迈的面孔，老人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沟壑，但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看起来就充满了心机。
“我一开始只是想换一张年轻些的外皮的，白羽那小子我看中好久了。”老人抽了口烟，被刺激的咳嗽了两声。
“可谁知道那小子先一步找到了榭宁舟，榭宁舟还答应了你。”
“我本来是要在副本里下手的，可到现在都没有机会。”
“方舷，欠我这个老头子的你用什么还？”
尽管方舷身后也有一把椅子，但他丝毫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说：“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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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吧嗒吧嗒抽完了一整根烟，咂吧了会儿味才缓缓开口：“要是姓榭那小子恢复了记忆，你说他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他会的。”
方舷不容置疑地开口，三个字落地有声。
老人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和他的脸十分违和。他走到方舷身边，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你，不，敢。”
“你知道自己斗不过我，所以你连坐下都不敢。”
方舷垂在身边的手攥起了拳头，膝盖却像注了水泥一样根本弯不下去。
老人不断增加着手中的筹码：“阿生……他是个不错的孩子，能力也比他弟强。”
方舷彻底被激怒了，冲着老人大喊：“他在你那儿？他杀人了，杀人了你懂不懂！你还……”
老人一手握住方舷的脖颈，最脆弱的地方被别人轻而易举握在手中，方舷气得咳嗽，却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方舷，你我都只是一团数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么关心一个人的死活了？”
老人觉得没意思，松开了手，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三天，你让那小子想起之前的事，我把阿生亲自送到你所里。”
老人把擦完的手帕扔到了地上，一只脚踩了上去：“不然我就要换那小子的皮了。他比白羽好控制，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信。”
接着他说出了最让方舷恐惧的一句话：“如果有阿生的技能，我能让他笑着自己把皮剥下来给我。”
“他到死都会认为是你想要他的皮，你想看吗？”
“三天，”方舷打断了他的话，“三天之内我会告诉他，你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
接着方舷走到了窗户边，拉开了半扇。晚风吹进了屋内，带着外面没有丝毫温度的烟火气。
方舷转身，手刚撑上窗框就看到了榭宁舟和Shill正站在下面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榭宁舟急的直跺脚，他好想冲下去抱住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让他知道，只停留在这一步就好。
“数据只会是数据，你和他长久不了的。”身后又传来了那个老人讨厌的声音，方舷觉得回去要好好洗洗耳朵了。
他一个纵身，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接近地面的时候调整好姿势接了一个翻滚，稳稳站了起来。
榭宁舟朝他跑了过来，左右查看着他的身体。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榭宁舟担心地问。
方舷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往Shill那边走：“我没事，别担心。”
“老大，怎么样了？”见他身后并没有跟出来人，Shill松了口气。
身后适时地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两个医生抬着担架跑了上去，再下来的时候担架上躺着刚才的那个老头，只不过面具已经戴上了。
此时他一条摇摇欲坠，鲜血不断从断口处流出。
榭宁舟：“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方舷单手搂住了他：“不，但是他也是坏人。”
接着方舷下令撤回了所有行动的人员，对Shill说：“人已经抓住了，三天后会送到基地里，你也回去休息吧。”
Shill早就困得不行了，一听能下班了高高兴兴传送回了基地。
榭宁舟却注意到了方舷有些疲惫的神态，问他：“你是不是累了？”
方舷抱住了榭宁舟，脸埋在肩窝里，哑声道：“嗯，咱们回去睡觉吧。”
身后救护车的声音还没走远，一声一声敲击着方舷的神经。
真是个神经病，发起疯来都能切了自己的大腿。
躺在面具下的脸不知道笑成什么样了吧。
方舷有些反胃，把头埋得更深了些，除了榭宁舟他不想闻到任何味道听到任何声音。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榭宁舟学着他的样子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很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