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年旧事

“有胡茬了……”

陈叙白轻轻捻一下卡修斯的下巴,细细密密的坚硬毛发扎得他发痒。刚刚接吻时,就是这些小东西硌得他很不舒服。

“我好几天没打理了,有些狼狈。”卡修斯捂住下巴,怕再扎到他,“会不会更讨厌我?”

陈叙白抱紧他:“怎么会呢?我跟你道歉都来不及。”

“该道歉的是我。”

卡修斯自出生起,就是个犟种,即使快被打死了,也硬撑着不开口示弱。但是在爱人面前,如果示弱有用,卡修斯愿意对陈叙白说一辈子的对不起,发自肺腑。

“我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也没有保护好你,让菲利普和塞拉菲娜趁虚而入,伤透了你的心。我是个没用的男友。”

陈叙白心疼得要死:“不是的,是我……我当时太过激了,没有去倾听你的想法,伤害了你。”

“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我爷爷生病了,我得赶回来见他。我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因为我的手机丢了。”

卡修斯摇摇头:“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

“叙白,我已经解决了Y国的事情,让那些挑拨离间的人付出了代价,以后不会再有人敢了。”

这些陈叙白联系不到他的日子里,他先后报复了塞拉菲娜、多米尼克和菲利普,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恐怕以后不会再在陈叙白面前搞小动作。

这是他们活该的。

卡修斯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嗜血的恨意。

“那你今天晚上住在哪里?”陈叙白问道。

“嗯……”卡修斯敛去多余的情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又很快消失不见,最后满脸可怜巴巴,“不知道,可能先随便在哪个地方应付一下吧……”

陈叙白心疼道:“那你来我家住吧。”

“但是不会很打扰你的家人吗?”

“不会的。”陈叙白拍拍胸脯保证,“我妈妈看见我能带着朋友回家,会很开心的。”

卡修斯推拒两下,“顺从”地答应了。

回到家,陈叙白推开门,满室暖光。陈母还坐在沙发上,边刷剧边等陈叙白回来。

陈叙白这孩子,总是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她很多都读不懂。前几天陈叙白说要回南城一中一趟,陈母一想起去年他被欺负的样子,很不放心,非要跟去。

最后被陈叙白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虽然没去,但是陈母在家里怎么也睡不着,就一直坐在客厅焦虑地等儿子回来。

见陈叙白安全地回来了,陈母松了一口气,上前上下打量,直到确认没受什么伤,才彻底放下心。

“这是……你的那个同学——卡修斯吗?”她看着他身后的卡修斯,问道。她对这孩子总有些眼熟的感觉,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记起来。

“嗯,是的妈妈,他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陈叙白扯扯卡修斯的袖子,把人拽到面前。

卡修斯破天荒地有些紧张,吭哧吭哧地思考一会儿,吐出一口蹩脚的中文。

“你好,陈女士,我是Cassius·Leonel·Stirling-Howard,很高兴认识你。”

“哎哟!你姓Stirling-Howard?”陈母灵机一动,数年前的温泉山庄晚宴浮现在她眼前,她总算想起面前这个大小伙子的身份了。

“怎么了,妈妈?”陈叙白问道。

陈母连忙拉着卡修斯的手,上下打量,啧啧赞叹:“一转眼这么大了啊……”

她扭头,看向陈叙白,嗔怪:“哎呀,都怪你那些日子回来后,发了个高烧,忘得都差不多了。我给你解释一下,这是你小时候老是嚷嚷要抱的卡修斯弟弟。”

“什么?”陈叙白和卡修斯同时出声。前者不敢置信她说的一切,后者则是惊讶于陈叙白发了烧忘了所有。

卡修斯就说,怎么陈叙白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那些日子里,两人天天粘在一起,陈叙白要亲要抱要举高高,把小小的卡修斯折磨得团团转,结果转头就忘记了这个好弟弟。

卡修斯委屈的眼神投来,陈叙白后背一凉,尴尬地撇过脸不敢看人。

“其实当年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就想起了卡修斯。我记得你们俩的关系特别好,卡修斯还把你当成了小妹妹,一口一个宝贝叫得亲热得不行。”

陈叙白想起菲利普说过的“卡修斯找了很多年的女孩”,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卡修斯,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陈叙白:……不早说。

说罢,陈母忽然问二人:“你们吃过饭了吗?”

得到双双否定的回答后,她“哎”一声,进厨房端出来两碗面条:“早就知道陈叙白这孩子老不爱吃饭了,卡修斯你也这样。还好多做了些,填填肚子吧,吃完也赶紧上去洗洗睡了,我待会儿就让阿姨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咳咳……不用了妈妈。”陈叙白心虚地回绝,“卡修斯晚上和我一起睡就好。”

“也行。”陈母没有多想,随两人去了。

吃完饭,陈叙白带卡修斯洗好餐盘,上楼洗澡休息。

“你的行李箱呢?”要洗澡时,陈叙白翻遍衣柜都没找到适合卡修斯的衣服,于是问道。

想起酒店里的行李箱,卡修斯一口咬定:“忘记带了。”

别无他法,陈叙白只好拿出一次性浴巾,让卡修斯洗完先围着。

没得到老婆的香香衣服,卡修斯表示很失望,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正在蠢蠢欲动。

他摆出一张帅脸企图勾引:“宝贝,要不要一起洗澡?”

砰——

浴室门关上,卡修斯的孔雀开屏被隔绝在浴室里,只能给自己欣赏了。

“……”

卡修斯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刚要逮住香香老婆亲一个,就见陈叙白如同一只滑溜溜的猹,一转身反从他的腋下溜走了。

——二连暴击!

陈叙白洗完出来时,卡修斯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抱着头生无可恋。

“怎么了?卡修斯。”陈叙白坐在床边,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也没发热,这是在干什么?

“宝贝,难道我对你,连一点性吸引力都没有了吗?”卡修斯委屈地抓住他的手,细细舔舐。

好香,一股沐浴露的淡淡清甜,还有陈叙白身上自带的书香,像一块上好的木材。

莫名其妙被啃的陈叙白:?

他收回手,不让啃,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卡修斯开始控诉他的“罪行”:“我特意练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宝贝,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见事情逐渐向不对劲的地方狂奔而去,陈叙白及时打住,用被子盖紧卡修斯露出的身体:“没有,有感觉的,但是现在想这些不合适。”

卡修斯凑上来,撤掉被子,把完美的胴体送到陈叙白面前,企图诱惑。

陈叙白撇开视线,再次给他盖上。

“呜呜呜……”卡修斯砸在床上,把自己捂进被子里,生无可恋,闷声委屈起来,“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叙白被他闹得耳朵疼,解释:“卡修斯,别这样,家里被子弄脏了会被打扫房间的阿姨发现,到时候我俩的关系要人尽皆知了。”

卡修斯从被子里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那就是在外面就可以了吗?”

陈叙白点头:“你不是后天生日吗?”

卡修斯意识到什么,两只眼睛猛地发亮,亮晶晶地看着陈叙白。

“嗯……”陈叙白不好意思地转头,“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卡修斯把人捞进怀里,心里被爱意填满。

“宝贝,你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可爱。”

陈叙白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前几天甚至还怀疑过你。”

“没事,我记得就好了,你想知道的话我给你讲。”卡修斯把下巴放在他头上,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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