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跃的怀疑
手机震的时候，沈却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陈跃发来的。
【跃跃欲试】：沈却，来操场后面的小花园，我们聊聊。
沈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嚯，语气挺冲，连往日客套的“兄弟”都没叫。
他回了一条。
【什么事？】
对面秒回。
【来了再说。】
沈却想了想，放下书从床上坐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操场后面有个小花园，说是花园，其实就几棵老槐树，几张长椅，几丛快被踩秃的冬青。平时只有早读的学生会来，或者晚上情侣躲在这儿腻歪。
这会儿下午四点，太阳还高着，花园里没什么人。
陈跃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里那张长椅上，手里夹着根烟，脚边已经有三四个烟头。
看到沈却，他掐灭烟，站起来。
沈却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两人隔着两米左右，谁都没先开口。
风吹过，头顶的槐树叶子哗啦啦响。
陈跃先打破沉默。
“小雨那个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是你开学办的。”
沈却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
“然后呢？你怀疑我是小雨？”
陈跃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不然呢？手机号是你的！你他妈耍我耍了一个月，现在还好意思给我装傻？！”
沈却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陈跃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沈却，我自认没得罪过你吧，你这么搞搞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却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陈跃，你都说了我们无冤无仇，我干什么要费尽心血耍你？而且你动脑子想想，我要是真想耍你，会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
陈跃被他这话堵了一下。
沈却继续说。
“开学那会儿，有学长学姐推销校园卡，说什么校内互打免费、流量多还便宜，忽悠我办了一张。结果呢？信号差得要死，在宿舍都得找角度，资费还各种坑。我用了一周就注销了。”
他看着陈跃，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
陈跃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说注销就注销？”
沈却掏出手机，翻了翻，把屏幕递到他面前。
“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条运营商的短信，发件人显示“中国移动”，内容写着：“尊敬的客户，您已成功办理号码注销业务……”
陈跃低头看了一眼，没接手机，也没说话。
沈却收回手机。
“陈跃，我知道你难受。被骗了感情，换谁都难受，但你逮着人就咬，有意思吗？”
陈跃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痕迹。
“那你告诉我，那个号现在谁在用？”
沈却说。
“我怎么知道？运营商卖给谁就是谁。你去营业厅查啊，查出来不就知道了？”
陈跃被他这话堵得接不上。
沈却拍拍他的肩。
“行了，别瞎想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陈跃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怀疑，有不甘，还有一点沈却说不上来的东西。
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带着些狠厉。
“沈却，别让我查出来是你。”
说完，他大步走了，消失在槐树后面。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树叶又响了一阵。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烟头，三四个，都是陈跃抽的。
挺伤心啊。
回到宿舍，门一推开，就听见李牧的声音。
“回来了？刚才宴少找你。”
沈却愣了一下。
“找我干嘛？”
李牧头也没回，眼睛盯着屏幕。
“不知道，就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沈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你怎么说的？”
李牧说。
“我说不知道啊，你出去也没跟我说。”
沈却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分钟，门又被推开。
宴星阑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
他看了沈却一眼，扔过来一瓶。
沈却伸手接住。
“谢了。”
宴星阑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问。
“去哪儿了？”
沈却说。
“操场。”
宴星阑挑眉。
“一个人逛操场？”
沈却拧开瓶盖，也喝了一口。
“陈跃找我。”
宴星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找你干什么？”
沈却把事情说了一遍。
宴星阑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那个号，真的注销了？”
沈却看他一眼。
“你不是说关你什么事吗？”
宴星阑被噎了一下。
沈却笑了。
“注销了，不好用就注销了。”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他要是再找你，你跟我说。”
沈却愣了一下。
“跟你说干什么？”
宴星阑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他不敢动我的人。”
沈却愣住了。
他的人？
宴星阑已经收回目光，拧开瓶盖继续喝水，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沈却看着他，忽然觉得手里这瓶水有点烫。
李牧打完一局游戏，摘了耳机，回头看了一眼。
“陈跃又找你了？他最近怎么老找你？”
沈却说。
“失恋了走不出来，找人倾诉。”
李牧啧啧两声。
“他也挺惨的，网恋一个月，连面都没见着。我听说他那个网恋对象叫什么小雨？好像还挺上头的。”
陆之洲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随口接了一句。
“网恋本来就靠不住。”
李牧说。
“那也不一定，我有个表哥就是网恋认识的嫂子，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陆之洲把书放到桌上，笑了笑。
“那是运气好。”
李牧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陈跃这运气，确实背。先是网恋被骗，然后家里又出事儿……”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沈却一眼，又看了宴星阑一眼，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沈却靠在床头，没接话。
宴星阑也没说话。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
李牧讪讪地转回去，继续打游戏。
天色慢慢暗下来。
沈却下楼去食堂买了点吃的，拎着往回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远远看去，小花园那边，长椅上还坐着个人。
看不清是谁，但那姿势，跟下午见面时一模一样。
沈却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回到宿舍，推开门，宴星阑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沈却把吃的放到桌上。
“看什么呢？”
宴星阑说。
“没什么。”
他走回自己床边坐下。
沈却拆开袋子，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吃到一半，宴星阑忽然开口。
“他还在那儿？”
沈却愣了一下。
“谁？”
宴星阑看着他，没说话。
沈却反应过来。
“不知道。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好像是。”
宴星阑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出去一趟。”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没问去哪儿。
门关上了。
半个小时后，宴星阑回来。
沈却已经吃完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宴星阑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却也没问。
两人各干各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牧忽然说。
“哎，我刚才看群里，有人说陈跃回宿舍了，脸色特别难看。”
陆之洲抬起头。
“他又怎么了？”
李牧说。
“不知道。可能是网恋那事儿还没过去吧。”
沈却翻了一页手机，没接话。
宴星阑也没说话。
熄灯后，宿舍里暗下来。
李牧很快睡着了，陆之洲也睡了。
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陈跃那句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查吧。
查一年也查不到。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刚闭上眼，忽然听到宴星阑的声音。
“沈却。”
沈却睁开眼。
“嗯？”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陈跃那边，你不用管了。”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宴星阑说。
“意思就是，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沈却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做了什么？”
宴星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睡吧。”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陈跃发来的。
【跃跃欲试】：沈却，来操场后面的小花园，我们聊聊。
沈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嚯，语气挺冲，连往日客套的“兄弟”都没叫。
他回了一条。
【什么事？】
对面秒回。
【来了再说。】
沈却想了想，放下书从床上坐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操场后面有个小花园，说是花园，其实就几棵老槐树，几张长椅，几丛快被踩秃的冬青。平时只有早读的学生会来，或者晚上情侣躲在这儿腻歪。
这会儿下午四点，太阳还高着，花园里没什么人。
陈跃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里那张长椅上，手里夹着根烟，脚边已经有三四个烟头。
看到沈却，他掐灭烟，站起来。
沈却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两人隔着两米左右，谁都没先开口。
风吹过，头顶的槐树叶子哗啦啦响。
陈跃先打破沉默。
“小雨那个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是你开学办的。”
沈却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
“然后呢？你怀疑我是小雨？”
陈跃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不然呢？手机号是你的！你他妈耍我耍了一个月，现在还好意思给我装傻？！”
沈却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陈跃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沈却，我自认没得罪过你吧，你这么搞搞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却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陈跃，你都说了我们无冤无仇，我干什么要费尽心血耍你？而且你动脑子想想，我要是真想耍你，会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
陈跃被他这话堵了一下。
沈却继续说。
“开学那会儿，有学长学姐推销校园卡，说什么校内互打免费、流量多还便宜，忽悠我办了一张。结果呢？信号差得要死，在宿舍都得找角度，资费还各种坑。我用了一周就注销了。”
他看着陈跃，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
陈跃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说注销就注销？”
沈却掏出手机，翻了翻，把屏幕递到他面前。
“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条运营商的短信，发件人显示“中国移动”，内容写着：“尊敬的客户，您已成功办理号码注销业务……”
陈跃低头看了一眼，没接手机，也没说话。
沈却收回手机。
“陈跃，我知道你难受。被骗了感情，换谁都难受，但你逮着人就咬，有意思吗？”
陈跃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痕迹。
“那你告诉我，那个号现在谁在用？”
沈却说。
“我怎么知道？运营商卖给谁就是谁。你去营业厅查啊，查出来不就知道了？”
陈跃被他这话堵得接不上。
沈却拍拍他的肩。
“行了，别瞎想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陈跃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怀疑，有不甘，还有一点沈却说不上来的东西。
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带着些狠厉。
“沈却，别让我查出来是你。”
说完，他大步走了，消失在槐树后面。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树叶又响了一阵。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烟头，三四个，都是陈跃抽的。
挺伤心啊。
回到宿舍，门一推开，就听见李牧的声音。
“回来了？刚才宴少找你。”
沈却愣了一下。
“找我干嘛？”
李牧头也没回，眼睛盯着屏幕。
“不知道，就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沈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你怎么说的？”
李牧说。
“我说不知道啊，你出去也没跟我说。”
沈却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分钟，门又被推开。
宴星阑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
他看了沈却一眼，扔过来一瓶。
沈却伸手接住。
“谢了。”
宴星阑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问。
“去哪儿了？”
沈却说。
“操场。”
宴星阑挑眉。
“一个人逛操场？”
沈却拧开瓶盖，也喝了一口。
“陈跃找我。”
宴星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找你干什么？”
沈却把事情说了一遍。
宴星阑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那个号，真的注销了？”
沈却看他一眼。
“你不是说关你什么事吗？”
宴星阑被噎了一下。
沈却笑了。
“注销了，不好用就注销了。”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他要是再找你，你跟我说。”
沈却愣了一下。
“跟你说干什么？”
宴星阑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他不敢动我的人。”
沈却愣住了。
他的人？
宴星阑已经收回目光，拧开瓶盖继续喝水，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沈却看着他，忽然觉得手里这瓶水有点烫。
李牧打完一局游戏，摘了耳机，回头看了一眼。
“陈跃又找你了？他最近怎么老找你？”
沈却说。
“失恋了走不出来，找人倾诉。”
李牧啧啧两声。
“他也挺惨的，网恋一个月，连面都没见着。我听说他那个网恋对象叫什么小雨？好像还挺上头的。”
陆之洲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随口接了一句。
“网恋本来就靠不住。”
李牧说。
“那也不一定，我有个表哥就是网恋认识的嫂子，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陆之洲把书放到桌上，笑了笑。
“那是运气好。”
李牧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陈跃这运气，确实背。先是网恋被骗，然后家里又出事儿……”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沈却一眼，又看了宴星阑一眼，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沈却靠在床头，没接话。
宴星阑也没说话。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
李牧讪讪地转回去，继续打游戏。
天色慢慢暗下来。
沈却下楼去食堂买了点吃的，拎着往回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远远看去，小花园那边，长椅上还坐着个人。
看不清是谁，但那姿势，跟下午见面时一模一样。
沈却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回到宿舍，推开门，宴星阑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沈却把吃的放到桌上。
“看什么呢？”
宴星阑说。
“没什么。”
他走回自己床边坐下。
沈却拆开袋子，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吃到一半，宴星阑忽然开口。
“他还在那儿？”
沈却愣了一下。
“谁？”
宴星阑看着他，没说话。
沈却反应过来。
“不知道。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好像是。”
宴星阑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出去一趟。”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没问去哪儿。
门关上了。
半个小时后，宴星阑回来。
沈却已经吃完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宴星阑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却也没问。
两人各干各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牧忽然说。
“哎，我刚才看群里，有人说陈跃回宿舍了，脸色特别难看。”
陆之洲抬起头。
“他又怎么了？”
李牧说。
“不知道。可能是网恋那事儿还没过去吧。”
沈却翻了一页手机，没接话。
宴星阑也没说话。
熄灯后，宿舍里暗下来。
李牧很快睡着了，陆之洲也睡了。
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陈跃那句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查吧。
查一年也查不到。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刚闭上眼，忽然听到宴星阑的声音。
“沈却。”
沈却睁开眼。
“嗯？”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陈跃那边，你不用管了。”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宴星阑说。
“意思就是，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沈却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做了什么？”
宴星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