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来过
晚上九点，沈却正准备洗漱，手机突然震了。
陈跃的消息。
【跃跃欲试】：来操场看台，现在。
沈却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又是命令句。
他回了一条。
【什么事？】
对面这次没回。
沈却等了几秒，把手机揣进口袋，套上外套出了门。
操场晚上的灯只开了一半，跑道上有零星几个人在夜跑，看台上空空荡荡。
沈却沿着台阶往上走，在最高处看到了陈跃。
他坐在那儿，旁边放着一打啤酒，已经开了两罐。
听到脚步声，陈跃头也没回。
“坐。”
沈却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米的距离。
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陈跃递过来一罐啤酒。
沈却接过，没喝，放在旁边。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陈跃先开口。
“宴星阑昨晚来找我了。”
沈却心里一跳，但没说话。
陈跃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跑道。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沈却侧头看他。
陈跃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点涩。
“他说，别再查了。那个号的事，翻篇。”
沈却说。
“你就翻了？”
陈跃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憋屈，有不甘，还有一点沈却说不上来的忌惮。
“不然呢？他宴家大少爷亲自开口，还带了一份大礼。”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大礼？”
陈跃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我爸那个官司，有结果了。对方撤诉，和解。”
沈却心里一震。
陈跃继续说。
“昨晚他来找我，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别查了。第二句，你家的事，明天会有结果。”
他捏着啤酒罐，指节发白。
“今天下午，那边就来电话了。撤诉，和解，条件合适得像是白送。”
沈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跃忽然转过头，盯着他。
那眼神像刀一样。
“沈却，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沈却说。
“普通人。”
陈跃笑了，但那笑容狠得厉害。
“普通人？普通人能让宴星阑这么大手笔？”
他把啤酒罐往地上一放，身子往前倾。
“你知道他昨晚走之前说什么吗？”
沈却看着他。
陈跃一字一顿。
“他说，沈却的事，以后我找你麻烦就是找他麻烦。”
沈却愣住了。
陈跃盯着他。
“你俩什么关系？”
沈却回过神，语气很淡。
“舍友。”
陈跃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夜空。
“行，舍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沈却，我不是傻子。那个号的事，我查了这么久，心里有数。”
沈却心里一紧。
陈跃继续说。
“但我没证据，而且现在也不打算查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却。
“沈却，这事翻篇了。但不代表我忘了。”
他转身往下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大步走了，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沈却坐在看台上，盯着陈跃消失的方向，手里那罐啤酒冰得手疼。
他低头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陈跃刚才那眼神，他看得清楚。
憋屈，不甘，但又不得不忍。
宴星阑一句话，他家官司就翻篇了。
宴星阑一句话，他就得把恨不得查个底朝天的事咽回肚子去了。
沈却忽然想起他爸沈万山常说的话——“儿子，在江城咱们还能说上话，但是去了帝都，行事不要太张扬。”
以前他不以为意，觉得老头子太怂。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怂，是现实。
在江城，那些人不查他，不一定是因为查不到，更可能是因为得罪不起沈家。
但在帝都，比他家有钱有势有本事的人，太多了。
陈跃这种，家里有点底子，说查就能查到他手机号上。
宴星阑那种，一个电话就能让陈跃家的事翻篇。
以后行事，得更谨慎才行。
今晚这件事，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陈跃危机，任务一进度更新：15%】
【提示：要真正护住沈家，光靠化解危机是不够的。宿主需要建立自己的事业，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您。】
沈却心里一动。
自己的事业……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半。
推开门，李牧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陆之洲在看书。宴星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
看到沈却进来，他抬起头。
“去哪儿了？”
沈却说。
“操场。”
宴星阑挑眉。
“又去操场？”
沈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陈跃找我。”
宴星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看手机，语气很淡。
“说什么了？”
沈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
“你昨晚去找他了？”
宴星阑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他跟你说的？”
沈却说。
“嗯。”
宴星阑把手机放下。
“还说什么了？”
沈却说。
“说他家官司解决了。说你带了一份大礼。”
宴星阑嘴角弯了弯。
“那不是挺好？”
沈却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管这事？”
宴星阑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幽深。
“你觉得呢？”
沈却说。
“不知道才问你。”
宴星阑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从床头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沈却，忽然笑了。
“你那点事，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却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
“什么事？”
宴星阑把水瓶放下，往他这边倾了倾身子。
“陈跃那事，你心里有数。”
沈却看着他，没说话。
宴星阑继续说。
“那个号，到底怎么回事，我不问。你想弄他，总有你的理由。”
沈却说。
“你不问，就帮我扛了？”
宴星阑笑了一声。
“扛了又怎样？”
沈却被这话堵了一下。
宴星阑往后一靠，语气随意。
“你是我的人，这事我说过。”
他看了沈却一眼，那眼神有点玩味。
“而且从小你就不是什么老实人，装得再像，也就骗骗陈跃那种傻子。”
沈却愣住了。
宴星阑站起来，走到他床边。
沈却坐着，抬头看他。
宴星阑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很轻，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不过沈却，有句话我得说。”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说。
“下次再搞事，手脚干净点。这次我能兜住，下次不一定。”
沈却盯着他，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距离太近。
宴星阑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床边。
坐下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陈跃那边，以后不会找你了。但他记着你，你心里有数。”
说完，他躺下，拿起手机。
沈却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些话。
他看得出来？
他早就知道？
那他为什么……
沈却忽然开口。
“宴星阑。”
宴星阑没抬头。
“嗯？”
沈却说。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宴星阑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弯了弯。
“一开始。”
沈却愣住了。
一开始？
从什么时候算起？
陈跃的消息。
【跃跃欲试】：来操场看台，现在。
沈却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又是命令句。
他回了一条。
【什么事？】
对面这次没回。
沈却等了几秒，把手机揣进口袋，套上外套出了门。
操场晚上的灯只开了一半，跑道上有零星几个人在夜跑，看台上空空荡荡。
沈却沿着台阶往上走，在最高处看到了陈跃。
他坐在那儿，旁边放着一打啤酒，已经开了两罐。
听到脚步声，陈跃头也没回。
“坐。”
沈却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米的距离。
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陈跃递过来一罐啤酒。
沈却接过，没喝，放在旁边。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陈跃先开口。
“宴星阑昨晚来找我了。”
沈却心里一跳，但没说话。
陈跃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跑道。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沈却侧头看他。
陈跃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点涩。
“他说，别再查了。那个号的事，翻篇。”
沈却说。
“你就翻了？”
陈跃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憋屈，有不甘，还有一点沈却说不上来的忌惮。
“不然呢？他宴家大少爷亲自开口，还带了一份大礼。”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大礼？”
陈跃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我爸那个官司，有结果了。对方撤诉，和解。”
沈却心里一震。
陈跃继续说。
“昨晚他来找我，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别查了。第二句，你家的事，明天会有结果。”
他捏着啤酒罐，指节发白。
“今天下午，那边就来电话了。撤诉，和解，条件合适得像是白送。”
沈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跃忽然转过头，盯着他。
那眼神像刀一样。
“沈却，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沈却说。
“普通人。”
陈跃笑了，但那笑容狠得厉害。
“普通人？普通人能让宴星阑这么大手笔？”
他把啤酒罐往地上一放，身子往前倾。
“你知道他昨晚走之前说什么吗？”
沈却看着他。
陈跃一字一顿。
“他说，沈却的事，以后我找你麻烦就是找他麻烦。”
沈却愣住了。
陈跃盯着他。
“你俩什么关系？”
沈却回过神，语气很淡。
“舍友。”
陈跃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夜空。
“行，舍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沈却，我不是傻子。那个号的事，我查了这么久，心里有数。”
沈却心里一紧。
陈跃继续说。
“但我没证据，而且现在也不打算查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却。
“沈却，这事翻篇了。但不代表我忘了。”
他转身往下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大步走了，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沈却坐在看台上，盯着陈跃消失的方向，手里那罐啤酒冰得手疼。
他低头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陈跃刚才那眼神，他看得清楚。
憋屈，不甘，但又不得不忍。
宴星阑一句话，他家官司就翻篇了。
宴星阑一句话，他就得把恨不得查个底朝天的事咽回肚子去了。
沈却忽然想起他爸沈万山常说的话——“儿子，在江城咱们还能说上话，但是去了帝都，行事不要太张扬。”
以前他不以为意，觉得老头子太怂。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怂，是现实。
在江城，那些人不查他，不一定是因为查不到，更可能是因为得罪不起沈家。
但在帝都，比他家有钱有势有本事的人，太多了。
陈跃这种，家里有点底子，说查就能查到他手机号上。
宴星阑那种，一个电话就能让陈跃家的事翻篇。
以后行事，得更谨慎才行。
今晚这件事，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陈跃危机，任务一进度更新：15%】
【提示：要真正护住沈家，光靠化解危机是不够的。宿主需要建立自己的事业，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您。】
沈却心里一动。
自己的事业……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半。
推开门，李牧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陆之洲在看书。宴星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
看到沈却进来，他抬起头。
“去哪儿了？”
沈却说。
“操场。”
宴星阑挑眉。
“又去操场？”
沈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陈跃找我。”
宴星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看手机，语气很淡。
“说什么了？”
沈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
“你昨晚去找他了？”
宴星阑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他跟你说的？”
沈却说。
“嗯。”
宴星阑把手机放下。
“还说什么了？”
沈却说。
“说他家官司解决了。说你带了一份大礼。”
宴星阑嘴角弯了弯。
“那不是挺好？”
沈却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管这事？”
宴星阑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幽深。
“你觉得呢？”
沈却说。
“不知道才问你。”
宴星阑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从床头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沈却，忽然笑了。
“你那点事，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却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
“什么事？”
宴星阑把水瓶放下，往他这边倾了倾身子。
“陈跃那事，你心里有数。”
沈却看着他，没说话。
宴星阑继续说。
“那个号，到底怎么回事，我不问。你想弄他，总有你的理由。”
沈却说。
“你不问，就帮我扛了？”
宴星阑笑了一声。
“扛了又怎样？”
沈却被这话堵了一下。
宴星阑往后一靠，语气随意。
“你是我的人，这事我说过。”
他看了沈却一眼，那眼神有点玩味。
“而且从小你就不是什么老实人，装得再像，也就骗骗陈跃那种傻子。”
沈却愣住了。
宴星阑站起来，走到他床边。
沈却坐着，抬头看他。
宴星阑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很轻，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不过沈却，有句话我得说。”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说。
“下次再搞事，手脚干净点。这次我能兜住，下次不一定。”
沈却盯着他，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距离太近。
宴星阑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床边。
坐下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陈跃那边，以后不会找你了。但他记着你，你心里有数。”
说完，他躺下，拿起手机。
沈却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些话。
他看得出来？
他早就知道？
那他为什么……
沈却忽然开口。
“宴星阑。”
宴星阑没抬头。
“嗯？”
沈却说。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宴星阑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弯了弯。
“一开始。”
沈却愣住了。
一开始？
从什么时候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