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床坏了
第二天早上，沈却被阳光晃醒。
睁开眼，宿舍里很安静。李牧和陆之洲都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隔壁床。
宴星阑正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却弯了弯嘴角。
“早。”
宴星阑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的脸又红了。
他别过眼，站起来。
“我去洗漱。”
说完就快步走了。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上午有课，两人一起去教室。
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一样了。
李牧走在前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哎，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沈却说。
“有吗？”
李牧看看他，又看看宴星阑。
宴星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但李牧眼尖，看见他耳尖又红了。
李牧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没再问。
上课的时候，两人坐在后排。
沈却翻开书，余光扫了一眼旁边。
宴星阑正盯着黑板，手里转着笔，但转了两圈就掉了。
他弯腰捡起来，继续转，又掉了。
沈却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握住宴星阑的手腕。
宴星阑僵住。
沈却凑过去，压低声音。
“紧张什么？”
宴星阑没说话，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沈却松开手，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宴星阑僵坐了几秒，然后慢慢拿起笔，这次没再掉。
中午吃饭，四个人坐在一起。
李牧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忽然抬起头。
“哎，学校的效率好低啊，隔壁宿舍有人床坏了，报修要等一周。”
陆之洲说。
“这么慢？”
李牧点点头。
“说是要等材料。”
沈却低头吃饭，心里一动。
他想起昨晚系统提示的气运值——20点。
有点少。
得想办法再搞点。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宴星阑。
那人正低头吃饭，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却弯了弯嘴角。
下午没课，沈却一个人待在宿舍。
他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开口。
“系统。”
【在。】
“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床坏得自然一点？”
【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使用“床板老化剂”，可使木质床板在一周内逐渐变脆，最终断裂。无色无味，无法检测。需消耗5点气运值。】
沈却弯了弯嘴角。
“兑换。”
【兑换成功。剩余气运值：15点。道具已发放至宿主空间，请于24小时内使用。】
沈却从系统空间拿出那个小瓶子，看了看。
无色无味，跟水一样。
他走到宴星阑床边，在床板的连接处喷了几下。
液体瞬间渗进木头里，看不出任何痕迹。
沈却把瓶子收回去，拍了拍手。
搞定。
当天晚上，宴星阑刚躺下，床板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他没在意，翻了个身。
又是“嘎吱”一声，比刚才响了一点。
沈却躺在床上，听着这个声音，嘴角微微弯起。
第二天晚上，声音更大了。
李牧忍不住问。
“宴少，你这床怎么回事？”
宴星阑皱眉。
“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陆之洲也被吵醒了。
“这动静，快散架了吧？”
宴星阑没说话。
第四天晚上，熄灯后，宴星阑刚躺下，床板发出一声巨大的“吱——”，整个床都晃了一下。
李牧从床上坐起来。
“卧槽，你这床要塌了！”
宴星阑僵在床上，不敢动。
沈却躺在床上，努力憋着笑。
【叮——主角遭遇意外，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20点。】
他弯了弯嘴角。
陆之洲悠悠地开口。
“报修了吗？”
宴星阑说。
“报了，说要等一周。”
李牧说。
“一周？那你这周睡哪儿？”
宴星阑没说话。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牧忽然开口。
“要不你先跟沈却挤挤？”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也愣了一下。
李牧继续说。
“反正你俩关系好，挤几天怎么了？总比睡塌了的床强。”
陆之洲在旁边附和。
“有道理。”
宴星阑看向沈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沈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沈却弯了弯嘴角。
“过来吧。”
宴星阑从床上起来，走到沈却床边。
沈却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宴星阑躺下。
一米二的床，睡两个人有点挤。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沈却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温度。
安静了很久。
沈却忽然开口。
“睡不着？”
宴星阑“嗯”了一声。
沈却说。
“紧张？”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笑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宴星阑说。
“那次不一样。”
沈却说。
“哪儿不一样？”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那次你不知道。”
沈却愣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侧过身，面朝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碰了碰宴星阑的手指。
宴星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沈却握住他的手。
宴星阑的手有点凉，但很软。
沈却弯了弯嘴角。
【叮——肢体接触，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25点。】
“睡吧。”
第二天早上，沈却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宴星阑靠在一起。
手臂搭在他身上，腿挨着他的腿。
宴星阑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却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路灯下的那个吻。
他弯了弯嘴角，没动。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动了动，睁开眼。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然后脸慢慢红了。
沈却看着他，没忍住笑出声。
“早。”
宴星阑瞪着他。
“笑什么？”
沈却说。
“没笑。”
宴星阑想坐起来，沈却伸手把他按回去。
“再躺会儿。”
宴星阑僵住。
沈却的手还搭在他身上，没拿开。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昨晚那个……”
沈却说。
“哪个？”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弯了弯嘴角。
“你指哪个？路上的，还是现在的？”
宴星阑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情很好。
【叮——肢体接触+言语撩拨，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30点。】
“行了，起来吧，等会儿李牧该回来了。”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当天晚上，宴星阑又躺到了沈却床上。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晚近了一点，手臂挨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
安静了很久。
沈却忽然开口。
“宴星阑。”
“嗯？”
“你白天跑什么？”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说。
“李牧又不知道。”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沈却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背。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翻过身，面朝他。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宴星阑看着他，声音很低。
“你这几天……是不是故意的？”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宴星阑。
“故意……捉弄我。”
沈却本来想继续调笑他几句，但是看宴星阑认真中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眸。
不由心一软，脑袋微微往他耳朵边倾斜，轻声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捉弄？而不是喜欢你……”
宴星阑愣住。
然后脸又红了。
沈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好烫。
他弯了弯嘴角。
【叮——肢体接触，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35点。】
“睡吧。”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每晚都睡在一起。
第一天，隔着一点距离。
第二天，距离小了一点。
第三天，沈却醒来的时候，发现宴星阑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头抵在他肩上。
第四天，宴星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沈却身上。
第五天，两人醒来的时候，面对面抱在一起。
第六天，已经没人记得是谁先靠过去的了。
每天都有气运值进账——有时候是早上醒来的肢体接触，有时候是晚上睡前的几句撩拨，有时候是宴星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叮——肢体接触，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40点。】
【叮——情绪波动，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45点。】
【叮——肢体接触，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50点。】
【叮——情绪波动，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55点。】
沈却看着系统提示，心情好得不得了。
李牧从一开始的八卦，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的麻木。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陆之洲。
“你说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陆之洲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李牧想了想。
“兄弟？”
陆之洲笑了。
“兄弟会天天抱在一起睡？”
李牧沉默了。
……
第七天晚上，熄灯后。
宴星阑躺到沈却床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沈却忽然开口。
“明天床就修好了。”
宴星阑“嗯”了一声。
沈却说。
“以后还过来吗？”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侧过身，面朝他。
“问你呢。”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
“……看你表现。”
沈却笑了。
他往宴星阑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能感觉到宴星阑的呼吸打在脸上，有点热。
他伸手，碰了碰宴星阑的脸。
宴星阑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沈却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沈却凑过去，吻住他。
和之前那两次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这次他含住宴星阑的唇，轻轻地吮吸。
宴星阑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牙膏味。
宴星阑的呼吸乱了，手下意识地攥紧被子，但没有推开他。
沈却的舌头探进去，碰到他的舌尖。
宴星阑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下一秒，他生涩地回应起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
沈却的手从宴星阑的脸颊滑到脖颈，又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宴星阑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慢慢攀上沈却的肩膀，手指攥紧他的衣领。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
沈却终于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
宴星阑的胸口剧烈起伏。
黑暗中，沈却能看见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微微红肿。
他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
“这个表现，够不够？”
宴星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忽然凑过来，主动吻上沈却。
这次是他主动。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揽住他的腰，又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被子里纠缠，呼吸越来越重，但谁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李牧和陆之洲就睡在旁边，隔着一米的距离。
宴星阑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宴星阑的唇，亲了亲他的眼角，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把他搂进怀里。
宴星阑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沈却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沈却。”
“嗯？”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沈却沉默。
宴星阑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沈却的回答，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为什么不说话。
每次都是这样，亲完就跑，撩完就装傻。
他垂下眼，准备挣脱沈却的怀抱翻过身去。
刚一动，沈却的手臂忽然收紧。
宴星阑被他勒得更紧地贴在怀里。
沈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急什么？”
宴星阑没说话，身子绷着。
沈却低头，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不行吗？”
宴星阑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沈却在笑。
沈却又低下头，这次吻在他鼻尖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可以吗？男朋友。”
宴星阑看着他。
心跳快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伸手攀住沈却的肩膀，主动吻上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用行动回复那句话。
沈却愣了一秒，然后揽紧他的腰，加深这个吻。
吻到呼吸急促，宴星阑才放开他。
额头抵着额头，声音还带着些低喘：
“……可以。”
睁开眼，宿舍里很安静。李牧和陆之洲都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隔壁床。
宴星阑正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却弯了弯嘴角。
“早。”
宴星阑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的脸又红了。
他别过眼，站起来。
“我去洗漱。”
说完就快步走了。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上午有课，两人一起去教室。
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一样了。
李牧走在前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哎，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沈却说。
“有吗？”
李牧看看他，又看看宴星阑。
宴星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但李牧眼尖，看见他耳尖又红了。
李牧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没再问。
上课的时候，两人坐在后排。
沈却翻开书，余光扫了一眼旁边。
宴星阑正盯着黑板，手里转着笔，但转了两圈就掉了。
他弯腰捡起来，继续转，又掉了。
沈却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握住宴星阑的手腕。
宴星阑僵住。
沈却凑过去，压低声音。
“紧张什么？”
宴星阑没说话，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沈却松开手，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宴星阑僵坐了几秒，然后慢慢拿起笔，这次没再掉。
中午吃饭，四个人坐在一起。
李牧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忽然抬起头。
“哎，学校的效率好低啊，隔壁宿舍有人床坏了，报修要等一周。”
陆之洲说。
“这么慢？”
李牧点点头。
“说是要等材料。”
沈却低头吃饭，心里一动。
他想起昨晚系统提示的气运值——20点。
有点少。
得想办法再搞点。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宴星阑。
那人正低头吃饭，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却弯了弯嘴角。
下午没课，沈却一个人待在宿舍。
他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开口。
“系统。”
【在。】
“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床坏得自然一点？”
【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使用“床板老化剂”，可使木质床板在一周内逐渐变脆，最终断裂。无色无味，无法检测。需消耗5点气运值。】
沈却弯了弯嘴角。
“兑换。”
【兑换成功。剩余气运值：15点。道具已发放至宿主空间，请于24小时内使用。】
沈却从系统空间拿出那个小瓶子，看了看。
无色无味，跟水一样。
他走到宴星阑床边，在床板的连接处喷了几下。
液体瞬间渗进木头里，看不出任何痕迹。
沈却把瓶子收回去，拍了拍手。
搞定。
当天晚上，宴星阑刚躺下，床板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他没在意，翻了个身。
又是“嘎吱”一声，比刚才响了一点。
沈却躺在床上，听着这个声音，嘴角微微弯起。
第二天晚上，声音更大了。
李牧忍不住问。
“宴少，你这床怎么回事？”
宴星阑皱眉。
“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陆之洲也被吵醒了。
“这动静，快散架了吧？”
宴星阑没说话。
第四天晚上，熄灯后，宴星阑刚躺下，床板发出一声巨大的“吱——”，整个床都晃了一下。
李牧从床上坐起来。
“卧槽，你这床要塌了！”
宴星阑僵在床上，不敢动。
沈却躺在床上，努力憋着笑。
【叮——主角遭遇意外，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20点。】
他弯了弯嘴角。
陆之洲悠悠地开口。
“报修了吗？”
宴星阑说。
“报了，说要等一周。”
李牧说。
“一周？那你这周睡哪儿？”
宴星阑没说话。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牧忽然开口。
“要不你先跟沈却挤挤？”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也愣了一下。
李牧继续说。
“反正你俩关系好，挤几天怎么了？总比睡塌了的床强。”
陆之洲在旁边附和。
“有道理。”
宴星阑看向沈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沈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沈却弯了弯嘴角。
“过来吧。”
宴星阑从床上起来，走到沈却床边。
沈却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宴星阑躺下。
一米二的床，睡两个人有点挤。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沈却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温度。
安静了很久。
沈却忽然开口。
“睡不着？”
宴星阑“嗯”了一声。
沈却说。
“紧张？”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笑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宴星阑说。
“那次不一样。”
沈却说。
“哪儿不一样？”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那次你不知道。”
沈却愣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侧过身，面朝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碰了碰宴星阑的手指。
宴星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沈却握住他的手。
宴星阑的手有点凉，但很软。
沈却弯了弯嘴角。
【叮——肢体接触，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25点。】
“睡吧。”
第二天早上，沈却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宴星阑靠在一起。
手臂搭在他身上，腿挨着他的腿。
宴星阑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却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路灯下的那个吻。
他弯了弯嘴角，没动。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动了动，睁开眼。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然后脸慢慢红了。
沈却看着他，没忍住笑出声。
“早。”
宴星阑瞪着他。
“笑什么？”
沈却说。
“没笑。”
宴星阑想坐起来，沈却伸手把他按回去。
“再躺会儿。”
宴星阑僵住。
沈却的手还搭在他身上，没拿开。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昨晚那个……”
沈却说。
“哪个？”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弯了弯嘴角。
“你指哪个？路上的，还是现在的？”
宴星阑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情很好。
【叮——肢体接触+言语撩拨，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30点。】
“行了，起来吧，等会儿李牧该回来了。”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当天晚上，宴星阑又躺到了沈却床上。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晚近了一点，手臂挨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
安静了很久。
沈却忽然开口。
“宴星阑。”
“嗯？”
“你白天跑什么？”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说。
“李牧又不知道。”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沈却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背。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翻过身，面朝他。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宴星阑看着他，声音很低。
“你这几天……是不是故意的？”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宴星阑。
“故意……捉弄我。”
沈却本来想继续调笑他几句，但是看宴星阑认真中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眸。
不由心一软，脑袋微微往他耳朵边倾斜，轻声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捉弄？而不是喜欢你……”
宴星阑愣住。
然后脸又红了。
沈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好烫。
他弯了弯嘴角。
【叮——肢体接触，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宿主窃取成功。当前气运值：35点。】
“睡吧。”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每晚都睡在一起。
第一天，隔着一点距离。
第二天，距离小了一点。
第三天，沈却醒来的时候，发现宴星阑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头抵在他肩上。
第四天，宴星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沈却身上。
第五天，两人醒来的时候，面对面抱在一起。
第六天，已经没人记得是谁先靠过去的了。
每天都有气运值进账——有时候是早上醒来的肢体接触，有时候是晚上睡前的几句撩拨，有时候是宴星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叮——肢体接触，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40点。】
【叮——情绪波动，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45点。】
【叮——肢体接触，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50点。】
【叮——情绪波动，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55点。】
沈却看着系统提示，心情好得不得了。
李牧从一开始的八卦，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的麻木。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陆之洲。
“你说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陆之洲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李牧想了想。
“兄弟？”
陆之洲笑了。
“兄弟会天天抱在一起睡？”
李牧沉默了。
……
第七天晚上，熄灯后。
宴星阑躺到沈却床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沈却忽然开口。
“明天床就修好了。”
宴星阑“嗯”了一声。
沈却说。
“以后还过来吗？”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侧过身，面朝他。
“问你呢。”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
“……看你表现。”
沈却笑了。
他往宴星阑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能感觉到宴星阑的呼吸打在脸上，有点热。
他伸手，碰了碰宴星阑的脸。
宴星阑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沈却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沈却凑过去，吻住他。
和之前那两次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这次他含住宴星阑的唇，轻轻地吮吸。
宴星阑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牙膏味。
宴星阑的呼吸乱了，手下意识地攥紧被子，但没有推开他。
沈却的舌头探进去，碰到他的舌尖。
宴星阑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下一秒，他生涩地回应起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
沈却的手从宴星阑的脸颊滑到脖颈，又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宴星阑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慢慢攀上沈却的肩膀，手指攥紧他的衣领。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
沈却终于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
宴星阑的胸口剧烈起伏。
黑暗中，沈却能看见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微微红肿。
他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
“这个表现，够不够？”
宴星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忽然凑过来，主动吻上沈却。
这次是他主动。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揽住他的腰，又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被子里纠缠，呼吸越来越重，但谁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李牧和陆之洲就睡在旁边，隔着一米的距离。
宴星阑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宴星阑的唇，亲了亲他的眼角，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把他搂进怀里。
宴星阑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沈却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沈却。”
“嗯？”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沈却沉默。
宴星阑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沈却的回答，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为什么不说话。
每次都是这样，亲完就跑，撩完就装傻。
他垂下眼，准备挣脱沈却的怀抱翻过身去。
刚一动，沈却的手臂忽然收紧。
宴星阑被他勒得更紧地贴在怀里。
沈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急什么？”
宴星阑没说话，身子绷着。
沈却低头，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不行吗？”
宴星阑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沈却在笑。
沈却又低下头，这次吻在他鼻尖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可以吗？男朋友。”
宴星阑看着他。
心跳快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伸手攀住沈却的肩膀，主动吻上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用行动回复那句话。
沈却愣了一秒，然后揽紧他的腰，加深这个吻。
吻到呼吸急促，宴星阑才放开他。
额头抵着额头，声音还带着些低喘：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