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毕业前夕
三月的风开始变暖，毕业的气息越来越浓。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人，食堂门口贴着跳蚤市场的海报，宿舍楼下堆满了纸箱。
李牧天天念叨着“最后三个月了”，陆之洲难得附和几句。
沈却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的生命值还剩87天。
系统每天都在提醒，他每天都在算。87天，刚好撑到毕业典礼那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像是命运提前划好的终点线。
那天下午，沈却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晚上回来吗？】
沈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一个月来，宴星阑发的消息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
偶尔是“吃饭了吗？”，偶尔是“今天回吗？”，偶尔什么都不说，只发一个句号。
沈却知道他在等。
等他解释，等他开口，等他回到从前。
可沈却什么都给不了。
他最后只能回了一条。
【今晚要开会，可能不回。】
对面没有回复。
沈却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十点，沈却回到宿舍。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他以为没人，正要开灯，忽然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宴星阑。
他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
沈却愣了一下。
“怎么不接电话？”
宴星阑没动。
沈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阿宴。”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宴星阑忽然翻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沈却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在黑暗里像是含着什么。
“沈却。”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到底在躲什么？”
沈却沉默。
宴星阑盯着他。
“我知道你忙，但这不是忙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继续说。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没关系，你不说，我就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说为止。”
说罢他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沈却。
“今天别走了。”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
宴星阑没动，但沈却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我没躲。”沈却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闷闷的，“就是太累了。”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离得很近，沈却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湿意。
宴星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累了就回来。”他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在。”
沈却闭上眼，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
“好。”
他们很久没做了，这晚依旧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抱着。
沈却闻着他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
要是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沈却醒来的时候，宴星阑已经不在了。
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压着他的手机。
【早餐在桌上，晚上回来。】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他拿起手机，看见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30。当前气运值：160点。】
【当前生命值：86天。】
笑意淡了。
86天。
他和宴星阑之间，只剩86天了。
四月中旬，毕业设计答辩结束。
沈却的项目拿了优秀，宴星阑的更不用说，导师当众夸他是“这几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答辩完那天，两人难得一起吃了顿饭。
李牧和陆之洲也在，四个人坐在学校后门的烧烤店里，点了满满一桌。
李牧喝多了，拉着陆之洲的袖子哭。
“毕业以后就见不着了……你们谁都不许忘了我……”
陆之洲无奈地给他递纸巾。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火星。”
李牧不理他，转头看向沈却和宴星阑。
“你俩呢？毕业后怎么办？”
沈却筷子顿了顿。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牧等了几秒，见没人回答，又哭了起来。
沈却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但宴星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直没移开。
那天晚上回宿舍，两人都没睡。
熄灯很久了，还睁着眼躺在那儿。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那个公司，打算留在帝都吗？”
沈却沉默了几秒。
“嗯。”
宴星阑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那我以后去找你。”
沈却愣住。
他偏头，看见宴星阑正看着他。
宴星阑说。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反正都在帝都。”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别想甩开我。”
沈却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都没意义。
只能回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好。”他听见自己说，“不甩开。”
那天晚上，两人难得抱在一起。
事后，宴星阑睡得很沉，沈却一夜没睡。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
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无声地说。
“对不起。”
第二天，沈却收到系统提示。
【叮——当前生命值：45天。】
【提示：毕业倒计时30天。建议宿主尽快制定计划，触发大额气运奖励。】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还剩45天了。
他把手机放下，思考那个想了很久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沈却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
他找人租好了江城的办公室，把公司核心团队迁过去。他和投资人谈好了远程合作，把所有能提前安排的事都安排妥当。
他甚至给自己买好了毕业典礼后第二天的火车票。
一张单程票。
宴星阑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见面，沈却还是会抱他，会亲他，会说“想你了”。
但只有沈却自己知道，每一次拥抱，都在倒数。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开始清宿舍。
李牧和陆之洲已经搬走了，屋里只剩一堆纸箱和没收拾完的杂物。
宴星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宴氏那边一堆事等着他。沈却借口公司有事，也天天往外跑。
两人好几天没见面。
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沈却在公司待到很晚。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那张明天的火车票。
明天下午四点。
毕业典礼是上午十点。
他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和那个人做最后的告别。
手机震了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明天见。】
沈却看着那三个字，手指顿在屏幕上。
明天见。
他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沈却翻来覆去又是一夜没睡。
明天之后，宴星阑会恨他吗？
还是会……忘了他。
凌晨四点，不知道是何种心情，沈却给宴星阑发了一条消息。
【阿宴，明天典礼见。】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窗外，天快亮了。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人，食堂门口贴着跳蚤市场的海报，宿舍楼下堆满了纸箱。
李牧天天念叨着“最后三个月了”，陆之洲难得附和几句。
沈却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的生命值还剩87天。
系统每天都在提醒，他每天都在算。87天，刚好撑到毕业典礼那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像是命运提前划好的终点线。
那天下午，沈却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晚上回来吗？】
沈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一个月来，宴星阑发的消息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
偶尔是“吃饭了吗？”，偶尔是“今天回吗？”，偶尔什么都不说，只发一个句号。
沈却知道他在等。
等他解释，等他开口，等他回到从前。
可沈却什么都给不了。
他最后只能回了一条。
【今晚要开会，可能不回。】
对面没有回复。
沈却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十点，沈却回到宿舍。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他以为没人，正要开灯，忽然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宴星阑。
他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
沈却愣了一下。
“怎么不接电话？”
宴星阑没动。
沈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阿宴。”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宴星阑忽然翻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沈却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在黑暗里像是含着什么。
“沈却。”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到底在躲什么？”
沈却沉默。
宴星阑盯着他。
“我知道你忙，但这不是忙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继续说。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没关系，你不说，我就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说为止。”
说罢他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沈却。
“今天别走了。”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
宴星阑没动，但沈却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我没躲。”沈却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闷闷的，“就是太累了。”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离得很近，沈却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湿意。
宴星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累了就回来。”他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在。”
沈却闭上眼，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
“好。”
他们很久没做了，这晚依旧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抱着。
沈却闻着他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
要是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沈却醒来的时候，宴星阑已经不在了。
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压着他的手机。
【早餐在桌上，晚上回来。】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他拿起手机，看见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30。当前气运值：160点。】
【当前生命值：86天。】
笑意淡了。
86天。
他和宴星阑之间，只剩86天了。
四月中旬，毕业设计答辩结束。
沈却的项目拿了优秀，宴星阑的更不用说，导师当众夸他是“这几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答辩完那天，两人难得一起吃了顿饭。
李牧和陆之洲也在，四个人坐在学校后门的烧烤店里，点了满满一桌。
李牧喝多了，拉着陆之洲的袖子哭。
“毕业以后就见不着了……你们谁都不许忘了我……”
陆之洲无奈地给他递纸巾。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火星。”
李牧不理他，转头看向沈却和宴星阑。
“你俩呢？毕业后怎么办？”
沈却筷子顿了顿。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牧等了几秒，见没人回答，又哭了起来。
沈却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但宴星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直没移开。
那天晚上回宿舍，两人都没睡。
熄灯很久了，还睁着眼躺在那儿。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那个公司，打算留在帝都吗？”
沈却沉默了几秒。
“嗯。”
宴星阑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那我以后去找你。”
沈却愣住。
他偏头，看见宴星阑正看着他。
宴星阑说。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反正都在帝都。”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别想甩开我。”
沈却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都没意义。
只能回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好。”他听见自己说，“不甩开。”
那天晚上，两人难得抱在一起。
事后，宴星阑睡得很沉，沈却一夜没睡。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
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无声地说。
“对不起。”
第二天，沈却收到系统提示。
【叮——当前生命值：45天。】
【提示：毕业倒计时30天。建议宿主尽快制定计划，触发大额气运奖励。】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还剩45天了。
他把手机放下，思考那个想了很久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沈却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
他找人租好了江城的办公室，把公司核心团队迁过去。他和投资人谈好了远程合作，把所有能提前安排的事都安排妥当。
他甚至给自己买好了毕业典礼后第二天的火车票。
一张单程票。
宴星阑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见面，沈却还是会抱他，会亲他，会说“想你了”。
但只有沈却自己知道，每一次拥抱，都在倒数。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开始清宿舍。
李牧和陆之洲已经搬走了，屋里只剩一堆纸箱和没收拾完的杂物。
宴星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宴氏那边一堆事等着他。沈却借口公司有事，也天天往外跑。
两人好几天没见面。
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沈却在公司待到很晚。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那张明天的火车票。
明天下午四点。
毕业典礼是上午十点。
他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和那个人做最后的告别。
手机震了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明天见。】
沈却看着那三个字，手指顿在屏幕上。
明天见。
他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沈却翻来覆去又是一夜没睡。
明天之后，宴星阑会恨他吗？
还是会……忘了他。
凌晨四点，不知道是何种心情，沈却给宴星阑发了一条消息。
【阿宴，明天典礼见。】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