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告而别
六月二十二日，毕业典礼。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像是老天特意挑的好日子。
沈却早上六点就醒了，他没回宿舍，从公司直接去了学校。
西装是昨天准备好的，熨得平整，挂在办公室门后。他换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斯文得体，和四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少年判若两人。
四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典礼在体育馆举行。
沈却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学士服、学士帽、鲜花、相机，到处都是笑声和合影。
他站在人群里，目光四处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宴星阑。
那人站在不远处，正被一群人围着。西装革履，眉眼冷淡，应付着周围人的寒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四年前走廊尽头那一眼般惊艳。
沈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宴星阑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面上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
他穿过人群，朝沈却走过来。
“来了？”
沈却说。
“嗯。”
宴星阑上下打量他，眼里难掩笑意。
“挺像样。”
沈却看着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但那一刻，沈却觉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典礼开始，校长讲话，院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
沈却坐在宴星阑旁边，听那些千篇一律的致辞。偶尔偏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看见他正襟危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拨穗仪式的时候，两人一起上台。
沈却看着宴星阑被校长拨过帽穗，看着他接过毕业证书，看着他鞠躬致谢。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大学的重逢的那天。
宴星阑站在走廊尽头，阳光落在身上，就惊艳得让他移不开眼。
典礼结束，人群散开，到处都是合影的喊声。
李牧冲过来，拉着他们拍照。
“快快快，咱们四个最后一张！”
陆之洲被拽过来，四个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快门声响起，定格。
李牧看着照片，忽然红了眼眶。
“妈的，以后就见不着了……”
陆之洲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是有联系方式吗？”
李牧不理他，转身抱住沈却。
“沈却，你要好好的啊。”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
李牧又去抱宴星阑。
宴星阑被他抱得僵了一下，但没推开。
李牧松开手，红着眼说。
“宴少，谢谢你这些年罩着我们。”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冷着脸。
“别说这种话。”
李牧笑了，眼泪还挂着。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李牧和陆之洲被家里人叫走了。
剩下沈却和宴星阑两个人。
站在体育馆门口，阳光很好。
宴星阑看着他。
“下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沈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好。”
宴星阑点点头。
“那下午四点，学校后门那家川菜馆。”
沈却说。
“行。”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别迟到。”
沈却笑了。
“知道了。”
宴星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两点十分。
火车票是下午四点。
他当然知道那家川菜馆，他们去过无数次。
但他去不了。
其实一开始，他真的只想活下去，只想完成任务，只想把这个人当做一个获取气运的工具。
可现在……
沈却闭上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五十，沈却已经坐在火车上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站台上人来人往。
手机屏幕亮着。
宴星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到了？】
【还有多久？】
【沈却？】
【你在哪儿？】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的。
【沈却，你到底去哪里了！】
沈却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想回点什么。
想说对不起。
想说……能不能等等我。
但他什么都没发。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不敢给他希望，让他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太混蛋了。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然后越来越远。
他把手机关了。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剧烈波动，伤心值达到峰值。气运值-1500，宿主可窃取。】
【是否兑换生命值？】
沈却选了“是”。
【消耗1500点气运值，兑换300天生命。剩余气运值：0。】
【当前生命值：45+300=345天】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扯。
三百多天。
他活下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利用别人的情感终将会被反噬……
系统之前的提示一直在脑中回荡。
窗外，田野、村庄、远山，飞快掠过。
沈却沉默半晌，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像是老天特意挑的好日子。
沈却早上六点就醒了，他没回宿舍，从公司直接去了学校。
西装是昨天准备好的，熨得平整，挂在办公室门后。他换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斯文得体，和四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少年判若两人。
四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典礼在体育馆举行。
沈却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学士服、学士帽、鲜花、相机，到处都是笑声和合影。
他站在人群里，目光四处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宴星阑。
那人站在不远处，正被一群人围着。西装革履，眉眼冷淡，应付着周围人的寒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四年前走廊尽头那一眼般惊艳。
沈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宴星阑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面上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
他穿过人群，朝沈却走过来。
“来了？”
沈却说。
“嗯。”
宴星阑上下打量他，眼里难掩笑意。
“挺像样。”
沈却看着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但那一刻，沈却觉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典礼开始，校长讲话，院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
沈却坐在宴星阑旁边，听那些千篇一律的致辞。偶尔偏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看见他正襟危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拨穗仪式的时候，两人一起上台。
沈却看着宴星阑被校长拨过帽穗，看着他接过毕业证书，看着他鞠躬致谢。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大学的重逢的那天。
宴星阑站在走廊尽头，阳光落在身上，就惊艳得让他移不开眼。
典礼结束，人群散开，到处都是合影的喊声。
李牧冲过来，拉着他们拍照。
“快快快，咱们四个最后一张！”
陆之洲被拽过来，四个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快门声响起，定格。
李牧看着照片，忽然红了眼眶。
“妈的，以后就见不着了……”
陆之洲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是有联系方式吗？”
李牧不理他，转身抱住沈却。
“沈却，你要好好的啊。”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
李牧又去抱宴星阑。
宴星阑被他抱得僵了一下，但没推开。
李牧松开手，红着眼说。
“宴少，谢谢你这些年罩着我们。”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冷着脸。
“别说这种话。”
李牧笑了，眼泪还挂着。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李牧和陆之洲被家里人叫走了。
剩下沈却和宴星阑两个人。
站在体育馆门口，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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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阑看着他。
“下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沈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好。”
宴星阑点点头。
“那下午四点，学校后门那家川菜馆。”
沈却说。
“行。”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别迟到。”
沈却笑了。
“知道了。”
宴星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两点十分。
火车票是下午四点。
他当然知道那家川菜馆，他们去过无数次。
但他去不了。
其实一开始，他真的只想活下去，只想完成任务，只想把这个人当做一个获取气运的工具。
可现在……
沈却闭上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五十，沈却已经坐在火车上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站台上人来人往。
手机屏幕亮着。
宴星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到了？】
【还有多久？】
【沈却？】
【你在哪儿？】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的。
【沈却，你到底去哪里了！】
沈却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想回点什么。
想说对不起。
想说……能不能等等我。
但他什么都没发。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不敢给他希望，让他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太混蛋了。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然后越来越远。
他把手机关了。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剧烈波动，伤心值达到峰值。气运值-1500，宿主可窃取。】
【是否兑换生命值？】
沈却选了“是”。
【消耗1500点气运值，兑换300天生命。剩余气运值：0。】
【当前生命值：45+300=345天】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扯。
三百多天。
他活下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利用别人的情感终将会被反噬……
系统之前的提示一直在脑中回荡。
窗外，田野、村庄、远山，飞快掠过。
沈却沉默半晌，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