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分手
沈却回到江城的时候，天刚亮，晨雾还没散。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忽然觉得陌生。
手机一直关着，不敢开。
老沈来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脸色这么差？”
沈却说。
“没睡好。”
老沈没再问，接过行李箱。
“走吧，你妈在家等着。”
回到家，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沈妈絮絮叨叨地问着学校的事，沈却一一应着，但眼神有点空。
吃到一半，沈妈忽然问。
“小宴呢？他这次也没跟你一起回来？”
沈却筷子顿了顿。
“他忙。”
沈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那顿饭，沈却吃得不多。
晚上，沈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换了新的电话卡，旧的没扔，收在抽屉最深处。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拿出了旧手机，重新开机。
几百条消息瞬间涌出来。
宴星阑的、李牧的、陆之洲的。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宴星阑的消息从四点开始。
【到了吗？】
【我到了，你在哪儿？】
【沈却？】
【接电话。】
【你在哪？】
【我去找你。】
后面是几十个未接。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
【沈却，你到底在哪？】
沈却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手机。
他想回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任务没完成，说任何承诺都是空话。
他把旧手机放回抽屉，和那张火车票放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沈却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公司在江城重新起步。
他租了办公室，招了人，每天从早忙到晚，累了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醒了继续干活。
日子过得很快。
快到有时候会忘记，自己还在等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助理敲门进来。
“沈总，外面有人找。”
沈却头也没抬。
“谁？”
助理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说他叫宴星阑。”
沈却手里的笔顿住了。
宴星阑站在公司楼下，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色很差。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沈却走出来的时候，两人目光对上。
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宴星阑先开口。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沈却说。
“换了卡。”
宴星阑盯着他。
“沈却，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沈却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不想留帝都了。”
宴星阑看着他，难得发了火。
“不想留为什么不说？毕业那天为什么放我鸽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消失半个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
沈却看着他，心揪了一下。
但还是没说话。
宴星阑等了几秒，等不到回答。
他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问。
“沈却，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沈却愣住。
他看着那双眼睛——泛着水光，微微发红，却倔强地盯着他。
是多年前那个不服输的小孩。
也是无数个夜晚，在他怀里仰头承受亲吻的人。
沈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他只是默默移开目光。
“算了吧。”
宴星阑愣住。
“什么？”
沈却说。
“宴星阑，咱俩的事，就到这儿吧。”
“……为什么？”
宴星阑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却，我认识你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
沈却心里一跳。
宴星阑继续说。
“你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
沈却看着他。
眼下的青黑那么明显，显然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退不了。
“没事，就是不想谈了。”
宴星阑盯着他。
“你看着我。”
沈却没动。
宴星阑伸手，扳过他的脸。
“看着我。”
沈却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差点绷不住。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还有一丝……希冀。
他在等一个解释，他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沈却垂下眼，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淡。
“宴星阑，别问了。”
宴星阑最后还是走了。
但他没放弃。
第三天中午，沈却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但那个语气他很熟悉。
【我在你公司对面那家餐厅，等到四点。说清楚，我以后就不再纠缠你。】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他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那家餐厅的落地窗前，宴星阑坐在那里。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沈却愣了一下。
那是他的堂姐，昨天刚从国外回来，约了今天来看他公司。
他差点忘了。
宴星阑坐在那里，等着他过去。
等着他解释，也等着他回头。
沈却闭上眼。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堂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改天再带你参观。】
发完，他等堂姐起身离开，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宴星阑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宴星阑看着他，等他开口。
沈却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宴星阑先开口。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我昨天看到，你和她一起吃饭。”
沈却张了张嘴，想解释说那是我堂姐。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宴星阑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里面有疲惫，有血丝，还有最后一丝期待。
他在等一个解释。
他还是想相信他。
沈却心里难受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忽然想，如果这时候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会怎么样？
宴星阑会等他吗？会相信他吗？
还是会更痛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系统给他的任务，是让宴星阑“伤心欲绝”。
只有让他彻底死心，自己才能拿到那五年生命，才能不受死亡约束，全身心地去创造一个能护住沈家的堡垒。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来。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是我家里安排的。”
宴星阑愣住。
“什么？”
沈却继续说。
“门当户对，挺好的。”
宴星阑盯着他。
“你骗我。”
沈却说。
“我没骗你。”
宴星阑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这四年算什么！”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沈却，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看着宴星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对不起。”
宴星阑眼中水光微动。
“你说什么？”
沈却垂下眼。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他没说爱。
也没说不爱。
他只是说对不起。
眼眶里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宴星阑抬手抹了一下，没说话。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沈却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却坐在那里，没动。
宴星阑收回目光，推开门，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人一点点走远。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剧烈波动，伤心值达到峰值。气运值-10000，宿主可窃取。】
【是否兑换生命值？】
沈却选了“是”。
【消耗10000点气运值，兑换2000天生命。当前生命值：2330天（约6.4年）】
【当前三条主线任务进度：】
【任务一：改变原著命运 90%】
【任务二：护住沈家 70%】
【任务三：龙傲天好感度 100%】
【当任务一和任务二也达到100%时，系统将自动解绑。届时，宿主将彻底摆脱炮灰命运，获得真正自由。】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扯。
他想起宴星阑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恨意，不解，痛苦。
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肩膀轻轻颤抖。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忽然觉得陌生。
手机一直关着，不敢开。
老沈来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脸色这么差？”
沈却说。
“没睡好。”
老沈没再问，接过行李箱。
“走吧，你妈在家等着。”
回到家，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沈妈絮絮叨叨地问着学校的事，沈却一一应着，但眼神有点空。
吃到一半，沈妈忽然问。
“小宴呢？他这次也没跟你一起回来？”
沈却筷子顿了顿。
“他忙。”
沈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那顿饭，沈却吃得不多。
晚上，沈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换了新的电话卡，旧的没扔，收在抽屉最深处。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拿出了旧手机，重新开机。
几百条消息瞬间涌出来。
宴星阑的、李牧的、陆之洲的。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宴星阑的消息从四点开始。
【到了吗？】
【我到了，你在哪儿？】
【沈却？】
【接电话。】
【你在哪？】
【我去找你。】
后面是几十个未接。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
【沈却，你到底在哪？】
沈却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手机。
他想回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任务没完成，说任何承诺都是空话。
他把旧手机放回抽屉，和那张火车票放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沈却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公司在江城重新起步。
他租了办公室，招了人，每天从早忙到晚，累了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醒了继续干活。
日子过得很快。
快到有时候会忘记，自己还在等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助理敲门进来。
“沈总，外面有人找。”
沈却头也没抬。
“谁？”
助理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说他叫宴星阑。”
沈却手里的笔顿住了。
宴星阑站在公司楼下，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色很差。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沈却走出来的时候，两人目光对上。
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宴星阑先开口。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沈却说。
“换了卡。”
宴星阑盯着他。
“沈却，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沈却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不想留帝都了。”
宴星阑看着他，难得发了火。
“不想留为什么不说？毕业那天为什么放我鸽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消失半个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
沈却看着他，心揪了一下。
但还是没说话。
宴星阑等了几秒，等不到回答。
他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问。
“沈却，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沈却愣住。
他看着那双眼睛——泛着水光，微微发红，却倔强地盯着他。
是多年前那个不服输的小孩。
也是无数个夜晚，在他怀里仰头承受亲吻的人。
沈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他只是默默移开目光。
“算了吧。”
宴星阑愣住。
“什么？”
沈却说。
“宴星阑，咱俩的事，就到这儿吧。”
“……为什么？”
宴星阑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却，我认识你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
沈却心里一跳。
宴星阑继续说。
“你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
沈却看着他。
眼下的青黑那么明显，显然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退不了。
“没事，就是不想谈了。”
宴星阑盯着他。
“你看着我。”
沈却没动。
宴星阑伸手，扳过他的脸。
“看着我。”
沈却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差点绷不住。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还有一丝……希冀。
他在等一个解释，他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沈却垂下眼，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淡。
“宴星阑，别问了。”
宴星阑最后还是走了。
但他没放弃。
第三天中午，沈却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但那个语气他很熟悉。
【我在你公司对面那家餐厅，等到四点。说清楚，我以后就不再纠缠你。】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他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那家餐厅的落地窗前，宴星阑坐在那里。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沈却愣了一下。
那是他的堂姐，昨天刚从国外回来，约了今天来看他公司。
他差点忘了。
宴星阑坐在那里，等着他过去。
等着他解释，也等着他回头。
沈却闭上眼。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堂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改天再带你参观。】
发完，他等堂姐起身离开，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宴星阑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宴星阑看着他，等他开口。
沈却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宴星阑先开口。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我昨天看到，你和她一起吃饭。”
沈却张了张嘴，想解释说那是我堂姐。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宴星阑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里面有疲惫，有血丝，还有最后一丝期待。
他在等一个解释。
他还是想相信他。
沈却心里难受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忽然想，如果这时候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会怎么样？
宴星阑会等他吗？会相信他吗？
还是会更痛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系统给他的任务，是让宴星阑“伤心欲绝”。
只有让他彻底死心，自己才能拿到那五年生命，才能不受死亡约束，全身心地去创造一个能护住沈家的堡垒。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来。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是我家里安排的。”
宴星阑愣住。
“什么？”
沈却继续说。
“门当户对，挺好的。”
宴星阑盯着他。
“你骗我。”
沈却说。
“我没骗你。”
宴星阑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这四年算什么！”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沈却，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看着宴星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对不起。”
宴星阑眼中水光微动。
“你说什么？”
沈却垂下眼。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他没说爱。
也没说不爱。
他只是说对不起。
眼眶里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宴星阑抬手抹了一下，没说话。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沈却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却坐在那里，没动。
宴星阑收回目光，推开门，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人一点点走远。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剧烈波动，伤心值达到峰值。气运值-10000，宿主可窃取。】
【是否兑换生命值？】
沈却选了“是”。
【消耗10000点气运值，兑换2000天生命。当前生命值：2330天（约6.4年）】
【当前三条主线任务进度：】
【任务一：改变原著命运 90%】
【任务二：护住沈家 70%】
【任务三：龙傲天好感度 100%】
【当任务一和任务二也达到100%时，系统将自动解绑。届时，宿主将彻底摆脱炮灰命运，获得真正自由。】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扯。
他想起宴星阑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恨意，不解，痛苦。
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肩膀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