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吕柚是吕轻的女儿,她像是知道自己的母亲会干什么,猛地挣脱怀抱,哭喊着飞奔上前阻拦:“妈妈不要!”

吕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从阳台坠落而下。

橘白色的猫被血红色染成了一片。

“小橘……”

吕柚晕了过去。

吕柚眼里一片漆黑。

禾真像是抱住小时候的吕柚一样,温柔母亲的味道萦绕在吕柚的鼻尖:“我已经失去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吕柚的人埋在禾真的怀里,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感受到的仍然是安心。

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吕柚的肩头,吕柚听着禾真温柔的说:“小柚子,你要答应妈妈,无论你将来和阿江的感情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不要生病,都不要不认我这个妈妈。”

禾真说的是妈妈,没有加任何的缀词,这一刻她只是一个会心疼女儿未来的母亲。

被这么温柔的相对,吕柚冰冷的心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花被包裹住了。

心里的石头不再沉重,因为有人支撑起了它。

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同样沾湿了禾真的肩头,吕柚哽咽出声:“妈妈对不起。谢谢妈妈。”

作者有话说:

刀的写完了,再写三五章应该就结束了(瘫软)

第 48 章

稚江不知道禾真和吕柚两人聊了什么,只是两人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像是被蜜蜂叮了一样。

看着稚江灰白的脸,禾真抹了一把眼角,吸了一口气心疼的摸着稚江的嘴唇:“吓坏了吧。”

稚江摇了摇头,有些负气的说:“妈妈,是我强求吕柚和我在一起的,你别怪她。”

稚江的手被禾真握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吕柚。

稚江又再一次看到了吕柚痛苦的表情,她不知道吕柚到底和自己的母亲谈论了什么。

但看着吕柚的痛苦的神情,稚江只觉得心疼。

是她没忍住,是她的逼迫,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两个人。

“傻孩子,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怪你们?”禾真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想必你们两个也没有心思上课,我给你们两个请了假,你们先跟我回家吧。”

稚江连忙答应,红着眼眶:“好,我们先回家,回家解决。”

三个人怎么来到学校就怎么回了家,回家的一路上稚江都十分忐忑,心里也再也没有产生过逗弄吕柚的心思。

两人甚至隔着坐了很远中间空着的位置能坐下两个人。

吕柚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稚江的眼前,声音嘶哑,但是温柔:“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稚江望着眼前的纸巾,死死咬住下唇,拼尽全力隐忍,才没让哭声冲破喉咙。

她本来是不想哭,但是她的眼泪是忍不住的。

珍珠大小般的泪水一滴滴的砸落,稚江哭了一路,但最心疼她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哄她。

一路哭回了家,稚江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核桃。

吕柚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稚江负气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吕柚嗯了一声,自顾自的换好鞋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冰箱里找冰袋。

冰袋隔了一层薄毛巾,递到稚江的手边:“眼睛太肿了,敷一下消肿吧。”

稚江抬着头,红红的眼睛,委屈的像只兔子,嘟囔道:“一直在哭,敷了又有什么用?”

“那就不要再哭了。”吕柚猛的将冰袋敷到了稚江的眼睛上。

稚江眼睛倏然感觉到一凉,脑袋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吕柚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固定着不让她往后缩,另一只手替稚江冰敷眼皮。

吕柚低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打下一层薄薄的阴影,她神情专注的弯着腰给稚江冰敷。

她手握着冰袋,微凉的手腹蹭着稚江的脸颊,稚江被冰的冷的又想哭。

稚江难以压制自己心头酸涩的委屈,湿漉漉的眼眸望着吕柚:“吕柚……你是不是要离开我啊?”

吕柚的声音像冰袋一样冷:“离开你,我要去哪里。”

稚江负气的瞪了一眼吕柚,低垂着眉:“你会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是走了,我就该找不到你了。”

稚江这么想着,刚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真是条江,眼泪流不完了。

吕柚用指腹轻轻的擦去稚江流出眼眶的眼泪,低声哄着她:“我说过的,我会走,但是我会回来的。”

稚江猛的攥住吕柚的手腕:“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吕柚倏然的片刻突然笑了笑,弯下腰亲吻着稚江哭到发肿的眼皮:“每周六。”

稚江被亲的一愣,眨着水汪汪沾着泪珠的睫毛看着吕柚,脑子像是触电一般反应过来问:“每周六……是你上大学的时候吗?”

脑回路那么迟钝,真的好可爱。

吕柚勾着唇角点了点头:“对啊,但说这些总感觉有点过早了,毕竟我还有一年时间才去上大学呢。”

稚江不确定的问了一下:“上大学才走?”

吕柚点头,嗯了一声尾音拉的极长。

冰袋敷的差不多了,吕柚随手将冰袋搁到了桌子上,揉着稚江毛茸茸的脑袋:“去楼上吧,我想妈妈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提到禾真稚江下意识的又开始害怕了起来担心的抓住吕柚的手腕,稚嫩的眼神充满了认真:“吕柚,事情发生了就别害怕,我会努力说服爸爸妈妈的。”

吕柚和禾真谈完心了,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害怕。

只是看着稚江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吕柚忍了一路,也没有告诉她真相。

毕竟有些事情母女俩单独谈是最好的。

稚江站在楼下给自己打气,等做了充足的准备,她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二楼。

眼下家里也没什么人,吕柚也没什么事儿,就穿着母女两个在楼上谈心的功夫,拿出冰箱里的新鲜水果打算切个果盘。

前段时间过年走亲访友的有不少人送了果篮和水果大礼包,要是不吃水果就该放坏了。

吕柚不熟练的用着蜕皮刀,给苹果一类的水果蜕皮。

看着被退的白嫩嫩的苹果,吕柚突然想起来有一次和季风鸣出去吃饭的时候,有一家餐厅的果盘,苹果切成了兔子的样子。

兔子,跟刚刚哭起来的稚江很像。

吕柚只迟钝了片刻,就掏出手机开始搜教程。

如何把苹果削成兔子。

等吕柚笨手笨脚的将果盘切好的时候,楼上的母女二人也谈完了话。

稚江站在玄关楼梯上,声音嘶哑又痛苦:“吕柚,你来一下。”

吕柚隔着一层楼梯都看到了稚江哭到又肿起的眼睛,她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

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爱哭?

吕柚擦干净手点了点头,趿拉着拖鞋上了楼。

一上楼稚江就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眼眶红红心疼的看着她:“吕柚,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看一下。”

光天化日,虎狼之词,吕柚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有些兴奋,蹙着眉说:“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稚江抹掉脸上泪痕,委屈地解释:“我想看看你肩膀上的伤疤。”

小时候稚江因为受了刺激,失去了一部分对小时候的记忆。

禾真把一切事情全都告诉稚江,稚江啊,本来对小时候还很模糊的记忆一瞬之间突然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小时候那个穿着洁白公主裙,像是一个骑士一样,紧紧的环抱着自己,让她的脸埋在那个幼小的胸膛上,一边安慰她,一边独自承受着吕轻发病时的怒火。

吕柚神色淡然:“没什么可看的,别看了。”

稚江却倔强的摇了摇头,哭得太久,嗓音变得黏糊,声音却很坚定:“我就是想看。”

稚江的眼尾总是泛着一抹,怎么也消不掉的红,虽然很好看,但是吕柚却不爱看。

因为这是她哭的证明。

稚江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像吕柚刚刚切的苹果小兔子。

吕柚跟着教程一点一点的将苹果切成兔子,但跟着教程她总觉得不像差点意思,最后想起来稚江哭着眼睛泛红的样子。

兔子的眼睛是红色的。

吕柚剥了一颗红柚子,取出里面的一粒果肉,将每个苹果都点缀上了一对红眼睛。

和现在的稚江就很像了。

吕柚用指腹轻轻的擦掉稚江即将要掉落出的泪珠,随后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吕柚的身材偏瘦,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皮肉都紧紧贴着骨,身材纤细的她,呼吸的时候都能明显看到胸腔起伏。

皮肤细腻,微微透着血红,看不出一丝毛孔。

那么美丽的身躯,但肩头上却留下了无数的疤痕。

月牙状的疤痕,错落着密密麻麻,有深有浅。

稚江看到后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今天快哭了一天,吕柚都有些无奈了。

“是不是很疼啊?”

“很早的,伤了早就不疼了。”

禾真有带着吕轻治过病,吕轻会因为一句禾真一句我想看到你以前的样子,积极的治疗。

吃药只是治疗皮肉受的伤痕,唯独治不了心头的那看不着,摸不着的伤痛。

她发病的时候,还是会很疯,嫉妒稚明和,能让禾真爱上他。讨厌吕柚,能让禾真对她这么好。厌弃稚江,长的像稚明和。

但她嫉妒厌弃的人都不在她的身边,发病的时候只能伤害她讨厌的孩子。

看着稚江一脸心疼的盯着自己,吕柚轻轻的揉着她的耳垂:“心疼我?”

稚江点了点头,手搭在吕柚的肩上,手腹一直很轻很轻地摩挲着吕柚那早已愈合的伤痕。

这么多伤,留下了这么重的疤痕,小时候的吕柚该有多痛啊?

吕柚的手摸着稚江的耳朵,沿着她瘦弱的脖颈,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

稚江哭的眼睫毛都粘黏在了一起,颤动着像是一把合拢的小折扇。

哭成这个样子吕柚是真的有些后悔让稚江和禾真谈话了。

吕柚侧着头微微低下,轻轻的含住了稚江粉嫩的双唇。

吕柚第一次主动的亲吻,是霸道的,湿热的。

一吻结束,两人的唇离开,只有一条淡淡的水痕相连。

稚江被亲的脸燥红了起来。

周遭全是吕柚淡淡的香气,嘴里也是。

两人的起伏呼吸声,如同心跳一样。

吕柚垂眸盯着那条若有若无的水渍,头又微微的侧垂,将水渍吃进了嘴里,连同着轻轻的亲了一下稚江的有些泛肿的嘴唇。

吕柚的声音有些哑,附有磁性:“不许心疼,只准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这种姐味特别重的吻(咬手绢)好希望也有一个姐姐能这么亲吻我(咬手指)

第 49 章

吕柚高二下半学期,就是同学口中人人的“挂逼”学神,在全校同学人人嫉妒的眼神中,对于吕柚来说都不过是尔尔。

偶尔会参加各年级考试,只要有她在,那就是学校年级第一专攻的数学和物理。参加物理冬训营,很轻巧的就进入了国家集训队,拿到了保送资格。

学校和家长都很高兴,稚江更是牙酸的给她送上了祝福。

吕柚以前总觉得这些名次都是可有可无的噱头,但看着稚江贴心为自己准备的相册集。

相册里边只有简单的几张照片,样子都是偷拍的,吕柚的侧脸和背影。

稚江燥着脸说:“给你买的相机,你总是不用,我想着你可能是没有装要拍好的照片,所以就想着送你一本相册。里边的照片是想着不送光秃秃的相册,顺便拍,要是不喜欢你也可以拿出来。”

有人记录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吕柚欢喜的收下礼物,高兴的抱着稚江的脸亲了好几口。

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办门卡扎着堆涌了上来,供着吕柚挑选,吕柚没怎么挑的,就选择了自己事先想好的那所学校。

李佳很走运,她捏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证书,竟然也可以有供她挑选的名校。

但李佳也没怎么选,二话不说的递交资料交给了吕柚和季风鸣一样的学校。

她交资料的时候根本就没告诉她妈,等她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了。

收到通知的那一个月李佳恨不得在学校门口连放五百米大鞭炮,只为庆祝她们三个到大学又可以成为三人组了。

李佳透支了生活费,请几个人吃了半个月的崔朝小菜店。

吃饭的时候吕柚和稚江也没怎么避着人,吃完饭就抱在了一起倘若无人亲着嘴。

李佳当时的表情,精彩的不亚于她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

后来季风鸣告诉他,他是gay的时候,李佳也是非常平静的消化了,只是会在内心里默默的扇自己以前的巴掌,她以前竟然会觉得吕柚和季风鸣的关系不纯洁。

同时也在内心里感叹,他们三人行,三个性取向也真的是没谁了。

吕柚待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短,也向老李确定了离校的时间,三人行琢磨着没什么事儿,拿着自己的保送资格就去学校附近各大补习机口应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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