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斯特利恨意大起,立马摆出防御的敌对姿态,大有与老人以命相搏的意图。

“有意思,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着我的!”老人哼地一声将权杖对着斯特利一指,斯特利马上被什么巨大的无法抗衡的力量掷起,狠狠摔下,鲜血哗地落满一地,斯特利使劲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还是无力地躺在血泊中,恶狠狠地盯视着老人。

褐发老人越加恼怒,重重一顿权杖,连大地都颤抖起来。

“主人,别生气了,这小子这么倔强,倒是和您很像的!”一声古怪的嗓音响起,打破了老人和斯特利的对立局面,老人也被说得熄灭了怒气,饶有兴趣地盯着地上的斯特利打量起来。

权杖一挥,老人面前立马出现一张金碧辉煌的龙椅,老人坐上龙椅,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斯特利威严道:“斯特利,你知道我是谁吗?”

斯特利艰难地摇了摇头,对于一个如此强大的老者来为难自己确实有几分不解,但是倔强的他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狠狠瞪视着老人。

“我,是地宇的主宰者—戎主,而你们凡人口中的天主正是我的大哥!我有着不让我的大哥天主的毁天灭地的能力!”老人自傲道,满满的口气却有着强大的自信。

老人,也就是戎主话音刚落,一道黑紫色的光嗖的一声从权杖飞向戎主的肩上,斯特利定睛一看,只见一只硕大的黑鹰正用它那双阴翳的眼睛盯着自己。

斯特利迷惑不已,在今天之前,他什么也不愿相信,不信神,不信教,可是现在超现实的能力,古怪的黑鹰老人,一切一切都让人不敢置信,可身上一阵阵的剧痛却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切都是真实的,斯特利抚着钝痛的脑袋大喊道:“我才不管什么戎主、天主,都不过是些泥塑的偶人,我不信,我也绝不屈服!无论你是谁,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磨磨蹭蹭地折腾!”

“是个倔强的。不过你还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和大哥小弟的打赌可就不能了结了。而我也少了一场好戏可以看!你说是不是黑鹰?”戎主笑道。

“是的,主人!”戎主肩上的黑鹰用着古怪的嗓音回答着,它滴溜溜的眼睛还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斯特利,“听着斯特利,你只不过是我的主人手中的一只蚂蚁,居然还敢和主人顶嘴,你的生死都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不过主人现在要用到你,你只要乖乖听话,自有你的好处,否则你身上的这些痛还是小意思,更加可怕的疼痛,更残酷的刑罚将无止境地加诸到你身上,你听到了么!”

黑鹰说着,看着斯特利仇视的双眼又道:“你也别想着死,死对你来说很简单,可你想死也死不了,不信,你大可一试。”说到这里黑鹰顿了顿,又用威胁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不想你身边的人也同样遭受这种痛苦的话,那你就好好的,乖乖的听从我伟大的主人的话!否则,哼!”

斯特利的心沉下,碎了,死了,心如死灰。他相信眼前威严的褐发老人真的可以做到黑鹰所说的,正如他所说的,这些对于这位戎主来说只不过是心念间的事,而戎主无情冷酷的眼中也让人知道他会做,因为戎主是无拘无束无法无天的,戎主成功了,他打破了斯特利的内心防线,如果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斯特利,那也只有那些真正关心着斯特利的人了,斯特利知道自己太弱小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呼喊求饶都无济于事。

“噗通”一声,斯特利无力跪倒在地,耳边传来戎主和黑鹰嚣张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你听好了,斯特利!因为你的弱小无能,这便是你必须要承受的。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才是真理。永远也不要相信世上有温情,骨肉反目、亲人离间才是真正的现实。你想要保护什么,你想要拥有什么,那你就必须强大你自己,不仅仅是知识、智慧、见识,还有你的心!你不被允许有感动,有温情,以及其他一切美好的感情,那些都是缠缠绵绵的枝蔓,它们只会将一个强者变成弱者,不堪一击,使一个智者愚钝不堪,令健康的人满身伤痕!你的心要记住仇恨,无边无际的仇恨,想想你的家的悲剧吧,想想你母亲血肉模糊的身躯,你父亲咳出的一地鲜血,你弟弟一身焦炭的尸体!睁开眼看看这个混乱龌龊的世界吧,笑着的人绵里藏针,心中包藏祸心,最亲近的人也会为了权势金钱谋害人命丧心病狂,罪恶不堪无处不在,令人恶心!但你不一样,斯特利,你将会是执行毁灭这个肮脏的地球的伟大英雄!正如你所期盼的,去毁灭地球!哈哈哈!”戎主威严的声音响起,放肆的笑声回荡着。

“那你要我怎么做!”被戎主的话激得双眼血色的斯特利的眼眸中充斥着火一般的仇恨。

“跟着我,我会教你怎么做!”戎主话音刚落,一切又消失不见,金碧辉煌的宫殿和戎主黑鹰统统消失,斯特利也出现在了书房中,一切静悄悄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可是斯特利的脑海中却只浮现着四个字:“毁灭地球!”

“啊—!”一声大叫声从书房中传来,但似乎没有人能够听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另一头

当这位银发老者拄着拐杖走过大街时,人们纷纷向他行注目礼,因为他手中的拐杖不是一般的拐杖,而是一根金灿灿的纯金打造的权杖,更稀奇的是他的权杖上还立着一只仿佛白银打制的白鹰,栩栩如生。而那位还身着一身红袍,样子想当古怪,也因此大家都像看待怪物一样看着老人。而老人却对周遭的目光不理不睬,也不停步,照直走着。

当银发老人来到一座教堂前,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嗯,就是这里了。”老人自言自语道,提步走了进去。

“请问这位长者您要找谁?”教堂里的神父问道。

“我要找一个男孩,他叫爱德瑞。”银发老者微笑答道。

“那您是?”神父不解。

“我是他的老师。”银发老者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看上去格外可亲。

“你是爱德瑞!”银发老者看着眼前这个拥有海洋般蔚蓝眼睛的小男孩问道。

“是的,我叫爱德瑞,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是我的师父呢?”男孩疑惑地问道,悦耳的童声和着可爱的疑惑表情令人一见就好感顿生。

“可我会很多东西哦,你愿不愿意让我来当你的老师呢?”银发老者诱导地问道。

男孩兴奋:“那你会什么?”

“比如说将这只白鹰变活。”银发老者说着用手一指权杖,立刻一道白光飞起冲向爱德瑞,爱德瑞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挡住,却只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柔顺地触着自己的脸。爱德瑞惊奇,探头一看,只见那只权杖上的白鹰真的变活了,此刻正温顺地在自己的脸上来回蹭着,惹得爱德瑞脸上痒痒的。

“哇,白鹰真的活了,好吧,我就让你当我的师父吧!师父,那你要教会我让白鹰变活的方法!”爱德瑞说着撒娇地拉着银发老者的衣袖道。

银发老者很是高兴地点头应允。

“对了,师父,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爱德瑞好奇。

“我叫慈主,是你的老师,你要好好学,将来你会遇见你的哥哥。”银发老者慈祥地抚摸着爱德瑞的脑袋。

“我还有个哥哥?!可是我怎么没见过他?”爱德瑞听到自己还有个哥哥很是开心,可又疑惑地问道。

“是呀,你还有个哥哥的,你哥哥和你一样都要好好学,等你们俩学好了,就可以见面了!”慈主笑着说道,可眼神却望向远方很是忧心。

“卡米切尔神父,您好!今天爱德瑞乖吗?”黛拉多刚走进教堂便向主持礼拜的神父问道。

卡米切尔神父笑着道:“黛拉多,你放心,爱德瑞一直都很乖。对了,今天有个自称是爱德瑞老师的银发老人来到这里,他现在正在和爱德瑞谈话呢。”

“爱德瑞的老师?可我看着爱德瑞长大的,他怎么会有老师?真奇怪!”黛拉多对于突然出现的银发老者很是疑惑,“莫非是斯特利找来的,斯特利来了?!”黛拉多想到了一种可能,欢快地说道,想着黛拉多立马放下手中的竹篮,向教堂后院跑去。

“慈师傅,您快教教我吧!”爱德瑞正缠着慈主一定要学会把白鹰变活的魔术,但慈主却笑着道:“先等等,爱德瑞,你的姐姐来了,我有些话要和她交代。”

“黛拉多姐姐?”爱德瑞疑惑地望向门口,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见黛拉多小跑了过来,“姐姐!”爱德瑞看到黛拉多立马迎了上去,一头扎进黛拉多的温暖的怀抱中。

“爱德瑞,有没有乖乖的?”黛拉多微笑着摸摸爱德瑞的小脑袋问道。

“当然有了!姐姐我的好吃的呢?”爱德瑞很是自傲地点了点头,而后探看着黛拉多的身后问道。

“你这个小馋猫,在教堂前面卡米切尔神父那里呢。”黛拉多嗔怪地刮了刮爱德瑞的小鼻子道。

“嘻嘻,我本来就是一只贪吃的小馋猫,姐姐,那我先去吃好吃的了!”爱德瑞也不反驳,说完便一溜烟小跑向教堂前院去了。

而看着爱德瑞欢快的离开的背影,黛拉多笑得很是心酸,突然黛拉多身后响起了一声很是和善的声音:“他跟他的哥哥很不一样,是吧?”

黛拉多被吓了一跳,回转身,这才好好打量起身后这位自称是爱德瑞师傅的老人。只见老人一头醒目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身红袍也被照耀得如同秋日般如火燃烧的枫叶,一根金色权杖柱在手上,金杖上还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鹰。而此刻老者那双碧蓝的双眼正和善地看着自己,善良纯真地如同爱德瑞的双眼一般,但其中饱含着同情与理解,竟令黛拉多不禁有些晃神。

“年轻的女士,这样的打量恐怕不大礼貌。”老者和善婉转的话语响起,令黛拉多回过神来,可看着老人那张和善亲切的脸,黛拉多的双眼忽的溢满了泪水。

“你这是怎么了,黛拉多?”老人关切地问道。

“噢,没什么,对不起,失礼了!”黛拉多听到老人的问话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态地流泪了,连连道歉,并匆忙地用手绢拭去泪水。

“没关系的,孩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哭泣吗?也许我可以帮你。”老人宽厚的声音响起,竟令一直坚强的黛拉多很有种倾诉的欲望,于是,虽然只初次见面,但面对老人的和善的目光,黛拉多就想一吐为快,仿佛在老人那满是包容理解的目光中,一切的仇、一切的恨,一切的嗔痴怨念都能被消融不见,能像一位智慧的长者倾诉,那种被理解,被重视,被教诲的感觉令黛拉多只感觉疲惫不堪的身心都充盈了暖暖的幸福和自在,这是多么幸福的感觉呀,哪怕再次回忆起曾经噩梦般的过往,都不在令她忧愁痛心。

黛拉多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那么可怕,那么令人心碎。她望着斯特利破败的家,斯特利的母亲血肉模糊,磨坏的血肉间甚至露出了白得发出寒光的骨。斯特利的父亲咳出了一地的血,凝固了,在寒冷的月光下发出幽红的光。就在这个凌乱的,充斥着鲜血的甜丝丝的腥气的家中,斯特利跌坐在他的母亲的尸体旁,斯特利的一双充满了仇恨的双眼是那么的可怕,有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黛拉多怕极了,那分明是一双饥饿了十多天才被放出来觅食的野狼的眼睛呀!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的根源也许在她的哥哥和父亲的蛮横不讲理上,是他们仗着家中的权势财力横行乡里,勾结教会,鱼肉百姓。但是斯特利,你不该这么糊涂地和哥哥父亲对抗,以致枉送了你父母的性命呀!

黛拉多刚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惊得晕了过去,一边是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一边是自己认为的最好的朋友,让处身尴尬的她如何是好!

当她惊叫着跑向斯特利时,她是愧疚的不安的,难过的。可是当她听到斯特利疯狂地喊着要杀了哥哥尼克松时,她慌了,才有了她不顾一切的话:“是斯特利你自己害死了你的父母!”可是,黛拉多悔恨得要命,自己真不该说那样的话,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可是在当时在斯特利如此难过伤心的时刻,这些话对斯特利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呀!

可惜覆水难收,当斯特利发了疯似的夺门而出时,黛拉多明白一切都晚了!她等了一天一夜,也未等来斯特利的回归。要是是爱德瑞饿得大哭出声,恐怕黛拉多还会痴痴地等下去。

然而似乎厄运还没有过去,当黛拉多抱着爱德瑞前脚刚踏进家门,她的哥哥尼克松忽的拉过黛拉多的手往外逃奔。黛拉多连问询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哥哥尼克松拉着藏到了家门旁的小树林里。尽管哥哥捂住了她的眼睛,可黛拉多还是透过尼克松的手指缝隙亲眼目睹了自己家的灭门惨案,一群蒙面强盗破门而入,见人就杀,连小孩禽畜也不放过,血,流成河,枪声,火光,惨叫。

熊熊大火燃烧着,映红了作恶多端的狰狞强盗,可乡邻却眼睁睁地看着强盗杀人放火,不敢阻拦。黛拉多的泪如泉涌,悲愤伤心得昏厥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她是多么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呀,可是哥哥尼克松仇恨的双眼,暴起的青筋都告诉着自己那都是真的,多么可怕的现实!

“没有家了!我们只有靠我们自己!”哥哥尼克松这样冷漠地对她说着,“是波克干的,那个恶魔!他为了我们家的财产地位,为了亲王爵位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尼克松恶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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