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果然,朱孟打开机关后,石门遮蔽的是一间密封的冰室。照明光亮之中,冰室里清清楚楚摆放着各种仪器。

花将离脑子嗡的一下,立刻回忆起当初被黄永伦困在冰室里的难过,身体本能产生抗拒。

还好朱孟作为初代实验体,是过来人;回头发现花将离神色不对,立刻安慰:“别紧张!这个跟血色十字会的强制实验不一样,我只是帮你做一个系统的检查。整个过程,我都会保证你头脑清醒、身体自由。你就当成是……到我开设的私家医院进行体检就好……看你的年龄,应该还是学生吧?学校没有组织过体检么?”

安慰有效,花将离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有过的。”不用朱孟牵引,他主动跟着进到冰室。

由于火系晶石的关系,外面洞穴一直保持着舒适恒温。但是那样的温暖,对于冰室来说却是一种灾难,所以朱孟很快就将石门封闭起来。

听着石块与石块之间紧闭的咔嗒声,花将离还是没来由心里颤了一下。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这种反应,大概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都是黄永伦和血色十字会造的孽!

朱孟没有说谎,他对花将离的检查虽然繁复细致,但确实做到了让花将离保持头脑清醒、身体自由。在亲眼见识到花将离召唤出的黑色妖鬼之火后,朱孟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起来特特有激情。这种狂热的激情完全不同于故意跟高学书斗嘴时的那种,而且……花将离私下以为,这是一种类似于动漫里疯狂科学家或者怪博士的激情。当然,疯狂科学家和怪博士不一定就是反派,哪怕在动漫里,他们也有可能是主角的好朋友、并且利用自己独一无二的研究成果帮助主角取得胜利、拯救地球。

不过,这种怪怪的角色,在电视里看到是一回事,活生生在眼前晃动并且时不时喃喃自语又是另外一回事。要不是之前经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花将离只怕早已经被吓得精神崩溃了。

朱孟工作起来非常仔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直皱着眉,似乎对于发生在花将离身上的某些情况不太理解。终于,在检测完从花将离身上抽取的小滴血液样本之后,朱孟的两条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他低头看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又抬头看看花将离,眼里的惊讶和困惑越聚越多。

到最后,当惊讶和困惑让朱孟承受不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出一句:“怎么会这样?”

花将离傻了。什么叫“怎么会这样”?这样是哪样?朱孟前辈这是在自问还是在问我?

朱孟闭上眼想了半天,招招手示意花将离过去,指着仪器数据让他看:“这里,显示妖鬼之火已经和你本体血液完全融合,几乎没有分离的可能。也就是说,就算高学书带你找到我,我也没有办法像帮助元崇母亲那样、帮你压制甚至消除妖鬼之血。”

听到这样的结果,花将离不免气馁。经过了那么多困难,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结果,所有努力都成了白费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真的让人好心塞。

“不过……”朱孟的转折来了,如果花将离是一只兔子,必定竖起耳朵,“很奇怪的是,似乎有另一种神奇的力量进入你的身体,对妖鬼之血起到了一种……中和的作用。”

花将离一时没听明白:“中和?”什么叫中和?难道妖鬼之血是酸性、那种神奇的力量是碱性,酸碱产生化学反应,所以中和?

朱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唔……你应该知道咱们实验体每逢月圆之夜会暴走的事情吧?”

花将离也想了一下:“暴走?您说的是……妖化么?”

“一个意思。妖化是暴走的更高级,这跟实验体与妖鬼之血融合程度有关。实验体每逢暴走或者妖化,就会被妖鬼之力控制意识、如野兽扑食一般吸取他人命元。还有一点,如果实验体心怀善念不愿吸取命元,或者月圆之夜妖化之际没有吸取到命元,那么妖鬼之血就会作祟,让他爆体而亡。这些,你都应该知道吧?”

花将离肯定点头。

朱孟继续说:“其实,吸取命元就是对妖鬼之血的一种中和。只不过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要妖鬼之血存在于体内,实验体就必须不断吸取命元。而你身体里那股神奇的力量有着比吸取命元更好的中和效果。我敢肯定,如果你能够持续不断获得那种力量,即使无法分离妖鬼之血,也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也就是说,如果得到那种神奇的中和力量,你妖鬼之火的本领可以得到保留。”

“一股神奇的力量……”花将离拼命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很快有了两个猜想:一个跟那只大黑鱼有关;另一个跟白夫人有关。

然而,朱孟作为“科学家“,他的思路跟花将离完全不同:命元治标不治本,那一定是更精纯的生命精华才能中和妖鬼之血。精纯的生命精华……难道是……OMG!

朱孟脑子里仿佛天雷降落,轰隆隆一声震得他两眼发直、双耳轰鸣不止。但,很快,他心里产生一种得出答案的狂喜。哪怕那个答案名词无比的羞耻和罪恶,他仍然忍不住激动心情问花将离:“将离同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和容玉曈做……呃……滚过床单了?”

“……”花将离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本着小男生的心思,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此时的朱孟却没有注意花将离的表情,他仍然沉浸在“疯狂科学家”的角色里不可自拔。既然花将离迟迟不开口,朱孟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想:“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打开石门就到了室外,动作快得惊人。

花将离松了一口气,默默心念:还好朱孟没有逼问。

其实吧,那种事情,做了没做,本身不会让花将离觉得羞涩,毕竟第一次的时候他自己还蛮主动的。只不过,花将离担心的点在于,他和容玉曈的年纪都不大,如果到处宣扬这种事情,很可能会被人误解。他是真的没有联想到中和妖鬼之血跟容玉曈有什么直接关系——还是太纯洁啊!如果换成一位资深腐女,一定早就脑补出结果了。

暗自庆幸自己守口如瓶,石门再一次发出响声。花将离回头,庆幸已经被震惊调*教得连渣都不剩。这一回,朱孟竟然直接把容玉曈给带过来了。

“这是正经的科学研究,不要不好意思!”朱孟关上石门之后就直奔主题:“这个问题相当重要!花将离,你不能回避!”

“什么问题?”容玉曈一脸懵懂。他刚才正和元崇、海梦非热聊,朱孟像幽灵一样出现抓着他就跑,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花将离脸一红,朱孟反倒笑了,扭头对容玉曈说:“问你也是一样的。容家少爷,你是不是已经……不是处*男了呀?”

容玉曈倒是老实,眼睛看了看花将离,然后点了点头。

“哦?呵呵呵呵……”朱孟笑意更深,“那么……第一次,是不是跟花将离呢?”

容玉曈愣了一下,觉得朱孟问问题的样子有些……像变*态怪蜀黍。不过,他明白不能得罪朱孟,哪怕为了花将离。所以,他又点了点头。

朱孟眼睛一亮:“麻烦过来一下,我来帮你做个仪器检查。”

容玉曈完全被他整晕乎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是要帮阿离做检查吗?关我什么事?

但看到花将离抛来一个“可以配合”的眼神,容玉曈还是乖乖跟上了朱孟的脚步。

朱孟已经变得心情很好,完全从之前的疑惑中脱离出来。他一边摆弄仪器,一边“顺口”向容玉曈解释了关于中和妖鬼之血的猜想。

当然,这番没有刻意隐瞒的解释,也就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听到了花将离的耳朵里。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太不科学了吧?

看着容玉曈和花将离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朱孟觉得非常有成就感。没错,这个时候就轮到他这种“传道授业解惑”的专家出场了。

“孩子们,不必惊讶!”朱孟刻意摆出老前辈的姿态,这样会让气氛显得严肃、不那么猥*琐,“容家少爷应该知道的,古时修仙有一门和*合*双*修之法,若能合理使用,对修习双方都有好处。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怀疑你们得到了那种秘法。而是为了告诉你们,交*合有时候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我的猜想是,容少爷可能体质有些特殊,通过某些‘运动’过程能够中和花将离体内的妖鬼之血。”

朱孟之所以推测容玉曈质特殊,不是没有跟据的。因为二十多年前,当元崇的父母在高学书的引导下来到这里,那时两人之间也已经有了身体契合关系;可是,身为三代实验体的元崇母亲并没出现花将离现在这种情况。按理说,妖鬼之血与花将离本体融合、几乎没有分离的可能,那么中和之力只可能来自外界——而且,就目前来看,中和之力在花将离体内的存大并不强大,那就说明要么这种力量本身短板、要么这种力量过渡的次数太少。由此,不难推测出,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红领巾”就是容玉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1 章

又是一系列繁复检查,“专家”朱孟终于得出初步结论。

原来,容玉曈体质偏阳性。这种阳性,不是大家平时所说阳者为男、阴者为女的泛指定义,而是一种特指。以朱孟本身的认知和仪器检测出来的结果,很难给这个“阳”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但无论如何,大概正是因为这种体质,才使得容家传承千年、人才辈出,成为驱魔世家。

这个结果,也被容玉曈自己证实:“没错,据说我们容家人、尤其是家主一支是正阳之体,驾驭天雷正法,天生是邪魔的克星。我爷爷是家主,父亲虽然是次子而成为长老;想来,我也多多少少得到了遗传。”

“原来如此。”解开迷团,朱孟心情相当不错,“我虽然独居于此,外面的重大消息可是一点不落。据说容家少主与天狐成婚……想必,那天狐之所以肯下嫁容家,除了真挚感情,容家少主的正阳之体也功不可没……”后面的话他就不说了——传闻正阳之体的男子于床*事一途极有天赋,哦呵呵呵……

花将离默默听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时插了一句话:“前辈的意思是……只要我和容玉曈那个……滚床单,就能中和妖鬼之血、压制得不到命元补给的躁动么?”

朱孟瞬间变成严肃脸:“请注意我的措词!一直以来,我说的都是‘推测’。在没有确凿证据出现之前,一切都只是推测。哪怕最后它是对的,也只能说那是合理的推测。”

花将离:“……”

容玉曈本着关心的原则,非常单纯地问:“前辈,怎么样才能证实这个推测呢?”

朱孟肩膀猛地抽了抽,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脸上却强装出正经:“这个嘛……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他丝毫没有给容玉曈和花将离反应的机会,“要证实很简单,只要你们俩现场H就行!”

容玉曈:“……现场?”

花将离:“……”

这一对情侣的脸色几乎一样酸爽,唯一不同的就是容玉曈多吐出两个字。花将离已经被现实雷得外焦里嫩,他逃命至此,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血色十字会。殊不知,在遇到“正义”和“好心”的同伴和前辈之后,自己的三观一次又一次被刷新。节操这种东西留在身上,仿佛成了一种非常碍眼的的鸡肋,花将离怀里揣着、觉得十分不爽利。而容玉曈之所以比花将离多吐出两个字,无非因为他之前的生活已经习惯于此。毕竟,他除了有一位少主堂哥容玉曜,还有一位极其资深的腐女堂姐容玉凤。

朱孟显然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已经开口说了“不好”的内容,那就索性说到底:“还有啊!你们俩完事之后,容家少爷最好留一些精*液给我,以供研究。你们先忙,我走了哈——半个小时够不够?”停了一下又说,“算了,没有前*戏不浪漫;年轻人火力猛,给你们一个小时吧!”说完飞速打开石室门溜了出去。

剩下两个被石化的年轻人站在石室里,傻子一样。

“哦哈——你干嘛!?”打破安静的,是容玉曈的惨叫。他揉着自己的腰,一脸纳闷看向花将离。

花将离表情木讷:“疼么?”

“疼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掐,可不是疼么?

“疼啊,原来不是做梦!”花将离机械人一般转动身体,“这么坑爹又逗逼的现实,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容玉曈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做梦也得做春*梦!”朝对方飞扑而去。

“你要干嘛!”

“配合实验!”

等到容玉曈闷哼射在花将离身体里,两人擦拭完身体休息了一会儿,花将离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收集精*液了么?”

容玉曈:“……”光顾着爽了,全忘了。

看到容玉曈不说话,花将离立刻明白了。不过,他也无心责怪,毕竟,他自己也因为太投入而忘了。

容玉曈试探着问:“要不……再来一次?我是没问题的。”

花将离深深地翻了个白眼,拍掉容玉曈的爪子:“省省力气吧!这里是朱孟前辈的实验室,不是开*房的酒店!”

容玉曈傻笑:“我开玩笑的!一个小时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再来一次时间肯定不够用。要不……你帮我撸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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