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过,嘴上湿乎乎的,还很黏,闻起来还有一股血腥味,咦,血腥味,他他他,他手上有血。她眨巴了眨巴眼睛,难道说,他受伤了?

不过,他受不受伤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小命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眼下受制於人,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还是乖乖的听他的话为妙。

想到这儿,她生怕他不领会她的意思,猛劲的点了点脑袋。

“那好,那我放开手,你告诉她,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听明白了吗?”谢腾微微闭了闭眼睛,头上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唔……”那女孩又是猛的一阵点头。

“听著,我一会儿放开手後,你不许乱喊求救,要按我教你的去说,如果你要是敢耍花招的话,我会马上拧断你的脖子。”谢腾威胁道。

“唔……”她点头,心里却想,我才管你什麽拧不拧断脖子,只要你敢放开手,我就大喊,居然敢绑架本公主,哼,只要本公主能逃出你的魔爪,有你好看的,你等著吧!

谢腾捂在她嘴上的手抽搐了一下,然後停留了几秒,慢慢的松开。

只是他刚一松开,身子就被一股不算太大的力道推到在一旁。

“啊……”谢腾痛的低吟了一声,视线紧接著变得模糊起来。

模糊中,他看到那个穿著休闲装的女孩正居高临下得意洋洋的看著瞪著他看,她张动著嘴,似乎在说什麽,只是他已经什麽都听不到了。

头越来越沈,终於,他合上了眼睛,失去了最後的意识。

* * * * *

“夕亚……”谢腾含含糊糊的低声叨念著,他现在正躺在一间装饰很朴实的房间中,房间的角落处整齐的堆放著一些扫把和拖布,旁边的桌子上还摆著一列已经晾干叠好的布子,不管怎麽看,这里都不像是卧室,倒更像是一间仓储室,只有中央有一张简陋的单人折叠床,床上铺著的褥子看上去有些潮,还散发出来一阵霉腐的气息。

“小南,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他说什麽呀!”方才那个穿著休闲装的女孩子一脸疑惑的问旁边比她看上去还要小上几岁的女孩。

小南摇了摇头,“没有,可是公主,您真的决定要让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住在这里吗?你要知道,这事要是让天皇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一层皮。”

“切!”被唤作公主的少女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小南,“这事就你和我知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父亲怎麽会知道呢?我警告你啊,这件事情是机密,谁都不可以告诉,听懂了吗?”

小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没过多一会,又有些怕怕的开口,“不过公主,我觉得这麽做还是有点不妥。”

“又怎麽了?”

“公主,您难道忘了,天皇陛下前些天跟您说,要您马上──嫁人吗?”

“嫁人?”她望著天想了想,嗯,似乎是有这麽一回事,“哦,你是说柳鹤家的二公子吗?”

“嗯嗯──”小南连忙点点头,神情严肃紧张的盯著她。

“哼!”她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父亲说嫁就嫁呀,我才不呢,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说了才算,再说了,我连那个柳鹤家的臭小子面都还没见著呢,凭什麽要我嫁,不嫁,说什麽都不嫁,就是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嫁。”

“那要怎麽办,您总不能逃婚吧!”

“逃婚?”听了小南的提议後,她眼睛骤然一亮,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怎麽就没想到呢,接著,她非常郑重其事的冲小南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嗯,就照你说的办,那──你现在马上回我房间收拾几件衣服,呃,最好是男孩子穿的,还有还有,要带上钱,记著是现金,千万别拿卡,取钱很麻烦的,呃,暂时就这麽多了,你快点去准备。”

小南一脸无奈绝望的样子,她刚才就是随便瞎说说,公主,你可不要说风就是雨啊!

“快点快点去。”她推著小南催促道。

“公主,您……”小南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被推到了门外。

(10鲜币)江原医生

呼……终於把那个死丫头支开了,真是的,都跟了他那麽久,怎麽就一点眼色都没有,现在好了,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又走到床前,仔细的看起他的眉眼来。

其实他长的也挺帅的,就是眉头皱的太紧了,都让她忍不住想伸手帮他抚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在她面前晕倒的那一瞬间,他本来可以叫人把他抓起来然後好好收拾一顿的,可是看到他那一身鲜血淋漓的伤口时,心就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

最後,就变成了这样。

唉!她心底又重重的感叹了一声。她的同情心还真是泛滥呀!

不过,他这些伤都是从哪里来的,是和别人斗殴吗?呃,不太像,倒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打的。

“嗯……”昏迷中的人微微动了动,她立即回过神,紧紧的盯著他那双紧紧闭合的眼睛,但是看了一会儿,他又没了动静,好像是又沈沈的睡了过去,於是她又开始想,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可如果找宫里的医生来看,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他的身份了吗?可如果找别的医生,又该去哪里呢?

“夕亚……夕亚……”谢腾眉头皱的越发的紧,无意识的低低喊。

他说什麽?夕什麽?她将耳朵凑到他嘴边,仔细的听。

夕……亚……?听起来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他叫那个名字做什麽,难道说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一想到这儿,她心底不禁涌起了一点小小的失落,甚至有些後悔救他了。

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这点小事了。

先救人先救人──

她跑出了房间,然後左右张望了一下,见走廊里没有人,就快速的朝左边楼梯的方向跑去,楼梯通向皇宫的私人藏书馆,跑到半路上的时候,她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公主?”

欸?她惊了一下,然後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著淡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从身後走来,他留著一头灰黑色的长发,带著一付金色边框的眼睛,温文尔雅,他手臂上挂著一件白色的袍子,她看见他,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奔了过去,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了?这麽慌慌张张的,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样子,将来嫁了人该怎麽办呢?”那男人装出一付杞人忧天的表情,可眼神却充满了娇惯与宠溺。

“江原医生!”她心里暗自窃喜,却撅著嘴布满的反驳,“哼,人家才不要嫁人呢!人家心里就只有江原医生。”

江原看著她满脸撒娇的可爱相,低低的叹了口气,“你这个淘气包,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说吧,是不是又闯什麽祸了?”

“你怎麽知道?”她一脸崇拜的表情。

江源只是看著她微笑,良久,才轻轻的抬手在她头顶上揉弄了两下,说,“傻丫头。”

“嘿嘿!”

“说吧,又有什麽事情有求於我啊!”

“还是江原医生最懂我,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啦,就是,呃,只不过是,那个,嗯,就是那个……”她吞吞吐吐了半天,眼睛东张张西望望的,站在她对面的江原微蹙著眉头看著她,“丫头,怎麽这麽吱吱呜呜,该不是又被著你父亲闯了什麽大祸了吧!”

“没没没,”她连忙摆手,“不是什麽大祸,就是一点点小事,真的就只有这麽一点点。”她伸出小指比划了比划,“其实,就是想要你帮我救……救一个人……”

江原一听,脸色立即变得冷肃起来,声音也提高了,“救一个人?”

“他不是什麽坏人的。”还没等江原把话说完,她就立马解释起来,可是当她带著他重新走进那间小仓储室时,她能看得出来,他的脸就刷的一下子黑了下来,吓的躲在他身後,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江原厉声质问。

“唔──”她在後面点点头,低低的喃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沈默,整个房间中凝聚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气,而江原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香樱,”江原终於回过神,目光冷峻严肃的盯著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

被叫做香樱的女孩,也就是当今天皇的小公主,那个不久前才被妖怪附身差点要了小命的女孩点了点头,很委屈的吐出两个字,“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带他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香樱打断他的话,“我知道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父亲,可是,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总不能、总不能再把他扔出去吧!”

江原看著她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肚子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叫我来做什麽。”

香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你是个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大医生,我叫一个医生来,除了让你医治病人,还能叫你做什麽,可是这些话她哪里敢说,只是惨兮兮的望著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男人,小声的喃喃,“就是,就是给他检查一下伤口。”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後连她自己可能都听不到了。

“香樱,你待在这里,不许出去。”江原说完,掉转头就走。

“哎,江原哥,你去哪儿?”香樱立马改了称呼,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让人把他弄出去。”江原简单明了的说道。

“不要啊!我那麽辛苦才把他弄回来,你不要把他扔出去,他受了这麽重的伤,你就这麽把他扔出去,他说不定,说不定会死的。”

“你认识他?”江原顿了顿,回头,用审问犯人般的眼神看著她。

香樱低下头,晃了晃脑袋。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来,而且还浑身是伤,你还真是……”

“……”

“我不会让事情再继续下去,香樱,放手。”

香樱完全没想到江原会这麽生气,因为不管发生什麽事,他都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个样子凶过他,要是早知道会这样,那她就找别人了。

(10鲜币)噩梦

“不要……”香樱一付死缠烂打的架势,好像他不答应就永远都不会放手。

江原看著她,看了很久,那潭如同冰水般寒冷的眸子终於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温暖了一些,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又比她年长十岁,虽不是亲兄妹,但甚似亲兄妹,这些年来,虽然相隔千里,但几乎天天都会通电话,因为香樱自小都古灵精怪,从来都喊江原为江原医生,只有撒娇或有求於他时才亲昵的唤他一声江原哥。

他很疼她,从不舍得骂她一句,就算是她再怎麽调皮,闯了天大的祸,他都可以帮她,可是今天这件事,他实在是帮不了她。

“江原哥,求求你了,就帮帮他好不好,不是有一句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江原哥哥……”

“唉……”沈寂了很久後,他才长长的吐了口气,“香樱,我答应你给他看伤,但是我也有条件,等他醒了後必须马上消失,还有,你以後不准与他有任何的瓜葛,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你能答应我吗?”

“好好,我答应。”她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听完後面的话,她的脸色还是不自觉地变得僵硬起来。

“怎麽,做不到吗?”江原似乎读出了她的心思,反问道。

“不不不,我,我可以。”香樱马上回答,但声音很低,显得很没有底气。

“那好,我相信你,希望你能够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

香樱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搞的,看著他那张脸,就会让她产生一种仿佛著了魔的感觉,忘也忘不掉。

“知、知道了……”

江原无奈的摇了摇头,冷厉的嗓音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好,你先等在这里,我去拿些纱布和药来,记著,除了我,谁都不要给开门。”

“嗯!”香樱重重的点了点头。

十几分锺过後,江原才再次回来,香樱看著他替仍处於昏迷中的男人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而在整个过程中,江原一直留意著她的表情,连眉角的小小抽动都看在眼里,他心底只能连连叹气,看来,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了。

但愿,那个对象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 * * * *

“不要,不要,不要杀他……”夕亚腾的坐了起来,满头的冷汗,瞪著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双手紧紧的撕扯著被角,整颗心就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般,连带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久好久,她才慢慢的垂下眼睑,颓然的倒在了床上,深深的蜷缩起身体,张嘴紧紧的咬著枕巾,像是怕极了什麽似地,身子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为什麽这几天来总是会做同样的噩梦,那血淋淋的尸体,一点点的朝她爬来,她努力的向前跑,可是腿却重的跑也跑不动,紧接著,她的周围就被黑暗笼罩的严严实实,她拼命的大喊,想让人来救她,可怎麽都发不出声音来。

轰隆隆──隆隆──

窗外,响起了震耳的雷鸣声,巨大的闪电顿时将天幕劈成两半,夕亚吓的浑身一阵,更紧的将身子蜷缩起来,紧紧的闭著双眼,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暖意,扬头一看,居然是柳鹤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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