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夕亚看他一脸轻松无畏的样子就有点来气,“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你好歹也是沙楼国的三王子,既然是三王子,就要有点王子的样子,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著想,也要为生活在沙楼国的人民想想,如果沙楼国陷入危机,那他们怎麽办?”

“你好像比我更适合做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呢!”斐尔盯著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打量著什麽,然後就乐呵呵的笑道:“其实,也没我说的那麽可怕,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有很多疑点,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疑点?什麽疑点?”夕亚好奇的问。

“这个嘛!”斐尔摸了摸後脑勺,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完了,才对夕亚挤了挤眼睛,“我还没有想到。”

夕亚很无奈看著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之後,斐尔又出去了一阵,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寝宫,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还乐呵呵跟她将他的母後是怎样一付气急败坏的样子,她默默的听著,一言不发,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有些时候,她甚至在想,他们寻找青龙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或许,他们根本就不该呆在宫殿里。

到了晚上,斐尔才带著夕亚来到一间很小的仓库中来见谢腾。

“他现在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守著,有什麽事我会提前喊你的。”

夕亚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偷情。

房间很小,而且到处都堆满了圆木,连谢腾睡的床都是用圆木堆砌而成的,这里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夕亚呆在里面,感觉像是呆在监狱里。

夕亚坐在圆木床上,谢腾则坐在地上,突然,他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

“手怎麽这麽凉?”

夕亚的心紧张的砰砰乱跳,谢腾的这种温柔,总会让她不知所措。

“可、可能是因为刚才一路跑过来的缘故吧!”

“如果是一路跑过来的话,身体应该发热才对,手也应该是暖暖的才对,可你现在的手却冷的像块冰儿。”

“呃,这──”

“你在害怕?”谢腾突然伸手,轻轻的指尖挑起了她小巧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害怕。”

(13鲜币)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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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亚见谢腾脸色发黄,心里不由泛上了一股酸楚。

“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她迟迟不说话,谢腾很担心的握上了她的双手问。

“没、没有──”

“真的?”

“嗯!我很好,斐尔对我很好,倒是你,每天都要做那麽多苦力活,饭也一定吃不好,对了,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夕亚知道这麽问有些不合适,尽管他知道谢腾有能力打败那些喜欢惹事的娄娄,可是那麽做的话就会暴露身份,这种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面跳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谢腾先是一愣,然後淡淡笑了,还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麽会有人欺负我呢,你也不想想,我谢腾是做什麽的。”

听她这麽说,夕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知为什麽,就算是陷入再危险的处境,只要看到谢腾的笑容,她就不自觉地会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奇妙。

“谢腾,你觉得我们一直呆在这宫殿里,到底是对,还是错呢!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感觉,反正自从我来到这里後,就总是觉得怪怪的,而且,我总是觉得别人看我的目光好像都充满了敌意,也许这些都是我的错觉。”

“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谢腾紧张的问,目光慌措的在她身上又仔细的扫视了一遍,直到再次确认他安然无恙时,才又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她见谢腾一脸著急的样子,本想对他今早在神殿上发生的事情,可是想了想後还是作罢。

“没有,什麽都没有发生,你别担心。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连一点青龙的线索都没有,如果就这麽一直盲目的找下去不是办法,谢腾,我们在离开现世的时候,那个黑袍子男人真的什麽都没说吗?”

“你是说亦寒吗?”

夕亚点了点头。

谢腾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随後摇摇头,“没有,他什麽都没说,只是说青龙的灵魂在沙楼国。”

“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连从什麽下手都不知道。对了,我们现在还能不能跟那个黑袍子联系上?”

“联系是能联系,只是需要挑时间。”谢腾说著,从左手中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看上去平常无奇,就是一个银色的指环,大概又二三毫米宽,戒指的中央,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黑曜石,那颗石头不像玛瑙玉石般有著耀人的光泽,也不像宝石珍珠般高贵优雅,它暗沈,无光泽,触感粗糙,摸上去感觉就好像是在摸沙砾般,坑坑洼洼。

“什麽意思?”夕亚看著那枚戒指问。

“这枚戒指,就是我们与现世联接的纽带。”

“真的?”夕亚盯著那戒指,好奇的追问,“你是说,通过这枚戒指,我们就能和那个黑袍子男人说话吗?那你有没有再问过他,告诉他我们现在的处境,问问他我们怎样才能找到青龙呢?”

“我也是这麽打算的,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谢腾摩挲著那颗黑曜石的表面,然後又将戒指带在了指头上。

“什麽叫时间还没有到?”

“你还记得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哪一天吗?”

夕亚摇了摇头,“记不太清楚了。”

“那一天晚上,是月圆之夜,在临走的时候,亦寒把这个戒指交给了我,并告诉我这戒指的作用,而且还嘱咐我它只有在月圆之夜时才可以使用,我算了算,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差不多过了快半个月的时间了,也就是说,我们再等差不多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就能与亦寒通上话了。”

“只有月圆之夜才可以使用,别的时候就只是一块破石头吗?”

“破石头?”谢腾呵呵的笑了两声,脸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甚至还带著一丝恐惧,“它可比破石头厉害多了,亦寒曾经警告过我,除非必要时刻,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就会发生一场极具破坏性的灾难。”

夕亚心里突然咯!了一下,“灾难?什麽灾难?”

“这个……”谢腾看著她那张被焦急和恐惧占据的脸,心里思虑著如果现在就告诉她那个灾难的话,无异於在她心头又压上上了一块巨石,她现在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想到著儿,他终於淡淡含笑道:“其实也没什麽。”

“什麽叫没什麽?”夕亚见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是在故意隐瞒自己,於是又穷追不舍的问,“你刚才不是说过会发生一场极具破坏性的灾难吗,怎麽才没过一会就改口了,你、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著我?”

“没有,你不要瞎想──”

他越是想方设法的搪塞,夕亚就越是著急,但是直到最後斐尔敲门叫她离开,她也不知道谢腾口中的那个灾难到底是什麽,以至於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著,第二天一大早,斐尔迷迷糊糊的从铺著软垫的地毯上爬起来的时候,一看到她那张脸,就噗嗤一声轻笑出声,整个一上午都对著她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咯咯笑个不停。

夕亚噘著嘴,有些不满的斜眼瞟了他一眼,斐尔立即止住了笑声,强装出一本正经的神情,用严肃却明显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道:“好了好了,不笑了,可是,你那两个黑眼圈,实在是太好笑了。”

夕亚努了努嘴,斐尔立即又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笑你的。”说著,他就双手合十央求,“原谅我,好不好?”

其实她也没有生气,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在意斐尔在笑她的黑眼圈,他只是担心谢腾,担心他万一有什麽事都自己扛著该怎麽办,她现在好歹都在个王子身边呆著,就算遇到什麽事,情况都应该不会太遭,可谢腾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孤身一人,说话又总是说一半,真是叫她干著急没办法。

“唉──”她沈沈的叹了口气,刚一抬眼,就看到斐尔皱眉看著自己,然後问,“怎麽了,为什麽要叹气,是不是遇到什麽不开心的事情了?”

夕亚眨了眨眼睛,知道跟他说了也等於白说,索性就没开口。

“嗯!”斐尔兀自点了点头,表情和可爱的小声嘟囔,“果然是不开心了。”

夕亚盯著他,刚准备开口说话时,就见他猛然起身,跑到了墙角的那个大柜子前,打开柜门就又翻腾起来,没过多久,地上又是一片狼藉,而且这回地上不止是衣裳,什麽瓶子罐子手镯耳环项链,都通通的被他随处乱跑,而且他扔的时候还用了很大的力气,有好几次都差点扔到夕亚身上,还好她眼疾手快,都躲了过去。

这个家夥,又在搞什麽鬼!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急的满头大汗的斐尔终於从衣服堆里站了起来,呵呵的笑了两声,就连蹦带跳的跑到夕亚身前,将手指中捏著的东西凑到夕亚眼前得意洋洋的炫耀起来。

“看看看,这可是我收藏的宝贝,怎麽样,好不好看?”

看著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夕亚嘟了嘟嘴,却怎麽都高兴不起来,她将目光扫向了他手中捏著的物体上。

“什麽啊!不就是块破石头吗?”嗯!没错。就是块破石头,还浑身黑漆漆的,形状也是奇离古怪的,既不圆润,也不平整,根本就是个不起眼的东西,这个家夥,怎麽会拿这种东西出来。

“啧啧──”斐尔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反驳道:“它可不是块破石头。”

“真的?”夕亚又仔细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将信将疑的又问,“你不会──是在逗我开心吧!”

“不是,是真的,这东西真的很特别,而且,据说它的身上,还有一个惊世的秘密呢!”

“惊世的秘密?是什麽?”夕亚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兴致。

(11鲜币)谢腾的关心

“这个呀,”斐尔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我也说不怎麽太清,其实呢,”他说著,勾了勾食指,示意夕亚将耳朵凑过来,神秘的说,“这块石头并不是我的,而是我捡的。”

“什麽?是你捡的?”她立即跟斐尔拉开了一段距离,惊讶之余又露出了一点小小的失望,

“原来这块石头不是你的呀!”

“可现在是我的啦!”斐尔很得意的将石块举过头顶,很专注的盯著那块石块看了又看,似乎这麽做能看清石块里面究竟藏了些什麽。

“可是,这块石头既然是你捡的,你又怎麽会知道它有惊世的秘密呢?”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它──”话说到这儿,斐尔突然住口了,然後将石头紧紧的攥在掌心,像是怕被什麽人看到似地,然後扭头冲她发傻的一笑,“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它的身上就是藏著秘密就对了。”

“夕亚,”斐尔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表情和虔诚的望著她的眼睛,“跟我起一起去查出这个秘密到底是什麽好不好?”

夕亚看著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她之所以现在能安全的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斐尔的缘故,正所谓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可是,她和谢腾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到青龙的灵魂带回去。

该怎麽办呢?

她本就是一个很不会拒绝别人的女孩,现在眼前这个於自己有恩的人又这麽郑重的恳求自己,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是帮,还是不帮呢?

“呃──”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斐尔不以为意摆手笑道:“你别太放在心上,就当我刚才什麽都没说,我最怕看到的就是女孩愁眉苦脸的样子了,怎麽样,我还是个挺怜香惜玉的人吧!”

“那──”他没等夕亚回答,就又紧接著说,“我现在带你去城里面逛逛,反正我今天也没什麽事。”

夕亚还在傻傻发愣,整个人就已经被斐尔拉著跑了出去。

城里面热闹的很,斐尔带著她在这逛逛那溜溜,可夕亚的心却总是提著,直到天色渐黑,她才又回到宫殿。在那之前,斐尔还带著她去找了谢腾,夕亚每次见他,都觉得他变得更瘦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他也总是笑著摇头说没事,只是这两天有点累,让她不用担心。

只是,她怎麽可能不担心呢?

夕亚坐在斐尔的房间中,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在刚才不久,斐尔就被一个侍女叫走了,说

是他的母後找他。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他的母後找他到底是因为什麽事?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几天前在神殿发生的那场骚乱。

唉!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头越想越痛,如果这个时候能吹吹海风就好了!

她跳下床,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没两步,眼前都突然觉得一黑,头也随之变得昏昏沈沈,她的双腿也连带著一软,所幸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可还是没有稳住身子跌在了地上。

她扶著头,然後揉了揉眼睛。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时常会产生这种感觉。

“夕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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