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知道齐兄什么时候会回来?”

“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帮主还是坐下来喝杯茶,稍等片刻吧!”赵琳这么说着,心中却想到,齐傲云在用午膳之前大概是不会回来的。

郑青河在一旁落座,目光落在了墙上的书画上:“那我就在此等候吧!”

赵琳暗暗看着那张黝黑的脸,往下望去是厚实的胸膛和强壮的手臂。心中忍不住幻想要事靠在这样一个胸膛中被那强壮的手臂紧紧搂着该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自从她为了治病,夫妻分房而睡之后,齐傲云就对她冷淡了许多。而齐傲云在枫树林遇袭,被那神秘少女在脸上纹了那支红梅花后,几乎再也没有踏进他们的卧室。反而自书房搬到了次卧,似是再也不愿与她同房一般。

她是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最害怕的便是夫君的疏离。因为那疏离之下往往是噬心蚀骨的无边寂寞。虽然,她数次幽会王社棋,消减了这样子的寂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心疾渐愈,身体康复之后,她对于男人的渴望却与日俱增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要补偿自己过去这十八年来失去的快乐一般。

王社棋虽然缓解了她的渴望,可是这样一个身体发福,脑满肠肥的老男人已经无法解决她的需求。年少英俊的云寒天固然是个最佳人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清俊的少年却总是让人无法掌控。

郑青河不似齐傲云的俊美,没有云寒天的儒雅俊秀,亦不似王社棋一般养尊处优。可是,他常年活动于河面之上,因为习武的缘故,虽已年过四十,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赘肉。一个肌肉纠结,精力旺盛的男人对于赵琳这样一个饥渴的深闺美妇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嫂夫人使用的香料颇为特别,闻着沁人心脾,血气通畅,不知是何处得来的?”郑青河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房中燃着的香料却依旧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这香料不同于市面上常有的任何一种香料,是郑青河之前从未闻到过的问道。那是一种带着淡淡甜香,又混着一丝辛辣之味的花香。如果不是仔细去闻是绝不会发现其中的辛辣之味的。而那花香像是茉莉花,又像是栀子花,让人辨别不清。再仔细闻嗅,仿佛蕴含了百花的香味。

“这是云公子亲自调制的熏香,里面有什么名头,我可不清楚。”赵琳含笑道。

见郑青河的茶杯空了,赵琳站起身端着茶壶频频袅袅地走了过去,倾下身子为他斟茶。这一倾身,衣领散落,露出了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

郑青河心神一荡,急急忙忙闭上了眼睛,移开了视线。闭目之下,鼻尖却闻到了另一种奇香——似是从赵琳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一般,又似是从她随身佩戴的香囊中散发出来的。

婢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正在郑青河心神恍惚之间,却听到赵琳一身嘤咛,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郑青河直觉的伸手扶住她,赵琳顺势躺进了他的怀中,柔软的胸脯抵上了他硬实的胸膛。

“嫂……嫂夫人!”郑青河颤抖着想要推开他,慌乱间双手竟然按在了她得到胸口。一时间,越发的狼狈不堪,黝黑的脸上涨的通红,头顶几乎要冒出青烟一般。

只是这一犹豫间,赵琳一手搂住他的头稳住了他厚实的唇瓣,一手扯开自己的衣襟,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郑青河想要缩回手掌,可是,自己的一双手掌却仿佛有了意识一般自动自发地在那柔软的身体上游移起来。

渐渐地两人再也无法满足于这般触摸,郑青河猛地抱起赵琳将其置于书桌之上,俯身而至。

齐傲云带着王社棋回到客轩,换来了仆役帮王社棋换了衣服,王社棋依旧浑身无力。

王琼奇接到下人汇报,匆匆赶了回来:“齐世伯,我父亲怎么啦?”

“你父亲遇到刺客,中了对方软筋散。等药劲过了,也就没事了!”齐傲云站起身,立在窗下沉思。

王社棋心中却是又庆幸又懊恼。庆幸是幸亏齐傲云及时赶到,自己方能躲过对方的毒手。懊恼是不知道齐傲云何时到了那里,不知道他与醉儿的谈话,齐傲云听到了多少。

“世伯可捉住了刺客?”王琼奇追问道。

“本来是可以将刺客击毙的,没想到她还有帮手。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被我的掌劲打成了内伤。”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在齐伯父手上救走刺客?”王琼奇奇道。

“是一个黑衣人!那人黑纱蒙面没有看清楚样貌。不过看他的武功绝非出自中原各派。”齐傲云沉吟道,“而且,他——”

“伯父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

“我与他对了一掌,却如泥牛入海,反而有内力外泄的感觉。对方应该是身怀像吸功大法那般能够吸人内力得到邪门武功。”

“难道是魔门中人?”

“也不像!据悉魔教教主已经年过六旬,看那人的身形武功,年龄应该不过三十。这几年江湖中从未听说魔教有出过这样一个年轻高手。”

“那么,这次的刺客可是之前刺杀父亲和世伯之人呢?”

齐傲云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可怖的杀意:“就是那个人!”

“依此人的行事风格,似乎志不在杀人。而她的每一次行动似乎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只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无法猜到她的目的是什么!”王琼奇心中疑虑重重。

“看她的每一次行动,似乎对山庄中每个人的行踪都很清楚。”齐傲云忖度道,“难道山庄中真的有内奸?”

“或者是刺客本来就藏身在山庄中,而我们一直不得而知罢了。”王琼奇道。

“之前应招前来山庄为夫人治病的人都已经下山。山庄中的仆人大多世代居于山庄,及时少数外来的仆役也是效忠山庄多年的。”

“我曾经见过云公子的轻功,身法飘逸却不似出自中原的任何一个门派。”王琼奇道。

“今日,你可曾见过云寒天?”

“一早,南宫公子就陪着他进山采药了。”王琼奇答道。

王社棋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才恢复行动能力。而南宫晨和云寒天却一直到了天黑才返回傲云山庄。两人才进山庄却发现山庄中的大人物都已经在正厅等候了。

云寒天是被南宫晨扶着回来的,相对于云寒天一身的狼狈,南宫晨只是被衣摆被勾破了几处,算是幸运的。

“云公子受伤了?”齐老夫人望着云寒天浑身的血迹关心地问道。

“出了什么事?”郑擎宇亦是一脸担忧。

“云公子昨日说今天要进山采药,晨儿贪看山中景致,便说服了云公子同行。天才刚亮,我们就进山了。早上,山中雾气很大,我们才进林子就迷了路。本以为等雾气散去就可以找到出路,却不想那里竟然被人摆了阵法,晨儿与云公子也失散了。”南宫晨扶着云寒天在一旁坐下,“一直到中午,晨儿才破阵而出。可是,晨儿在林中寻找了一个下午,才在林中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云公子。真不明白,那林中怎么会有人布下阵法,还有这么一口害人不浅的枯井。”

“说起来,我倒是要谢谢那口枯井!”可能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的缘故,云寒天的脸色有些苍白,“我和南宫公子走散之后,遇到了一个黑衣刺客。那刺客武功很高,寒天远非其对手。被他伤了手臂,那人却要取寒天性命。寒天闪避中摔进了那口枯井,便晕死过去。醒来的时候真苦恼不知道如何上来,就听到了南宫公子的喊叫声。”

“如此说来,倒是这口井在刺客手中救了云公子了!”赵琳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山中还有这么一口枯井!”

齐老夫人听了,展颜笑道:“以前,傲云的祖父很喜欢在山中小住,研习武功。那口井应该是齐家先祖命人凿的,这也算是祖宗保佑了!”

“娘亲说笑了!我想是云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吧!”巧云冷笑道,“云公子出了手臂上的伤,可有其他地方受伤?”

“那口枯井中积着淤泥和厚厚的落叶,寒天摔下去的时候并没有受伤,只是震晕了而已。”

众人见云寒天的衣摆上满是淤泥,不禁莞尔。

“或许,云公子被刺客掌力所伤,伸手内伤呢?”齐傲云犹自道。

“云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么清楚云公子所受的伤,难道刺客是你派去的不成?”齐老夫人冷笑道。

“老夫人不必生气,晨儿想齐伯父只是关心云公子罢了!晨儿为云公子检查过,出了手臂上的刀伤和跌下枯井的擦伤并无内伤。”南宫晨打了个圆场。

既然是南宫晨这么说,其他几人自然也就无法继续怀疑了。

“晨儿和云公子相比都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齐老夫人发话道。

捉奸在床

南宫晨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沐浴完毕,打算让人去厨房取些食物过来,就看见齐傲云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齐世伯?世伯特意过来找小侄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真的确定云寒天没有任何内伤?”齐傲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轻叹了一口气,南宫晨很确定的回答道:“我很确定他只是失血多度,没有任何内伤!”

“你真的相信他是被刺客所伤?”

“世伯有什么怀疑不妨直接说出来!”南宫晨冷然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伤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齐傲云不放心地问道。

“伤口是我包扎的,那一刀深可见骨,绝不像是自己所能够做出来的。”南宫晨回答道,“如果是齐世伯,您会为了消除别人对你的怀疑,在自己手臂上划下如此刀痕吗?”

齐傲云想了想却没有答话。虽然,他不认为南宫晨有理由欺骗他。但是,对于云寒天的部分依旧有所保留。他在瀑布水潭击伤醉儿,云寒天却在同时被袭击受伤。这一切的一切太过巧合,始终让他无法消除对云寒天的怀疑。

目送齐傲云离开,南宫晨心中亦是有千百种疑惑。他与云寒天进树林之前,非常肯定那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可是,进来树林,因为雾气太浓烈,他一晃神没有看见云寒天,想要寻找,却发现自己竟然误闯了阵法。

那阵法虽然意不在取人性命,可是布局精巧,若不是他对奇门遁甲有些了解,肯怕到了天黑也是无法出阵的。

但是最令他不解的是云寒天的伤。云寒天说他受伤后跌入枯井昏迷,可是在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却觉得伤口之前已经有人处理过。云寒天虽然有过度失血的征兆,可是在他昏迷期间又会有什么人给他处理伤口呢?

再者就是为什么齐傲云会再三追问云寒天有没有受过内伤,难道袭击云寒天的人会是齐傲云?可若是齐傲云是袭击云寒天的人,他为什么只关心云寒天有没有受内伤呢?而且,据他所知,傲云山庄之中并没有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另一厢,云寒天亦是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虽然说手臂上的刀伤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腿上的擦伤也已经擦过了伤药,可是,心情却糟糕的出奇。

晚上的空气有些沉闷,外面是漆黑的一片,仿佛即将有一场大雨。今年的秋季,雨水似乎特别的多,时不时就下一场大雨,或者连绵数日的小雨。

已过亥时了,见睡不着,云寒天索性坐起身,点燃了油灯。打开窗户,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猎猎秋风。这样子的一个夜晚似乎很适合做一些坏事,或者应该有些事情发生。

云寒天对着漆黑的夜空,轻轻地笑了。满头的青丝随着狂作的秋风飞舞,掩住了大半的面容。暗夜中,那双孤清的黑瞳闪着耀眼的光华。这样锐利的目光绝不属于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你今天不是刚被人袭击吗?怎么还有精神来找我?”赵琳斜倚在窗前,一双媚眼娇滴滴地望着王社棋道。

白日里在郑青河那里得到了满足的赵琳,此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妩媚的女人味。女人,尤其是像赵琳这样的美人只要有男人的精心浇灌,才会开的美丽。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王社棋讶然地望着眼前这个娇媚无比的美人。

“不一样的是你吧?”赵琳若有所指。

王社棋收起惊异之色,正色道:“你知道我今日是如何遇袭的吗?”

赵琳轻笑道:“谁知道你有事没事跑去看瀑布,让刺客有机可趁啊!”

王社棋摇头苦笑道:“我收到你约我相见的字条才会去那里的!”

赵琳骇然:“我没有写纸条约你去那里啊?”

“这就是问题了!那张字条上的字迹与你以往让人送来的一模一样。我昨天晚上回房的时候,在枕头上发现的,便以为是你送来的。”王社棋肃然道,“这个人不但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够模仿你的字迹,定然对你我都是万分熟悉的。”

“可是,你们不是说在瀑布袭击你的和上次袭击你以及在傲云脸上纹身的是同一个人吗?”

王社棋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叫醉儿的女孩子,她很可能就是梅儿的女儿。”

赵琳心中一颤,突然想起那个夜晚,那个一身绿衣的女鬼。想到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赵琳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心中惶惶不安。

“或许,我们的所有举动一直在她的控制和监视中。”王社棋苦笑道,“还记得当日,我收到傲云的字条,要我书房相见,可是那天傲云却没有出现在书房,反而在枫树林被人袭击了。然后,我想要离开山庄,马却受了惊,还将我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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