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当真了,林景如

骆应枢从屋内出来时, 眉眼间的笑意比方才更盛了几分,整个人张扬得像是春日里最耀眼的那缕光。

平安的视线从匆忙消失在门口的林景如身上缓缓收回,又落在自家殿下脸上, 踌躇着开了口:

“殿下,林公子她……”

话还没说完, 便被骆应枢悠悠地看了一眼,平安识趣地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寻些人, 将院子里里外外好生收拾布置一番。”骆应枢指了指还未规整完的院子,语气分外随意。

方才他们不过是简单地洒扫了一下,若要变成真正的学堂,重新布置是必不可少的。

他自然是愿意陪林景如一同收拾的,只是他不愿让她如此操劳。

这些事, 交给手下人做是一样的。

“是。”

平安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林景如离开的方向飘了一下,心中嘀咕了一下。

——

屋子还未收拾完, 林景如便半途跑了。

直到快冲出巷口,她才猛地顿住脚步,惊觉自己这一路竟是在逃。不过是三言两语,她竟被人搅得失了方寸, 慌不择路地离开。

这哪里是她平日的性子?

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让狂跳的心缓下来。

扮了十几年的男儿, 什么场面没见过?比那更露骨的话她也不是没听过, 便是男子赤膊上身站在面前, 她也从不会多眨一下眼。

怎么因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就让她坐不住了?

骆应枢那声低笑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像一根细软的丝线,缠着她, 甩不脱。

她咬了咬牙,脸色愈发难看。

昨日到今日,不过短短两天,她的心绪就被这个人搅得七上八下,如同被人投了石子的水面,涟漪一圈接着一圈,怎么也静不下来。

“以身相许”?

她脑海里又冒出那四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呵。

她冷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虚张声势。

行啊,既然他觉得“好玩”,三番两次拿这话来挤兑她——那她便陪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她挺直脊背,把方才那点狼狈一股脑地压下去。可脚步还是比平时快了些,背影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仓皇。

骆应枢若是知道,他的那点少男心思,被她彻底误会成了“挤兑”,不知脸色该多“好看”。

——

日头逐渐高悬,大街小巷也变得热闹起来。

一夜过去了,昨日书院发生的事半点水花也不曾激起,坊间依旧如故,没有一点风声传。

自爆身份前,林景如自己亦有所谋划,并未觉得奇怪,只当是她与岑文均的布局生了奇效。

她不知道的是,昨夜平淡带着人,抓了好几个试图往外散播消息的暗桩。

从小巷离开后,她兀自寻了个茶铺坐着,望着周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么。

骆应枢寻来时,便看见她捧着茶盏坐在那里,神色淡淡。

他一掀衣袍坐在她对面,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人。

林景如眉眼轻轻一抬,一道湛蓝色的影子便映入眼底,看清来人是他,心中不由自主地一慌。

可下一刻,她又镇定了下来。

既然打定主意要“陪他玩玩”,她反而比方才更稳得住。她不紧不慢地抿了抿茶水,当做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你走得也忒快了,险些没寻到人。”

骆应枢自己抬手倒了杯热茶,许是渴了,想也不想就往嘴边送。刚抿了一口,便又嫌弃地放下——这茶,还不如林景如昔日那盏整蛊他的“回苦春”茶。

林景如眼睛都没抬一下:“我的行踪,殿下不是一清二楚?”

她指的是吴丁一自骆应枢离开后,便一直躲在暗处跟着她一事。

骆应枢何其聪明,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小声辩解道:“我让吴丁一跟着你,是保护你,并非监视你的行踪。”

林景如不置可否。

见她又不说话,生怕又被误会了去,急忙解释道:“真的,我从未骗你,我离开后,是担心施陈等人对你不利,这才让他在你出门时跟着,只是为了保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的确让他禀告你的事,但那是因为……”

相思。

他的目光直白又热烈,分明没有后语,可林景如却从那道炽热的目光中读出了未尽之言。

从前她对吴丁一的存在虽有几分猜测,但现在听他亲口解释,心跳还是不免漏了一拍。

喧嚣的街道远远近近,胸腔里的跳动却愈发清晰。

她垂下眸子,落在手中捧着的杯子上。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漾开一圈一圈涟漪,如同她此刻无法平息的心绪。

“如此,我还要多谢殿下?”

“不,是我心甘情愿。”骆应枢摆了摆手,眼神也不再敢看她,悄悄移开。不经意露出来的耳根,早已变得通红。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了。

骆应枢的目光穿过远处人群,看到些什么,却并未在意。

他只是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的人。

她半垂眼睑,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可整个人却自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少见的平和。

林景如的指尖轻轻摩擦着杯壁,心头万千思绪划过。许久之后,她轻笑一声,缓缓抬头,唤了一声。

“骆应枢。”

骆应枢转头看去。她的眉眼带着舒缓的笑意,眼底只余他一人。他有些愣神,傻傻地忘记了应声。

“你当真想以身相许?”

“少年”右手撑着额角,一字一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温柔,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

骆应枢瞳孔微震,嘴唇翕动了两下,竟破天荒地没接上话。

“嗯?”

她刻意又将声音压低了两分,缓缓朝他靠近了一分。

骆应枢被她忽然逼近的动作惊得如梦初醒,他的后背几乎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当即站起身来退了半步。

这次,耳根的红已经蔓延至脖子与脸上,他整个人像是煮熟的鸭子。

林景如见状,暗暗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果然是嘴上便宜,真刀真枪便露了怯。

骆应枢整个人都像是烧起来了一般,眼睛四处乱撞,就是不敢再看林景如。

“你……我……”

不等他说话,林景如又是一声轻笑,从容不迫地理了理衣角。

“玩笑而已,殿下切勿当真。”

说着,她神情自若地轻抿了一口茶水。

茶盏还未放下,手腕忽然就被他抓住了,骆应枢一下就欺近到她面前,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我当真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眸里的光亮得几乎有些灼人。

林景如一惊,抬头看去。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微微颤着,近到她闻到他袖间淡淡的松木香。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骆应枢没有继续逼近,他就那样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低着头看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笑意里带着认真。

“我当真了,林景如。”

他又一次重复道,声音低低的,像羽毛落在心尖上,眼底没有一丝作假的意味,坦荡得让人无处可逃。

林景如的呼吸猛地一窒。

耳根那一瞬间的热,烫得压都压不住。她狠狠地别过脸去,肩膀几乎都要缩起来。

她原想将他一军,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这人不但不躲,反而迎着刀刃走了上来。

这下被架在火上烤的,反倒成了她自己。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猛地别过脸,动了动手腕,想将手从他发烫的掌心中抽出来,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掌心滚烫,像是一团火,从她的手腕一路烧到心底。

耳根的热意再起,她眼底含着几分羞恼,转头向他看去,正欲开口——

“殿下,地方收拾妥当了。”

平安匆匆忙忙走了过来,身上还沾染了些灰尘。

他压根没发现二人之间的奇怪氛围,直到在骆应枢身边停下,才察觉到这里的气氛诡异了。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飞快环视一圈,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又生生止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僵硬地停在了那里,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骆应枢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林景如晶莹的耳垂上慢慢收回,手也跟着放开了。

他的目光移向站立不安的平安,分外漫不经心——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爷心头压着气呢。

身边的气氛骤然降了下来,平安眼神闪躲,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叫苦。

林景如趁着骆应枢分神,一个闪身直直地远离了二人,动作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等骆应枢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汇入了人流。

“平安!”

见人走了,骆应枢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平安,想说什么,却眼看着林景如越走越远,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叹。

分明就差一点!差一点便能逼出那人的心意,偏偏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他的目光又气又怨,头一次后悔今日带了平安出来。

——

这日之后,林景如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骆应枢。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只是一见他便莫名烦躁,惹得她实在难以平静,与平日的理智沉稳相差甚远。

于是便想着,与其让思绪被左右,倒不如暂时躲着。

可江陵就这么大,尤其骆应枢每日都厚着脸皮登门,根本避无可避。好在这几日事情已了,她暂时没什么事,干脆便不出门了。

起初林清禾不知两人之间的情况,因着之前骆应枢救过林景如,对他尚且还留着几分客气,请他到家中小坐。

谁知一转头,便看见自家阿姐拧着眉头,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像是看出了什么,此后,他再来,她便再不敢邀人进屋了。

连着两日后,等林清禾再开门,破天荒地竟发现人不在。正疑惑间,便见隔壁院子的门忽然拉开。

正是不曾露面的骆应枢。

林清禾嘴边的笑意僵住,眼底有些不敢置信。

骆应枢靠在木门上,姿态悠闲地与她打了个招呼。

“你兄长可在家?”

林清禾呐呐地没有回答,直接将脚收回,“啪”的一下摔上了门。

关好门后,她急匆匆地推开林景如的卧房。

“阿兄,骆世子搬到咱们隔壁了。”

林景如看书的目光一顿,听见骆应枢的名字时,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她转头朝着半开的窗户外看去,神色间多了几分冷淡。

“不必理会他。”她想了想,又道,“也不要开门,更不要拿他的东西。”

这几日,骆应枢也并非单纯上门寻她,他每每来,手里总带着不少东西,吃食自不必说,也不知他从哪里寻得了不少名家孤本,试图借此讨好林景如。

只可惜,林景如根本不吃这一套。

林清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等她出去后,林景如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页上,久久没有翻动。反倒是窗外的春风,翻了一页又一页。

一连十日,林景如都不曾踏出家门一步闲暇时便看看书,跟着妹妹理理药材,有时又亲自下厨。

偶尔隔壁传来几声呼喊,她也权当听不见。

眼看着好几日不曾见到人,隔壁又时不时传来阵阵说笑声,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缓缓落在心间,痒得令人难受。

眼看着好几日不曾见到人,隔壁又时不时传来阵阵说笑声,林景如的声音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缓缓落在心间,痒得令人难受。

骆应枢一咬牙,干脆翻上了墙头。

此举既大胆又失礼,可心里的念头更是要将他折磨发疯。更何况,他向来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既然林景如不见他,那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翻墙的动作惊扰了院子里的姐妹二人,齐齐抬头看去。

骆应枢坐在墙头上,眉眼张扬,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天色正好,春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阳光将他镀上一层金光,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

便是林景如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骆应枢生了一副好皮囊。

她面色平静地缓缓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低声与林清禾说起话来。

林清禾自然没有她那样的定力。

眼看着有人坐于墙头,也不说话,就这么自上而下看着她们,她便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

她低声和林景如说了一句,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院子忽然就静了下来。

林景如低着头,手上挑着药材,心思却已经飘远。身后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灼热。

饶是她定力好,却也受不住这样的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了过去。

“堂堂亲王世子,也会做那等翻人墙头之事?”她唇边勾起一丝浅笑,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暧昧,“怎么?殿下便这样想见我?”

骆应枢本只想看一眼,便是不说话也满足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眼底倏然一亮,比初升的太阳还要更盛几分,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可听清她的话后,耳根不由一红。

哪怕是他先步步紧逼的,但林景如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墙头的少年仍旧不大好意思。

他不知该如何作答,红着脸轻咳了一声,扭捏地动了动身子,却忘记自己是半坐在墙头之上。

一个不稳,直接就掉了下去。

下一刻,耳边传来骆应枢平稳落地的声音,她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骆应枢反应很快,加之院墙不高,没什么大碍便落了地。

他望着面前这堵墙,脸上闪过一丝恼意。来回走动了两步,却又听见隔壁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他的步子一顿。

垂着眸子,望着墙根挤出来的杂草,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

却不知在笑些什么。

骆应枢自打从墙上掉下来后,觉得有些丢脸。那日之后,骆应枢便没再出现了。

林景如又是拿着书,思绪都不自觉地飘到隔壁。

以往隔壁总是时不时闹出些动静来,想借此吸引她的注意力。但一连几日,除了自家院子里鸡鸭的叫声,便再无其他声响了。

骆应枢吵闹时,她觉得有些心烦,可如今不闹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

林景如不由皱眉,总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

本打算多悠闲些时日,岑文均忽然命人送了帖子,邀她一聚。

送帖子的人是他身边的小僮,林景如不曾多想,便收拾出门赴了约。

临走前,她状似不经意地偏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隔壁院子,心中隐隐觉得奇怪。

这样安静,实在不似他的风格。

莫非,又走了?

想到这里,林景如脸色冷淡了几分,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稳步汇入人群。

耳边是熙熙攘攘的人声,仿佛只有这吵闹的声音,才能填补心底那块莫名有些空的地方。

可等她到了地方,却没看见岑文均,反倒是那位消失的世子爷,正与岑夫人相谈甚欢。

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她走进来的时候,岑夫人正掩面笑着,眉目间掩饰不住的开心。

骆应枢也笑着,言行举止中不见半分亲王世子的威严,倒像是个正在讨长辈欢心的小辈。

林景如步子一顿。

自她坦白身份后,再出入岑宅,便时时得岑夫人关照,关系倒是比以往更加亲近许多。

岑夫人见到她,招了招手,拦下她行礼的手,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怎么这些时日不见你来家中了?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岑夫人年过半百,嗓音温柔,与岑文均的古板严肃不同,她说话时自带几分和蔼笑意,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亲近。

林景如顺从又恭敬地坐在岑夫人身边,装作没看见对面偷偷看她的骆应枢。脸上的冷淡退了几分,多了些发自内心的笑意。

“师娘见谅,这些日子不必去书院,难得清闲,便在家中休息了几日。”

她的事岑文均已经回家与她说了,岑夫人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含着心疼,嗓音更柔了几分。

“好孩子,这些年早也读书晚也读书,又要教养妹妹,着实辛苦你了,好生休息些时日也是应该的。”

她的掌心干燥温暖,林景如低头看向那双带着风霜的手,长睫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隐去。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已经许久不曾听到这样的话了。

骆应枢似乎发觉了什么,忽然站起身来。

林景如被他的动作打断了思绪,心中那丝难过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去。

“夫人,你们说话,我四处转转。”

他说完,余光瞥了一眼林景如,却直直撞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他眼底还带着几分尚未收回的疼惜,目光一闪,慌忙躲开,不等她反应便大步离去。

脚步匆忙,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似的。

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岑夫人似看透一切般,轻笑出声。

“昔日我还在京城时,便总是听人说起世子性子难驯、行事张扬、为人跋扈。可你师长却不这般认为。”

岑夫人的手依旧松松地握着林景如,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不知怎的就提及了往事。

“他曾说,世子虽平日里嚣张了些,可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在武艺上天赋异禀,胆识更是过人。若仔细教养,日后必能成为一名镇守边关的良将。只是……宫内宫外,都太宠溺了,这才养得他……”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林景如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对于岑夫人的话,她并不完全赞同。

骆应枢的确为人嚣张跋扈了些,甚至有时十分蛮不讲理。可同样的,他的心底并不坏。

他没有“女子便该如何如何”的偏见。

他会在女子受人欺辱时果断出手阻拦,也会在知道自己做错事时低头认错。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那些真正的纨绔一般不辨是非黑白,他有杀伐果决的狠厉,亦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这些,唯有与他相熟了才能发现。

林景如点点头,难得给他说了句好话。

“世子心性虽需要磨练,但心却不坏。”

话音刚落,岑夫人便掩嘴一笑,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当真如此认为?”

林景如点了点头——这一点的确不可否认。

岑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温柔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在那样的注视下,林景如心头更加乱了,再也扛不住的站起身来,逃避似的走到窗边,想要透一口气。

他们并未在家中,而是身处岑宅不远处的一处酒楼,外面人来人往,声音不绝于耳。

林景如低头往下看去,便见方才离开的骆应枢正站在路边,与一个女子说着话。

那女子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只瞧见一身利落打扮,身姿高挑,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也不知那女子说了些什么,骆应枢听得十分认真。片刻后,他蓦然朝那女子一笑,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一同离开。

林景如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总觉得那笑实在刺眼。

作者有话说:我改出来了!!!快夸我!

纠缠骚扰的前提是相互喜欢,大家懂的。现实中不喜欢就尾随、纠缠什么的,请立即找帽子叔叔。

爬墙那一段,让我想起了大如,墙头马上瑶香菇hhhhh

两个相互撩相互脸红的毛头少男少女,景要再挣扎一下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快要完结了,正在筹备恋爱日常和大婚番外,大家还有啥要看的吗?(悄咪咪:想写点成年人看的,又怕被警告)

下一本《驸马为何要这样》求收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