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兄弟之情

莫碧瑶呆在书案前很久了,她本想作画,提起笔却不知如何下手,又想念词,嘴巴涩涩发不出声来,连莫泉鎏在她身后站了许久也没有发现。

莫泉鎏忍不住叹气:“妹妹,别为难自己了。”

莫碧瑶吓了一惊:“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开始想要作画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了,我看你又提笔,又念词的,没敢打扰你。”莫泉鎏分明是在打趣妹妹。

“我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状态……”莫碧瑶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折扇敲在莫碧瑶头上,莫碧瑶立刻捂着头:“哥哥,你作甚么!痛!”

莫泉鎏收起折扇:“我真看不习惯你现在这样子,你想重新开始,诗词书画,无一不才吗?就算这样,你的国主哥哥也看不到,他现在眼里只有蓝姬,你无须给自己太多想像,做回原本的自己就好。”莫泉鎏的语气多了些怜爱:“我更喜欢以前的那个莫碧瑶,至少她不会在书房发一下午呆,以往这个时辰,她已经闹着要快点吃完饭去放河灯。”

一提起放河灯,莫碧瑶又有了些许生气,她心生暖意,对哥哥嘴上却不肯服输:“你真无情,假使你也有了爱人,看你或许不如我!到时,食无味,睡无安!”

“你这是在咒我吗?好,我们姑且看那天到来时如何,现在,你赶快出书房,去河边走走,放放河灯,好不好?”莫泉鎏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孩子。

莫碧瑶逃也似的离开书房,直奔河边而去,莫泉鎏唯有摇头,这个妹妹,何时才能长大,他正要出书房,见父亲莫凡柳愁眉不展地进了书房,他唤道:“爹!”

莫凡柳充耳不闻,莫泉鎏径直走到莫凡柳身边,再叫一声:“爹!”莫凡柳如大梦初醒,方才恍过神来。

“爹爹在忧心什么?”

“王上明日将与蓝姬一同前去西苍,我在担心王上的安危。”

“与蓝姬同去西苍,此等做法朝中竟无人阻拦?”莫泉鎏心下震怒,炙禹这小子越来越不知轻重了,西苍刚刚被收服,民心尚未归顺,他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去西苍?

莫凡柳很欣慰,莫泉鎏对炙禹终究还是担心的:“据传这是蓝姬所提,蓝姬答应王上,只要让她返回故土一探,以后随王上处置。王上欲纳蓝姬为后之心举朝皆知,谁人敢言。”

莫泉鎏心里大呼:这等作法非蓝姬这种女子所为,明摆着内有隐情。

“王上此去,心意已决,我只是担心王上安危,西苍民心不稳,难免会有民间义士有所举动,另外,蓝姬之心,深不可测,王上被她蒙蔽,我担心最大的危胁就是来自于蓝姬。”莫凡柳的担心不无道理,蓝姬虽然年轻,但非等闲之辈。

莫泉鎏突然明白过来,爹爹演戏可演得真好,他明白了莫凡柳的意图,索性沉默不言,那边厢莫凡柳依然作戏:“唉,西苍地界藏龙卧虎,据说民间组织早就王上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虽然西苍已被收服,可是蓝姬此番返回,必定引起人心动荡……”

莫泉鎏始终不语,这让莫凡柳演不下去了:“你就不能应一声么?”

“爹在说话,做儿子的怎么能肆意打断呢?”

莫凡柳决定开门见山:“泉鎏,你是最适合保护王上的人,你身上无官职,以平民身份进入西苍,尾随王上保护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爹,我拒绝。”莫泉鎏很坚决。

莫凡柳暗叹自己还有挡箭牌:“倘若王上出事,最伤心的还是你那可怜的妹妹,你难道没见她为了王上,居然开始学起女红了吗?明知王上心中已有蓝姬,她还不能抽身,反而越陷越深,泉鎏,你就能忍心看着碧瑶痛苦吗?”

千算万算,莫泉鎏没算到父亲抬出了妹妹,自己刚眼见那一幕,那小丫头确实让人忧心,莫泉鎏还有些迟疑,莫凡柳再补充道:“王上心中还是视你为兄弟的,你知道他的个性,王上继位后,有许多苦衷,你作为他的兄弟,不仅不为他着想,反而一味指责逃避,为父看在眼里,并不觉得你对王上公平。”莫凡柳继续感慨:“人与人之间无论什么情义,皆来得不容易,若轻易舍弃,将来后悔莫及。”

莫泉鎏心中动了一动,终于有些妥协:“父亲容我考虑一夜,明早我再决定去与不去。”

“如此甚好。”莫凡柳终于宽心了。

莫凡柳次日晨起,直奔莫泉鎏房间而去,却见空无一人,心中欣慰,这小子终究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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