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副总啊李副总,你就这点手段?

云澈没再回复。

他收起手机,拿起那个文件袋,起身离开。

推门时铜铃又响了一声。

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云澈眯了眯眼睛,沿着石板路往停车场走。

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对话。

赵助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他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太刻意了。

那些“提醒”,那些“证据”,都太刻意了。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就等着他来听。

而且……赵助理最后那个问题!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帮李副总对付凌绝?还是单纯地想‘提醒’我?”

他没回答。

没回答,就是默认。

云澈冷笑一声。

李副总啊李副总,你就这点手段?

走到停车场入口时,云澈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停车场在地下,入口的斜坡光线昏暗。

他看见两个穿着黑色T恤、身材壮实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

不太对劲。

云澈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但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

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能听见远处车引擎启动的声音,能听见……身后多出来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不止两个人。

云澈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车位。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车钥匙的时候!

“云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云澈转身。

刚才在入口抽烟的那两个男人已经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不止两个,还有三个从柱子后面绕出来,一共五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

说话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笑容很假。

“我们老板想请云先生去坐坐。”光头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云澈背靠着车门,手指在身后悄悄按下了车钥匙的紧急报警键!他的车有远程报警功能,会直接联系安保公司。

“你们老板是谁?”他声音很稳,但心跳得厉害。

“去了就知道了。”光头往前迈了一步。

另外四个人也围了上来。

云澈扫了一眼!这些人站位很有章法,堵住了所有逃跑的路线。而且他们手上……有东西。

袖口里隐约能看见甩棍的轮廓。

“如果我不去呢?”云澈说,同时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防御姿势。

他大学时练过几年散打,工作后也一直保持健身。一对一或许有胜算,但一对五……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手示意。

离云澈最近的那个男人猛地扑上来,手里的甩棍直砸他肩膀!

云澈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小腿上。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但另外三个人已经同时攻了上来!

甩棍破空的声音,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云澈勉强躲开两棍,肩膀还是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抓住一个空当,一拳砸在对面那人的鼻梁上,对方惨叫一声后退。

但人太多了。

他后背又挨了一棍,疼得眼前发黑。

光头站在外围看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型录音笔,正闪着红光。

“继续。”他冷声说。

四个人再次围上来。

云澈喘着气,背靠着车,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逃跑路线!往右是死路,往左有根柱子,或许可以借力……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一辆黑色幻影几乎是漂移着冲进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车头直接撞开了挡在云澈正前方的两个人!

那两人被撞得飞出去几米,摔在地上呻吟。

车门被猛地推开。

凌绝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但此刻他身上那股气势……冷得像冰,厉得很。

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里,云澈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紫灰色的眸子,此刻沉得看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东西。

“凌、凌总……”光头的声音有点抖,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地上。

凌绝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云澈身上,从头发扫到脚,确认他没有重伤,然后才转向那五个人。

“谁让你们来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

光头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凌总,这是误会,我们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

凌绝动了。

云澈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下一秒光头就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滑下来时嘴里喷出一口血。

录音笔掉在地上,被凌绝一脚踩碎。

剩下三个人吓傻了,转身想跑。

凌绝没给他们机会。

他动作快得离谱!侧身躲开甩棍,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接着一脚踹在另一人膝盖上,那人惨叫倒地。

最后那个想从背后偷袭,凌绝头都没回,肘击后撞,对方直接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呻吟的呻吟,昏厥的昏厥。

停车场里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的、云澈车子的报警鸣笛声。

凌绝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拧断手腕时,对方的袖口里藏了刀片,在他手背上划了道口子,血正慢慢渗出来。

但他没管。

他转身,走向云澈。

云澈还靠在车上,肩膀和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那一幕!

凌绝的身手,根本不是什么“练过”,那是专业的、甚至可能是……杀人的技巧。

“主人。”凌绝在他面前停下,声音有些低哑,“您受伤了?”

云澈看着他手背上的血:“你的手……”

“小伤。”凌绝打断他,目光落在云澈肩膀!那里衬衫被甩棍划破了,能看见底下的淤青。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属下来迟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自责,“让您涉险……属下该死。”

云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凌绝已经转身走向那几个人。

他蹲在光头面前,从对方口袋里摸出手机,用光头的指纹解锁,快速翻看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发了条消息。

做完这些,他走回来,看着云澈:“属下送您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云澈说,“倒是你……”

“属下无碍。”凌绝拉开副驾车门,“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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