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有危险

凌绝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冲到窗前往外看,别墅的铁门被炸开了,扭曲的铁门倒在地上。几个黑衣人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拿着刀和棍棒。

季辰站在他身后,脸都白了:“什么人?”

“别动。”

凌绝的声音很平静,但脑子在飞速转。别墅的安保系统没响,说明这些人要么黑了系统,要么有内应。人数大概七八个,带着武器。

黑衣人冲进院子,直奔别墅大门。

凌绝看了一眼季辰,站在那里,腿在抖,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苹果。

“季少,躲到沙发后面去,别出来。”

季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凌绝已经转身了。他走到门口,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刀,二十厘米长,刀刃很薄,很锋利。云澈放在那里的,说“万一有事,拿着用”。

门被撞开了。

第一个黑衣人冲进来,举着铁棍朝凌绝头上砸下来。凌绝侧身避开,铁棍砸在门框上,“嘭”的一声,木屑飞溅。

他一刀捅进那人的肩膀,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够疼。那人惨叫一声,铁棍掉在地上,捂着肩膀往后退。

第二个冲上来,拿刀朝凌绝肚子捅。凌绝用手臂挡了一下,刀划在左前臂上,皮开肉绽,血喷出来。

他闷哼一声,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那人跪下去,他一刀背砸在那人后脑勺上,那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凌绝像一台机器一样,挡,躲,刺,踢。动作很快,但身体还在恢复期,膝盖在疼,腹部的旧伤在发痒,但体能训练的效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他的反应比以前更快,力量比以前更足,每一次出拳都带着风声,每一脚都踢得又准又狠。

第六个人的刀朝他胸口刺过来。他侧身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刀尖划过肋骨,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他反手一刀,刺在那人的大腿上,那人惨叫着倒下去。

第七个人冲进来。没有武器,但块头很大,一米九几,两百多斤,像一堵墙。他朝凌绝扑过来,想把他扑倒。

凌绝往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撞在墙上。墙上的画框掉下来砸在地上,玻璃碎了。

凌绝正要冲上去,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季辰。

第八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的,绕到了沙发后面,一把抓住了季辰。刀架在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季辰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红印。

“别动!”那人喊,“再动我就杀了他!”

凌绝停下来。

手里握着刀,刀刃上全是血,一滴一滴往下滴。他看着季辰,脸白,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哭,只是咬着嘴唇,看着凌绝。

凌绝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冲上去,但他知道来不及。那人的刀离季辰的脖子只有一毫米,他冲过去之前,季辰就已经没命了。

“放了他。”凌绝说,声音很平。

“放下刀!”

凌绝看着季辰。季辰看着他,摇了摇头,嘴唇在动,说了一个字:不。

但凌绝放下了刀。

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那人笑了,推了季辰一把。季辰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那人举着刀朝凌绝冲过来。

凌绝没躲。

他迎上去,左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这一拳比三个月前的任何一拳都重,体能训练的成果,手腕、腰腹、肩膀的力量全部传导到拳头上,“嘭”的一声,鼻梁断了,血喷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但刀没掉,反手一刀,在凌绝的右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凌绝没松手,又一拳打在那人太阳穴上。这一拳更重,那人眼睛一翻,身体软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切安静下来。

凌绝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臂在流血,右臂在流血,肋骨上的口子在流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但他站着。

不像上次那样摇摇欲坠,不像上次那样眼前发黑。他站着,腿不抖,腰不弯,呼吸虽然急促但平稳。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皮外伤,不深,没伤到肌肉和骨头。

体能训练真的有用。

季辰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他面前,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

凌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摇摇头。

“没事,皮外伤。”他冲季辰笑了一下,“比以前轻多了。”

季辰红着眼睛瞪他:“你还笑!你被砍了你还在笑!”

凌绝笑得更大了:“因为真的比以前轻嘛。”

他转身拿出手机,给云澈打电话。

“主人,别墅被袭击了。八个人,都制住了。季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是...

“……一点点皮外伤。”

“我马上回来。”云澈说完挂了。

云澈二十分钟后到的。

推开门的时候,凌绝正坐在沙发上,季辰在给他包扎伤口。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黑衣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了。地上有血,一摊一摊的,分不清是谁的。

云澈走进来,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看了看墙上的血迹,看了看碎掉的玻璃,然后看向凌绝。

凌绝坐在沙发上,左臂缠着绷带,右臂缠着绷带,肋骨上贴着一块纱布。

脸色有点白,但表情很平静。看见云澈进来,他站起来,动作很稳,不像上次那样摇摇晃晃。

“主人。”

云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凌绝手臂上的绷带,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看了很久。

“我说过,”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不准为别人受伤。”

凌绝抬起头看着他。

“季少有危险。”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换?”云澈的声音提高了,不是吼,是压抑的、快要失控的、像火山爆发前的那种声音,“你的命是我的!我有没有说过?”

凌绝低下头。

“说过。”

“一百个俯卧撑。”云澈说。

凌绝愣了一下。

不是一百藤条,是一百俯卧撑?

“现在。”云澈指了指地板,“做标准了,我数着。”

凌绝跪下来,双手撑在地板上。左臂和右臂上的绷带勒着伤口,疼,但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手臂,胸口贴近地面,撑起来。

“一。”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二。”

“三。”

到第十个的时候,绷带开始渗血。白色的绷带上出现一小片红色,慢慢扩散开。

季辰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云哥,他的伤口在流血!”

云澈没理他。

“十一。”

“十二。”

凌绝咬着牙继续。手臂在抖,汗从额头上滴下来,但他没有停。体能训练的效果,他的核心比以前稳了,手臂比以前有力了,同样的俯卧撑,一个月前做二十八个就趴下了,现在做到三十个还能撑住。

“三十一。”

“三十二。”

云澈蹲下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满脸是汗,嘴唇发白,但眼睛很亮,那种“我可以”的光。

“伤口疼吗?”云澈问,声音低低的。

“疼。”凌绝老实回答。

“那就继续。”云澈说,但手伸过来,手指轻轻拂过凌绝额头上被汗浸湿的头发,动作和语气完全相反,语气冷硬,指尖温柔,“四十。”

凌绝咬着牙继续。

五十,六十,七十。

到八十个的时候,手臂真的撑不住了。不是体能不够,是失血,绷带上的血已经渗了一大片,滴滴答答往下滴。眼前开始发黑,手臂在剧烈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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