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他们带了刀

那里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雪夜寒梅。但此刻,画的右下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小心墨渊。远离他!凌绝”

云澈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办公室,下楼,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下午会议室里墨渊的笑容,凌绝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行警告的小字。

回到家,他按照凌绝说的,锁好门,检查了窗户。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想给凌绝发条消息问问情况。

但消息编辑到一半,他又删掉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你还好吗”?凌绝肯定会说“属下无碍”。

问“墨渊到底是谁”?凌绝肯定不会说。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好像又太亲昵了。

云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去厨房煮了碗面,随便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关灯。

但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

“啪。”

一声轻响。

卧室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云澈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透进来,勉强能看见家具的轮廓。

停电了?

云澈坐起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一切正常。

他下床,走到门口,打开卧室门。

客厅也是一片漆黑。

真的停电了。

云澈皱眉。这个小区是高档住宅,电路很稳定,很少停电。而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不该是检修时间。

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楼下其他楼的灯都亮着,只有他这栋楼……全黑了。

不是整个小区停电。

是他这栋楼。

云澈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想起凌绝的警告:“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门。”

还有墨渊那张阴郁的脸。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大门边,检查门锁!锁得好好的。

然后又去检查窗户,全都锁死了。

做完这些,他背靠着大门,握紧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在墙壁上投下快速移动的光斑。

突然!

“咔。”

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云澈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

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正朝他的门口靠近。

不止一个人。

云澈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握着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该打给谁?物业?保安?还是……凌绝?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然后,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哒。”

锁芯发出细微的响声。

但门没开!云澈刚才反锁了。

外面的人似乎顿了顿。

然后,云澈听见了极轻的说话声,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接着,门把手又被转动了几次,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他们在尝试开锁。

云澈的手指按在了拨号键上。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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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声音!拳脚相交的闷响,压抑的痛哼,身体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云澈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贴在门上,想听清外面的情况。

但声音很快停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拖拽的声音。

像是什么人被拖着离开了。

然后,彻底安静了。

云澈背靠着门,浑身都是冷汗,腿有点发软。

他等了几分钟,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昏暗的应急灯亮着,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云澈知道不是。

他握着手机,手指发抖,最终还是拨通了凌绝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主人。”凌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喘,但很稳,“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云澈的声音有点哑,“刚才……外面有人。”

“属下知道。”凌绝说,“已经处理了。您现在安全了。”

云澈的心脏重重一跳。

“你……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属下在您门外。”凌绝低声说,“刚才……属下一直在。”

云澈愣住了。

他一直……在门外?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云澈的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危险?”

凌绝没回答。

他只是轻声说:“主人,您开一下门。属下……想确认您没事。”

云澈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凌绝站在那里。

他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有些乱,额角有汗,呼吸还有点急促。

左手按在右侧肋骨下方!箭伤的位置,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他站得笔直,眼神清明。

“主人。”他看见云澈完好无损,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您……真的没事?”

“我没事。”云澈盯着他,“你呢?你受伤了?”

凌绝摇头:“小伤,不碍事。”

云澈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右手手背上有道新划伤,渗着血。左手臂的运动服袖子被划破了,底下能看到纱布的轮廓。

“进来。”云澈侧身让开。

凌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云澈关上门,反锁,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凌绝身上。

“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凌绝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

云澈去拿医药箱,回来时,凌绝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T恤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底下是纱布!但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云澈皱眉,小心地剪开纱布。

底下是一道新鲜的刀伤,从手肘一直延伸到小臂,很深,皮肉外翻,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这是刚才弄的?”云澈问,声音有点抖。

凌绝点头:“他们带了刀。”

云澈没再说话,低头给他清理伤口。消毒水刺激伤口,凌绝的身体绷紧了,但他一声没吭。

“外面……有几个人?”云澈边包扎边问。

“四个。”凌绝低声说,“是墨渊的人。他们想……把您带走。”

云澈的手指僵了一下。

“墨渊?”他抬头,“他想绑架我?”

凌绝的嘴唇抿紧了。

“不止是绑架。”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想……取您的魂魄。就像……三百年前一样。”

云澈的心脏狠狠一揪。

三百年前?

又是三百年前?

“凌绝,”云澈盯着他,“你告诉我,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墨渊……到底是谁?”

凌绝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绝望的痛苦。

“墨渊是……当年骗我献祭的仙官之一。”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追踪而来,是想夺走您这一世的魂魄,完成当年未尽的……献祭。”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客厅的落地窗玻璃,突然炸裂了!

无数碎片飞溅进来,在手机手电筒的光柱里闪着冷光。

与此同时,几枚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麻醉镖,从破碎的窗口射入,直直射向沙发上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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