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还是皮痒了？
他眉心微蹙。
今天……什么事让他最开心？
水声停了。
凌绝收回思绪，调整跪姿。膝盖跪得有些发麻，他悄悄挪了挪位置，又挺直腰背。
浴室门开。
云澈出来时已经换好睡袍，深灰色，腰带松松系着。头发半干，几缕发丝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睡袍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在凌绝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
凌绝垂着眼，只看见他光裸的脚踝和那双灰色拖鞋。忽然，一只手落在他耳廓上，捏了捏。
那只手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指尖微凉，捏得他耳朵一麻。
凌绝一愣。
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耳朵红了。想什么呢？”
凌绝脸也跟着红了。那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没……没想什么。”
云澈没说话。但凌绝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道目光落在他红透的耳朵上，带着一点玩味。
然后云澈收回手，转身走向衣帽间。
“去准备早餐。”
凌绝磕头，额头触地：“是。”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跳起，两片面包烤到刚好金黄色，表面微微焦脆。他取出来，能闻到麦香混合着焦香的味道。
牛奶倒进小锅，开小火慢慢热。他拿手指试了试锅壁的温度，烫了，关火。牛奶冒着热气，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他把早餐摆上餐桌时，云澈已经换好西装走出来。
深灰色，白衬衫，领带还没系。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修长挺拔。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凌绝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云澈在餐桌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早餐，煎蛋、面包、牛奶，简单却摆得整整齐齐。然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凌绝。
“坐下，一起吃。”
凌绝愣了愣：“属下站着吃就行。”
“坐下。”云澈语气重了些，抬眼看他，目光不容置疑，“还是皮痒了？”
凌绝只好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不敢动。
云澈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凌绝偷偷看着他的表情。看他咀嚼，看他喉结滚动，等他评价。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云澈咽下去，说：“熟了。”
就两个字。
凌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云澈又说：“以后每天早餐，你都做。”
凌绝点头：“是。”
云澈看他：“你自己也吃。把这些都吃完。”
凌绝看着面前那份早餐，两个煎蛋、两片面包、一杯牛奶，小声说：“属下吃不完这么多……”
“吃不完也得吃。”云澈抬眼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回脸上，“你太瘦了。”
凌绝低下头，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煎蛋还温热，蛋黄半熟，入口即化。面包抹了黄油，咸香酥脆。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云澈。
云澈正在看手机，手指划着屏幕，眉头微蹙，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把那微蹙的眉头照得格外清晰。
他抿着唇，唇色比平时淡一些，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
凌绝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快了半拍。
他赶紧低头，继续吃。
吃完最后一片面包，他放下叉子。云澈也放下手机，看他。
“饱了？”
凌绝点头：“饱了。”
云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凌绝条件反射要站起来，被云澈按住肩膀。那只手落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云澈俯身，凑近他。
凌绝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要做什么，呼吸都屏住了，睫毛颤了颤……
结果云澈只是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面包屑。
那根拇指温热干燥，从他嘴角划过，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多大的人了，”云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吃东西还糊嘴。”
凌绝脸腾地红了。
那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再从耳根烧到脖颈，连胸口都开始发烫。他僵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云澈直起身，看他红透的耳朵和脸颊，眼里浮起明显的笑意。那双眼睛弯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去换衣服，”云澈说，“九点董事会。”
凌绝站起来，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是。”
他快步走向卧室，脚步有些慌乱。身后，他听见云澈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他心跳更快了。
上午九点，会议室。
凌绝坐主位，云澈坐他右手边。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长桌的深色木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季度数据，PPT一页页翻过去，数字密密麻麻。投影仪的光打在墙上，那些数字红红绿绿，增长、下降、预期、实际，一串串跳动着。
凌绝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这个季度的研发投入占比？”
“比预期低三个百分点。”财务总监立刻调出数据。
凌绝皱眉：“原因？”
“有几个项目延期，资金还没拨出去……”
“下周交整改方案。”凌绝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但他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右边飘。
云澈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偶尔划一下。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是凌绝早上给他系的那条，藏青色，暗纹，系的时候凌绝手抖了一下，云澈低头看他，他赶紧收敛心神。
现在那条领带端端正正系在云澈脖子上，衬得他整个人……
“华东区回款周期延长了五天。”财务总监继续汇报。
凌绝眨眨眼，收回思绪。他扫了眼投影幕上的数字，面不改色：“让陈放去查原因，下周汇报。”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市场总监、运营总监、财务总监、几个项目经理，全都正襟危坐，等着他说话。
“以后汇报，”他说，“直接说结论。别绕。”
会议室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又赶紧收回视线。只有财务总监点点头，额角沁出一点细汗。
云澈在旁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只有凌绝注意到了。他赶紧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报表，心跳却快了半拍。
午饭在公司食堂。
角落里有个半封闭的卡座，是他们常坐的位置。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餐盘。
凌绝的盘子里是清炒时蔬和米饭，青菜碧绿，米饭雪白，简单干净。云澈的盘子里多了一份红烧肉，酱红色，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凌绝低头吃饭，夹一筷子菜，扒一口饭，动作机械。青菜在嘴里嚼着，有些微苦，他浑然不觉。
云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盘子里。
那块肉落在他白米饭上，酱色的汤汁立刻洇开一小片，渗进米粒间。
凌绝愣住，抬头看他。
今天……什么事让他最开心？
水声停了。
凌绝收回思绪，调整跪姿。膝盖跪得有些发麻，他悄悄挪了挪位置，又挺直腰背。
浴室门开。
云澈出来时已经换好睡袍，深灰色，腰带松松系着。头发半干，几缕发丝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睡袍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在凌绝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
凌绝垂着眼，只看见他光裸的脚踝和那双灰色拖鞋。忽然，一只手落在他耳廓上，捏了捏。
那只手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指尖微凉，捏得他耳朵一麻。
凌绝一愣。
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耳朵红了。想什么呢？”
凌绝脸也跟着红了。那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没……没想什么。”
云澈没说话。但凌绝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道目光落在他红透的耳朵上，带着一点玩味。
然后云澈收回手，转身走向衣帽间。
“去准备早餐。”
凌绝磕头，额头触地：“是。”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跳起，两片面包烤到刚好金黄色，表面微微焦脆。他取出来，能闻到麦香混合着焦香的味道。
牛奶倒进小锅，开小火慢慢热。他拿手指试了试锅壁的温度，烫了，关火。牛奶冒着热气，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他把早餐摆上餐桌时，云澈已经换好西装走出来。
深灰色，白衬衫，领带还没系。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修长挺拔。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凌绝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云澈在餐桌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早餐，煎蛋、面包、牛奶，简单却摆得整整齐齐。然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凌绝。
“坐下，一起吃。”
凌绝愣了愣：“属下站着吃就行。”
“坐下。”云澈语气重了些，抬眼看他，目光不容置疑，“还是皮痒了？”
凌绝只好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不敢动。
云澈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凌绝偷偷看着他的表情。看他咀嚼，看他喉结滚动，等他评价。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云澈咽下去，说：“熟了。”
就两个字。
凌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云澈又说：“以后每天早餐，你都做。”
凌绝点头：“是。”
云澈看他：“你自己也吃。把这些都吃完。”
凌绝看着面前那份早餐，两个煎蛋、两片面包、一杯牛奶，小声说：“属下吃不完这么多……”
“吃不完也得吃。”云澈抬眼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回脸上，“你太瘦了。”
凌绝低下头，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煎蛋还温热，蛋黄半熟，入口即化。面包抹了黄油，咸香酥脆。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云澈。
云澈正在看手机，手指划着屏幕，眉头微蹙，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把那微蹙的眉头照得格外清晰。
他抿着唇，唇色比平时淡一些，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
凌绝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快了半拍。
他赶紧低头，继续吃。
吃完最后一片面包，他放下叉子。云澈也放下手机，看他。
“饱了？”
凌绝点头：“饱了。”
云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凌绝条件反射要站起来，被云澈按住肩膀。那只手落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云澈俯身，凑近他。
凌绝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要做什么，呼吸都屏住了，睫毛颤了颤……
结果云澈只是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面包屑。
那根拇指温热干燥，从他嘴角划过，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多大的人了，”云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吃东西还糊嘴。”
凌绝脸腾地红了。
那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再从耳根烧到脖颈，连胸口都开始发烫。他僵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云澈直起身，看他红透的耳朵和脸颊，眼里浮起明显的笑意。那双眼睛弯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去换衣服，”云澈说，“九点董事会。”
凌绝站起来，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是。”
他快步走向卧室，脚步有些慌乱。身后，他听见云澈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他心跳更快了。
上午九点，会议室。
凌绝坐主位，云澈坐他右手边。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长桌的深色木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季度数据，PPT一页页翻过去，数字密密麻麻。投影仪的光打在墙上，那些数字红红绿绿，增长、下降、预期、实际，一串串跳动着。
凌绝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这个季度的研发投入占比？”
“比预期低三个百分点。”财务总监立刻调出数据。
凌绝皱眉：“原因？”
“有几个项目延期，资金还没拨出去……”
“下周交整改方案。”凌绝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但他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右边飘。
云澈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偶尔划一下。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是凌绝早上给他系的那条，藏青色，暗纹，系的时候凌绝手抖了一下，云澈低头看他，他赶紧收敛心神。
现在那条领带端端正正系在云澈脖子上，衬得他整个人……
“华东区回款周期延长了五天。”财务总监继续汇报。
凌绝眨眨眼，收回思绪。他扫了眼投影幕上的数字，面不改色：“让陈放去查原因，下周汇报。”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市场总监、运营总监、财务总监、几个项目经理，全都正襟危坐，等着他说话。
“以后汇报，”他说，“直接说结论。别绕。”
会议室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又赶紧收回视线。只有财务总监点点头，额角沁出一点细汗。
云澈在旁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只有凌绝注意到了。他赶紧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报表，心跳却快了半拍。
午饭在公司食堂。
角落里有个半封闭的卡座，是他们常坐的位置。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餐盘。
凌绝的盘子里是清炒时蔬和米饭，青菜碧绿，米饭雪白，简单干净。云澈的盘子里多了一份红烧肉，酱红色，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凌绝低头吃饭，夹一筷子菜，扒一口饭，动作机械。青菜在嘴里嚼着，有些微苦，他浑然不觉。
云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盘子里。
那块肉落在他白米饭上，酱色的汤汁立刻洇开一小片，渗进米粒间。
凌绝愣住，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