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今日却像是第一回般，我才知情事和心爱的人一起做，才算真正明白做ꔷ爱一词，究竟在我心里、身体上意味着什么。
不再是那么生硬、被动、木讷，而是真正的心甘情愿，共同感受雨露甘霖，原来是件这么美好的事情。
不出所料，第二日，我就被皇帝召进了宫。
直到今日进宫才知道什么是高堂庙楼。
青瓦朱檐，层楼叠榭。
皇宫的每一处陈设都是那么金碧辉煌，巍然雄伟。
但却处处透着严谨压抑，四角方方的天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清晏姑娘，瞧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催促着我，我不敢有一丝懈怠，低头急步跟上。
一走进太极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楼梯……
而在这万千楼层之上的皇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明黄龙跑的女子，头戴翡翠皇冠，坐在皇座上身姿笔挺，像一尊雕塑，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下的女子。
我强忍住心中的恐惧，依礼向皇上请安。
我从小在窑子里长大，从未学过礼仪，若非上官翎担忧我日后进宫会因为礼数不周全而被罚，亲自教习我，今日恐怕就又要惹皇帝不快了。
“妾祝陛下万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口中道着心中默念过无数遍的吉利词，可头顶免礼的声音却迟迟不下。
我保持着跪地低头行礼的动作，整个人都快要坚持不住，这时，陛下才微微颔首，“免礼。”
“谢陛下。”
我暗舒一口气，刚站起身，就听陛下质问道：“昨晚，你和吾的太女，可做了什么吗？”
我不用脑袋想就知道昨夜的事早就传入陛下的耳中了。
东宫里有陛下的人，这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天下都是陛下的，更何况是监视一个小小的东宫。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陛下，直接承认道：“是……”
可我还未说完，就听得龙椅上之人将手扶狠狠摔下，好巧不巧，正好砸在我身上。
我一声不吭，却直直跪下了。
这种疼痛对我来说，还没梁员外用鞭子抽在身上的疼。
“陛下息怒，妾知错。”
“错？”陛下反问一句，“你倒说说，错在何处？”
“母皇。”
可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回答陛下的话时，上官翎就出现在门口。
她及时赶到，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
紧接着，她向陛下行了儿臣的礼，道：“母皇，儿臣今日来便是为了娶妻一事……”
“荒谬！”皇帝气得直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她缓缓走下万千台阶，头顶带着的翡翠皇冠，流苏平稳地停留在耳两侧，没有丝毫乱动。
“你不喜欢丞相家的女儿，吾可以理解。礼部尚书，户部侍郎，甚至于谏议大夫……哪怕是宫中的奴才，若你看上了，吾都可下旨赐婚。以吾儿之力，就算没有那起子老臣助力亦可。”
陛下说着，将目光投到我身上，那目光恨不得现在就把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可你偏偏看上了一个窑子里的女人！这成何体统？”皇帝怒问上官翎，“你若娶她做妻，你的储君之位何以稳坐？将来如何继承大统？皇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说着，她大手一挥，“来人！”
上官翎闻言，立刻下跪，可还未等她开口，陛下就提高了音调，制止了她将要说的话。
“给吾将这个狐媚惑主的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声音不轻不重，就像当年上官翎下令处死梁员外一样，轻描淡写，好似处死一个人在她们眼里实在无足轻重。
“陛下！”上官翎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大喊一句，“陛下若能饶清晏，儿臣愿迎娶陈大小姐入东宫。”
“以什么名位？”陛下站在高处，俯视看向跪在地上的上官翎。
她低着头，紧紧蹙着眉，可余光却在看着我。
我的手紧紧握着，藏在袖子里好一会儿，我忽然下跪，对陛下一字一言，极尽诚恳，“妾不过是一贱奴，得太女殿下青睐才得以从虎狼窝里头逃出生天。奴，已得天独厚，不敢妄想其他，也不愿做贪得无厌之人。故，奴恳请陛下许丞相府陈大小姐为太女殿下之正妻，堂堂正正，迎娶入东宫！”
皇帝却没有回答我的请求，而是将选择抛给上官翎。
“翎儿，你以为如何？”
上官翎紧紧咬着牙，较着劲，就是不肯开口。
若不是众人在场，恐怕陛下就要叫人进来赏她大棍了。
忽地，她冷着脸站起身，一把拉起我的手，转头就走。
“翎儿！”皇帝在她身后急得大喊一句。
上官翎却冷静回头，“陛下，恕儿臣不能从命。”
她坚定地看向我，更加握紧了我的手，“儿臣方才已想明，唯恐拖累皇家名声，无颜面对先祖，儿臣自愿削官罢爵，请陛下，免去儿臣太女之位，革儿臣镇国大将军之名位，贬儿臣为庶人，儿臣自清流放千里，请母皇留阿晏一条性命！”
“你！”
陛下着实被上官翎倔强的性子气得不轻，气得没办法，直在原地踱步，挥袍怒斥：
“你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平常由得你胡乱也罢，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如今喜欢，不见得日后依旧喜欢！
爱，在皇家而言，是最可以舍弃不要的东西，母皇教了你多少次你有哪一次是听进去过的！？”
“儿臣，恕难从命。”
上官翎依旧执拗地牵着我的手走出宫门。
而这之后，满朝谏言，说太女殿下沉迷美色，不宜为储君，上书恳请陛下三思储君人选，说我妖女惑君，要求陛下处死我。
处死我并不会让陛下急得焦头烂额，可是要废太女，兹事体大，急得陛下是急火攻心，一度晕厥，当晚便传召御医。
可偏偏要去侍疾的人不是各宫嫔妃，也不是也府皇子太女，而是我。
入宫前，上官翎不放心地跟着我出了东宫，担忧地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真的不要孤陪你一同入宫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如今危如累卵，风轻一吹顷刻就要倒塌的东宫，将心头的忧心压下，朝上官翎笑了笑，“此去宫中当一切顺利，你不必担忧。”
“可是……”
“我会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手，指挥马夫驾车，辘辘向皇宫奔腾而去。
走进陛下寝殿我才发觉，什么进宫侍疾都是假的。
陛下根本没病。
“陛下万安。”
我向她请安。
可她只是朝我身后挥了挥手，一个侍女端着盆走了进来，盆上放了两杯酒。
陛下道：“这两杯酒里，一杯，吾加了鹤顶红，另一杯，则是普通的酒。你若喝下一杯，是否活命，吾都会下一道将你赐婚给翎儿的圣旨。”
只是人能不能竖着进东宫，就不一定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杯都不喝，这样，吾会放你出宫，代价是便永生不得回京。”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与其在生与死的抉择中概率二选一，不如直接放弃，选第三条生路。
陛下看着我犹豫的神色，眸光里闪过一丝嘲弄。
“来人，将清晏姑娘送出宫，永……”
可她的话音未落，我已选了一杯酒，一口饮毕。
顷刻间，我的胃里传来火烧一般疼痛，我口中喷出一口血，望着高高在上，神色晦暗不明的皇帝，最后沉入黑暗。
两杯酒里都被皇帝下了药。
这是真的。
可并不是鹤顶红。
我最后还是被一辆马车秘密送出宫门，一路驶向烟雨江南。
陛下给了我一大笔金银，准我开店经营，还留了两个宫女出宫照顾我——实际就是监视我。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们两个人的眼里。
我前三年拿着陛下给我的金银安生开店经营，做点小本生意回回本，在第四年除夕夜，我把这几年赚的银子换成银票，打包进包里，又在山上捡药时，一不小心捡了几朵杨金花，这不巧了。
我当晚便将杨金花磨成了粉全下在那两个宫女的晚膳中……很快，两个人都昏睡过去，没了个两双眼睛，我一身都轻松多了。
正要走，想想，又折返回来，从包里套了六张银票，一人放了三张在她们面前。
毕竟跟丢了我，她们也不可能回宫去了……若是无银钱，也难立足于世，便留下六张银票在此，祈求日后山高路远，有缘再见喽！
放好了银票，我背着包，大大方方走出门。
恰逢此时烟花漫天，五颜六色的花在沉寂的夜空中争相炸开，又迅速消散……但很快又有新的烟花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我抬起头望向一片璀璨的夜空，眯了眯眼睛。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天下人已有海晏，而前半生一直在沙场征战四方，护佑天下百姓安宁的少将军呢？
“阿翎。”
心里对着烟花默默许愿。
“我来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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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每一处陈设都是那么金碧辉煌，巍然雄伟。
但却处处透着严谨压抑，四角方方的天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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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在窑子里长大，从未学过礼仪，若非上官翎担忧我日后进宫会因为礼数不周全而被罚，亲自教习我，今日恐怕就又要惹皇帝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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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及时赶到，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
紧接着，她向陛下行了儿臣的礼，道：“母皇，儿臣今日来便是为了娶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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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什么名位？”陛下站在高处，俯视看向跪在地上的上官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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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上官翎不放心地跟着我出了东宫，担忧地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真的不要孤陪你一同入宫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如今危如累卵，风轻一吹顷刻就要倒塌的东宫，将心头的忧心压下，朝上官翎笑了笑，“此去宫中当一切顺利，你不必担忧。”
“可是……”
“我会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手，指挥马夫驾车，辘辘向皇宫奔腾而去。
走进陛下寝殿我才发觉，什么进宫侍疾都是假的。
陛下根本没病。
“陛下万安。”
我向她请安。
可她只是朝我身后挥了挥手，一个侍女端着盆走了进来，盆上放了两杯酒。
陛下道：“这两杯酒里，一杯，吾加了鹤顶红，另一杯，则是普通的酒。你若喝下一杯，是否活命，吾都会下一道将你赐婚给翎儿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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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杯都不喝，这样，吾会放你出宫，代价是便永生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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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话音未落，我已选了一杯酒，一口饮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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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
可并不是鹤顶红。
我最后还是被一辆马车秘密送出宫门，一路驶向烟雨江南。
陛下给了我一大笔金银，准我开店经营，还留了两个宫女出宫照顾我——实际就是监视我。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们两个人的眼里。
我前三年拿着陛下给我的金银安生开店经营，做点小本生意回回本，在第四年除夕夜，我把这几年赚的银子换成银票，打包进包里，又在山上捡药时，一不小心捡了几朵杨金花，这不巧了。
我当晚便将杨金花磨成了粉全下在那两个宫女的晚膳中……很快，两个人都昏睡过去，没了个两双眼睛，我一身都轻松多了。
正要走，想想，又折返回来，从包里套了六张银票，一人放了三张在她们面前。
毕竟跟丢了我，她们也不可能回宫去了……若是无银钱，也难立足于世，便留下六张银票在此，祈求日后山高路远，有缘再见喽！
放好了银票，我背着包，大大方方走出门。
恰逢此时烟花漫天，五颜六色的花在沉寂的夜空中争相炸开，又迅速消散……但很快又有新的烟花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我抬起头望向一片璀璨的夜空，眯了眯眼睛。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天下人已有海晏，而前半生一直在沙场征战四方，护佑天下百姓安宁的少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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