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哥手把手教我煎鸡蛋
第二天早上，程屿的生物钟在闹钟响前半个小时就把他叫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程砚说的话。
公开关系。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落到实地的安稳感。
他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再跟江淮他们解释为什么自己能“碰巧”住进所长家的小区，也不用在停车场跟做贼一样跟程砚一前一后地走。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哥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到自己昨天半夜发的那条微信。
“哥，明天早餐我来做。你多睡一会儿。”
程砚的回复是：“那我教你。”
程屿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个什么重大任务。做早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是他搬过来之后，第一次主动请缨。
他不能搞砸了。
轻手轻脚地洗漱完，他溜进厨房。程砚家的厨房很大，中西厨分开，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干净得像个样板间。程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倒是很全，鸡蛋、牛奶、吐司、培根，还有一些蔬菜。
他拿出两个鸡蛋，又拿了平底锅，学着程砚平时的样子，开火，倒油。
油在锅里发出“滋啦”的轻响，他把鸡蛋磕在碗里，准备倒进去。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
“油太热了。”
程屿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扔了。
他回头，看见程砚靠在门框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眼神还有些惺忪。跟他平时在律所里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你醒了？我以为你还能再睡会儿。”程屿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个偷东西被抓包的小孩。
“被你吵醒了。”程砚走进来，关了火，“你这油温，鸡蛋下去直接就糊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程屿虚心请教。
“冷锅冷油，或者热锅冷油，小火慢煎。”程砚说着，很自然地站到了程屿身后，伸手覆上他握着锅铲的手，“我教你。”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就这么包裹着程屿的手。掌心贴着手背，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点点干燥的粗糙感。
程屿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他哥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落在他的耳边。他甚至能闻到程砚身上那股刚睡醒时特有的、干净又温暖的气息。
他的脸“刷”一下就热了。
“哥……”他想往旁边躲一下。
“别动。”程砚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的耳朵，“看火。”
程屿只好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所有的注意力都强行集中在那口平底锅上。
程砚重新开了小火，倒了点油，然后握着程屿的手，把碗里的鸡蛋倒进锅里。
“蛋白开始凝固的时候，用锅铲轻轻推一下，这样就不会粘锅。”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一样有条理。
程屿的脑子却有点乱。他哥的手指动一下，他就跟着动一下，完全是个提线木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厨房里特别明显，砰砰砰的，也不知道程砚听见了没有。
“喜欢吃全熟的还是溏心的？”程砚问。
“……都行。”程屿的声音有点干。
“你喜欢吃溏心的。”程砚直接下了结论。
程屿愣了。他自己都没太注意过这个细节，他哥怎么会知道？
“小时候妈给你煎的都是溏心蛋，每次你都先把蛋黄戳破，让蛋液流出来拌饭吃。”程(砚)淡淡地说。
程屿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几年前。好像确实是这样。那时候他还小，程砚已经上初中了，每天早上他妈都会给他们准备早饭。他确实有那个习惯。
他以为早就没人记得了。
“你……你还记得啊？”
“我记性好。”程砚说得轻描淡写。
锅里的鸡蛋煎好了，边缘带着一点点焦黄，中间的蛋黄还是颤巍巍的液体状，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熟度。
程砚松开他的手，拿过盘子把鸡蛋盛出来。
程屿的手一下子空了，还残留着他哥掌心的温度。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下一个你来。”程砚把锅铲递给他。
“啊？哦，好。”
程屿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去，开始自己煎第二个。这次他学乖了，全程小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油温。
程砚就站在他旁边看着，没说话。
程屿被他看得压力山大，感觉自己不是在煎鸡蛋，是在参加司法考试。好在最后成品还不错，虽然没有程砚煎的那么漂亮，但至少没糊。
“还行。”程砚评价道，跟他小时候评价自己的满分卷子一个语气。
程屿松了셔口气，感觉比打赢一场官司还高兴。
两个人把早餐端上桌，吐司、煎蛋、热牛奶。
程屿吃着自己亲手煎的（虽然有一半是他哥的功劳）鸡蛋，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哥，今天那个会……你打算怎么说？”程屿还是有点不放心。
“吃完饭再说。”程砚喝了口牛奶，“开会的时候，你不用说话，坐在那就行。”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程砚打断他，“程屿，你记住，我们的关系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是你哥，这是事实。我让你住在我家，照顾你，也是天经地义。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程屿看着他哥，程砚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那种认真让程屿瞬间就安心了。
“我知道了。”
“还有，”程砚放下杯子，“从今天开始，你在所里不用刻意躲着我。该怎么交流就怎么交流。”
“那……在茶水间遇到了，要不要叫你‘哥’？”程屿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程砚想了想，“随你。”
“那我还是叫‘程所’吧，工作场合，总得有个规矩。”程屿说。他不想让他哥因为自己被别人说闲话。
程砚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下楼。走到停车场，程屿习惯性地想等程砚先走，自己等两分钟再过去。
程砚却拉住了他。
“一起走。”
“啊？”
“不是说了不用躲了么。”程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程屿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这是第一次，他们要在上班时间，一起出现在公司。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程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心里不知不觉又攥出了汗。
今天，盛恒律所大概要迎来成立以来最劲爆的一个八卦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程砚。
程砚的侧脸线条很硬朗，表情专注，好像接下来要去参加的不是一场八卦风暴的中心，而是一次普通的庭审。
有他在，好像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程屿慢慢放松下来。
不就是公开关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哥都不怕，他怕什么。
车子开进律所楼下的停车场，程砚找了个车位停好。
“走吧。”他解开安全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走进盛恒律所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俩同时出现，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屿感觉，风暴开始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程砚说的话。
公开关系。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落到实地的安稳感。
他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再跟江淮他们解释为什么自己能“碰巧”住进所长家的小区，也不用在停车场跟做贼一样跟程砚一前一后地走。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哥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到自己昨天半夜发的那条微信。
“哥，明天早餐我来做。你多睡一会儿。”
程砚的回复是：“那我教你。”
程屿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个什么重大任务。做早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是他搬过来之后，第一次主动请缨。
他不能搞砸了。
轻手轻脚地洗漱完，他溜进厨房。程砚家的厨房很大，中西厨分开，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干净得像个样板间。程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倒是很全，鸡蛋、牛奶、吐司、培根，还有一些蔬菜。
他拿出两个鸡蛋，又拿了平底锅，学着程砚平时的样子，开火，倒油。
油在锅里发出“滋啦”的轻响，他把鸡蛋磕在碗里，准备倒进去。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
“油太热了。”
程屿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扔了。
他回头，看见程砚靠在门框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眼神还有些惺忪。跟他平时在律所里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你醒了？我以为你还能再睡会儿。”程屿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个偷东西被抓包的小孩。
“被你吵醒了。”程砚走进来，关了火，“你这油温，鸡蛋下去直接就糊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程屿虚心请教。
“冷锅冷油，或者热锅冷油，小火慢煎。”程砚说着，很自然地站到了程屿身后，伸手覆上他握着锅铲的手，“我教你。”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就这么包裹着程屿的手。掌心贴着手背，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点点干燥的粗糙感。
程屿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他哥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落在他的耳边。他甚至能闻到程砚身上那股刚睡醒时特有的、干净又温暖的气息。
他的脸“刷”一下就热了。
“哥……”他想往旁边躲一下。
“别动。”程砚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的耳朵，“看火。”
程屿只好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所有的注意力都强行集中在那口平底锅上。
程砚重新开了小火，倒了点油，然后握着程屿的手，把碗里的鸡蛋倒进锅里。
“蛋白开始凝固的时候，用锅铲轻轻推一下，这样就不会粘锅。”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一样有条理。
程屿的脑子却有点乱。他哥的手指动一下，他就跟着动一下，完全是个提线木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厨房里特别明显，砰砰砰的，也不知道程砚听见了没有。
“喜欢吃全熟的还是溏心的？”程砚问。
“……都行。”程屿的声音有点干。
“你喜欢吃溏心的。”程砚直接下了结论。
程屿愣了。他自己都没太注意过这个细节，他哥怎么会知道？
“小时候妈给你煎的都是溏心蛋，每次你都先把蛋黄戳破，让蛋液流出来拌饭吃。”程(砚)淡淡地说。
程屿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几年前。好像确实是这样。那时候他还小，程砚已经上初中了，每天早上他妈都会给他们准备早饭。他确实有那个习惯。
他以为早就没人记得了。
“你……你还记得啊？”
“我记性好。”程砚说得轻描淡写。
锅里的鸡蛋煎好了，边缘带着一点点焦黄，中间的蛋黄还是颤巍巍的液体状，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熟度。
程砚松开他的手，拿过盘子把鸡蛋盛出来。
程屿的手一下子空了，还残留着他哥掌心的温度。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下一个你来。”程砚把锅铲递给他。
“啊？哦，好。”
程屿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去，开始自己煎第二个。这次他学乖了，全程小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油温。
程砚就站在他旁边看着，没说话。
程屿被他看得压力山大，感觉自己不是在煎鸡蛋，是在参加司法考试。好在最后成品还不错，虽然没有程砚煎的那么漂亮，但至少没糊。
“还行。”程砚评价道，跟他小时候评价自己的满分卷子一个语气。
程屿松了셔口气，感觉比打赢一场官司还高兴。
两个人把早餐端上桌，吐司、煎蛋、热牛奶。
程屿吃着自己亲手煎的（虽然有一半是他哥的功劳）鸡蛋，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哥，今天那个会……你打算怎么说？”程屿还是有点不放心。
“吃完饭再说。”程砚喝了口牛奶，“开会的时候，你不用说话，坐在那就行。”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程砚打断他，“程屿，你记住，我们的关系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是你哥，这是事实。我让你住在我家，照顾你，也是天经地义。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程屿看着他哥，程砚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那种认真让程屿瞬间就安心了。
“我知道了。”
“还有，”程砚放下杯子，“从今天开始，你在所里不用刻意躲着我。该怎么交流就怎么交流。”
“那……在茶水间遇到了，要不要叫你‘哥’？”程屿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程砚想了想，“随你。”
“那我还是叫‘程所’吧，工作场合，总得有个规矩。”程屿说。他不想让他哥因为自己被别人说闲话。
程砚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下楼。走到停车场，程屿习惯性地想等程砚先走，自己等两分钟再过去。
程砚却拉住了他。
“一起走。”
“啊？”
“不是说了不用躲了么。”程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程屿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这是第一次，他们要在上班时间，一起出现在公司。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程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心里不知不觉又攥出了汗。
今天，盛恒律所大概要迎来成立以来最劲爆的一个八卦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程砚。
程砚的侧脸线条很硬朗，表情专注，好像接下来要去参加的不是一场八卦风暴的中心，而是一次普通的庭审。
有他在，好像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程屿慢慢放松下来。
不就是公开关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哥都不怕，他怕什么。
车子开进律所楼下的停车场，程砚找了个车位停好。
“走吧。”他解开安全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走进盛恒律所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俩同时出现，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屿感觉，风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