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我能搞定
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破绽后，程屿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但他没有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而是立刻开始着手固定证据。
他知道，像“互联网时光机”这种网站的快照，虽然有一定证明力，但如果对方狡辩，说网站本身可能存在数据错误，还是有被推翻的风险。
他需要更专业的手段。
他想起了赵文昕。这种技术取证的事情，她经验更丰富。
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现在打电话给她，显然不合适。
程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新发现的线索和自己的分析思路，一字一句地写在备忘录里。他需要把整个证据链条重新组织起来，做到无懈可击。
他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才把一份初步的补充证据方案整理出来。他趴在桌上，感觉眼皮都在打架。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程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程砚。
“哥？你怎么还没走？”
“有点工作没处理完。”程砚的回答很平淡，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你呢？又准备在律所过夜？”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程屿还是觉得有点心虚，好像自己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没，我正准备走。”程屿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关电脑，想把屏幕上的东西藏起来。
程砚喝了口水，慢慢地走了过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去看程屿的电脑，而是站在他工位旁边，目光落在他桌上那份手写的备忘录上。
“遇到麻烦了？”他问。
“没！”程屿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程砚挑了挑眉，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程屿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他低下头，小声说：“案子……有点进展。我找到了一些新东西。”
“嗯。”程砚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他喝完杯子里的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那个……”程屿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程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哥，”程屿鼓起勇气，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和新发现的线索，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我现在拿到了网站的历史快照，证明了对方的截图是伪造的。但是，我担心单凭这个，还不足以让法官完全采信。我想申请法院去做证据保全，或者找一家更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对‘互联网时光机’的服务器数据进行公证取证。你觉得哪个方案更好？”
问完这句话，程屿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向他哥求助了。
他有点懊恼，觉得自己真没用，说好了要自己搞定的。
程砚听完，沉默了片刻。
程屿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审判。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哥嘲讽一句“就这点事也搞不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程砚却说：“思路是对的。但两个方案都太慢了。”
“太慢了？”程屿愣住了。
“从申请法院做证据保全，到最后拿到结果，至少要一两个月。找鉴定中心也一样。季阳就是想用这个案子拖住你，消耗你的精力。你不能按他的节奏来。”程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程屿恍然大悟。是啊，他光想着怎么把证据做扎实，却忘了这个案子的根本目的，是要速战速决，给对方一个教训。
“那……那我该怎么办？”程屿下意识地问。
程砚没有直接回答他。他走到程屿的电脑前，弯下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那个历史快照的网页。
“这个快照的URL，是固定不变的，对吧？”他指着屏幕上方的地址栏。
“对。”
“这个网页的源代码，你下载下来了？”
“下载了。”
“对方律师周淼的邮箱，你知道吧？”
“知道。”程屿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
“很好。”程砚直起身子，看着他，“你现在，就用你的工作邮箱，给周淼发一封邮件。”
“发邮件？发什么？”
“标题就写‘关于风尚创意一案的补充证据’。”程砚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程屿心头一震。
“邮件内容很简单。第一，附上这个历史快照的网页链接。第二，附上你下载的、带有伪造痕迹的源代码文件。第三，告诉他，你已经找到了他们伪造证据的铁证。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程砚看着程屿，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在邮件最后，用私人名义，‘提醒’他一句。”
“提醒他什么？”
“提醒他，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诉讼参与人伪造重要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作为他的‘前辈’，你有义务提醒他，不要因为一个案子，把自己的律师执照和职业前途都搭进去。”
程屿听得目瞪口呆。
他哥这一招，也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官司了，这简直是在诛心！
直接把伪证的证据甩到对方脸上，然后搬出刑法条文，赤裸裸地威胁！
那个叫周淼的，不过是个刚执业没多久的年轻律师，估计是季阳让他干嘛他就干嘛，根本没想过后果。收到这样一封邮件，他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这叫“敲山震虎”，不，这叫“杀鸡儆猴”！通过敲打周淼这个小喽啰，来警告他背后的大老板季阳。
“哥，你这……”程屿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会不会太……太直接了？”
“对付流氓，就要用比流氓更直接的手段。”程砚淡淡地说，“你不是想速战速决吗？这就是最快的办法。我保证，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你就会接到他的电话。”
程屿看着他哥，心里翻江倒海。
他发现，自己要学的，不仅仅是法律知识和办案技巧，更是这种运筹帷幄、直击要害的魄力。
“我明白了！”程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坐回电脑前，按照程砚说的，开始写那封邮件。
程砚没有走，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
程屿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他哥的目光烧穿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生怕哪个词用得不对。
写完后，他检查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地问：“哥，你看……这样行吗？”
程砚扫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发。”
程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按下了核弹的发射按钮。
“好了，收拾东西，回家。”程砚说。
“哦。”
程屿关上电脑，拿起自己的包，跟着程砚走出办公室。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程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哥刚才，真的是“碰巧”路过吗？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在办公室里，留意着自己这边的动静，看到自己陷入困局，才找了个借口出来，名为“巡视”，实为“指导”？
程屿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程砚，他哥的背影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拉得很长。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离他哥的真实想法，近了一点点。
不管怎么样，这种感觉，不坏。
比之前那种冷冰冰的、被监视的感觉，要好太多了。
他知道，像“互联网时光机”这种网站的快照，虽然有一定证明力，但如果对方狡辩，说网站本身可能存在数据错误，还是有被推翻的风险。
他需要更专业的手段。
他想起了赵文昕。这种技术取证的事情，她经验更丰富。
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现在打电话给她，显然不合适。
程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新发现的线索和自己的分析思路，一字一句地写在备忘录里。他需要把整个证据链条重新组织起来，做到无懈可击。
他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才把一份初步的补充证据方案整理出来。他趴在桌上，感觉眼皮都在打架。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程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程砚。
“哥？你怎么还没走？”
“有点工作没处理完。”程砚的回答很平淡，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你呢？又准备在律所过夜？”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程屿还是觉得有点心虚，好像自己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没，我正准备走。”程屿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关电脑，想把屏幕上的东西藏起来。
程砚喝了口水，慢慢地走了过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去看程屿的电脑，而是站在他工位旁边，目光落在他桌上那份手写的备忘录上。
“遇到麻烦了？”他问。
“没！”程屿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程砚挑了挑眉，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程屿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他低下头，小声说：“案子……有点进展。我找到了一些新东西。”
“嗯。”程砚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他喝完杯子里的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那个……”程屿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程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哥，”程屿鼓起勇气，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和新发现的线索，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我现在拿到了网站的历史快照，证明了对方的截图是伪造的。但是，我担心单凭这个，还不足以让法官完全采信。我想申请法院去做证据保全，或者找一家更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对‘互联网时光机’的服务器数据进行公证取证。你觉得哪个方案更好？”
问完这句话，程屿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向他哥求助了。
他有点懊恼，觉得自己真没用，说好了要自己搞定的。
程砚听完，沉默了片刻。
程屿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审判。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哥嘲讽一句“就这点事也搞不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程砚却说：“思路是对的。但两个方案都太慢了。”
“太慢了？”程屿愣住了。
“从申请法院做证据保全，到最后拿到结果，至少要一两个月。找鉴定中心也一样。季阳就是想用这个案子拖住你，消耗你的精力。你不能按他的节奏来。”程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程屿恍然大悟。是啊，他光想着怎么把证据做扎实，却忘了这个案子的根本目的，是要速战速决，给对方一个教训。
“那……那我该怎么办？”程屿下意识地问。
程砚没有直接回答他。他走到程屿的电脑前，弯下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那个历史快照的网页。
“这个快照的URL，是固定不变的，对吧？”他指着屏幕上方的地址栏。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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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网页的源代码，你下载下来了？”
“下载了。”
“对方律师周淼的邮箱，你知道吧？”
“知道。”程屿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
“很好。”程砚直起身子，看着他，“你现在，就用你的工作邮箱，给周淼发一封邮件。”
“发邮件？发什么？”
“标题就写‘关于风尚创意一案的补充证据’。”程砚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程屿心头一震。
“邮件内容很简单。第一，附上这个历史快照的网页链接。第二，附上你下载的、带有伪造痕迹的源代码文件。第三，告诉他，你已经找到了他们伪造证据的铁证。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程砚看着程屿，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在邮件最后，用私人名义，‘提醒’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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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流氓，就要用比流氓更直接的手段。”程砚淡淡地说，“你不是想速战速决吗？这就是最快的办法。我保证，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你就会接到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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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程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坐回电脑前，按照程砚说的，开始写那封邮件。
程砚没有走，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
程屿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他哥的目光烧穿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生怕哪个词用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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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收拾东西，回家。”程砚说。
“哦。”
程屿关上电脑，拿起自己的包，跟着程砚走出办公室。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程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哥刚才，真的是“碰巧”路过吗？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在办公室里，留意着自己这边的动静，看到自己陷入困局，才找了个借口出来，名为“巡视”，实为“指导”？
程屿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程砚，他哥的背影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拉得很长。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离他哥的真实想法，近了一点点。
不管怎么样，这种感觉，不坏。
比之前那种冷冰冰的、被监视的感觉，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