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让他把钱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程屿特意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律所。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程砚昨天说，九点之前，他会接到电话。
他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八点四十五分，办公室的电话准时响了起来。
程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喂，你好。”
“喂……程律师吗？我是博睿的周淼。”电话那头的声音，跟昨天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听起来又急又慌，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程屿心里暗笑，他哥真是神了，连时间都算得这么准。
“周律师，有事吗？”程屿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程律师，您……您昨天晚上发的那封邮件，我收到了。”周淼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这里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程屿故作惊讶地反问，“我不太明白周律师的意思。我只是按照程序，向你方交换了我们新发现的证据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周淼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那个……那个伪造证据的事情……程律师，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那个技术报告，还有那个截图，都是我们季合伙人让我去办的，我……我就是个执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程屿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才一夜过去，就直接把季阳给卖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不过，这也正是程砚想要达到的效果。
“周律师，”程屿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也是执业律师，你应该知道，在法庭上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文件是你提交的，字是你签的。如果这件事最后被认定为伪证，你要负什么责任，不用我多说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程屿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周淼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程律师，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入行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现在知道错了？”程屿冷笑一声，“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那股威风劲儿哪去了？”
“我……我混蛋！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程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把这小子逼急了，反而不好。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程屿话锋一转。
“您说！您说！”周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让你当事人，风尚创意公司，立刻支付我当事人陈默的授权费五万元，另外，再赔偿二十万，作为他们恶意侵权以及试图伪造证据的惩罚。总共二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二十五万？！”周淼惊叫起来，“程律师，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们这个案子的标的额才五万啊！”
“多吗？”程屿的语气又冷了下来，“我还没跟你们算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呢。或者，你觉得二十五万，比你的律师执照更值钱？”
“不不不！不多！一点都不多！”周淼立刻改口。
“第二，”程屿继续说，“除了赔钱，风尚创意公司必须在他们的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上，公开向我的当事人陈默道歉，承认他们的侵权行为，道歉声明必须置顶悬挂至少一个月。”
“这个……我也得跟客户商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程屿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跟你的客户，还有你的季合伙人沟通。一个小时后，我要得到明确的答复。如果同意，我们立刻签和解协议，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你伪造证据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如果不同意，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不但会把这份伪证证据提交给法官，我还会向律师协会实名举报你。”
“别别别！程律师，您千万别举报！”周淼彻底慌了，“我马上去沟通！我一定让他们同意！您等我电话！”
说完，周淼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程屿放下听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这种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让他把吃进去的都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看了一眼所长办公室的方向，心里对他哥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高手。
不到四十分钟，周淼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结果毫无悬念，对方完全接受了程屿提出的所有条件。
当天下午，风尚创意的老板就亲自带着法务，和周淼一起，来到了盛恒律所。
那个老板一脸的愁云惨雾，看见程屿，就跟看见了活阎王一样，一个劲儿地道歉。
周淼更是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程屿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旁边坐着赵文昕。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对方对协议条款提出一点点异议的时候，冷冷地看一眼周淼。
周淼立刻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赶紧说：“没问题！我们都同意！就按程律师说的办！”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签完和解协议，对方当场就把二十五万的赔偿款转到了律所的账户上。
送走那几尊瘟神，程屿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干得不错。”赵文昕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有勇有谋，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给台阶。越来越有程所的风范了。”
被赵文昕这么一夸，程屿比赚了二百五十万还高兴。
“都是赵律师和程所教得好。”他谦虚道。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当事人陈默。陈默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
处理完所有后续，程屿拿着签好的和解协议，敲响了程砚办公室的门。
“进。”
程屿推门进去，看到程砚正在看文件。
“哥，案子解决了。”他把协议递过去。
程砚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二十五万”那个数字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
“比我预想的，多了五万。”他说。
“我觉得他们伪造证据，性质太恶劣了，必须给个教训。”程屿解释道。
“嗯。”程砚点点头，把协议放在桌上，“做得很好。去写结案报告吧。”
就这？
程屿等了半天，就等到一句“做得很好”？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他以为他哥至少会多夸他两句，比如“有进步”或者“没让我失望”之类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程砚又开口了。
“这个案子的代理费，按百分之二十给你个人提成。”
程屿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应得的。”程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这个案子开始，你独立主办的所有案子，都按这个标准给你提成。”
程屿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二十五万的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五万块！
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是他哥对他专业能力的认可！是一种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能为律所创造价值的合伙人，而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的认可！
“谢谢哥！”程屿的眼睛里闪着光。
“出去吧。”程砚挥了挥手，又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程屿走出办公室，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算是在盛恒律所，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程砚昨天说，九点之前，他会接到电话。
他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八点四十五分，办公室的电话准时响了起来。
程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喂，你好。”
“喂……程律师吗？我是博睿的周淼。”电话那头的声音，跟昨天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听起来又急又慌，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程屿心里暗笑，他哥真是神了，连时间都算得这么准。
“周律师，有事吗？”程屿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程律师，您……您昨天晚上发的那封邮件，我收到了。”周淼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这里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程屿故作惊讶地反问，“我不太明白周律师的意思。我只是按照程序，向你方交换了我们新发现的证据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周淼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那个……那个伪造证据的事情……程律师，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那个技术报告，还有那个截图，都是我们季合伙人让我去办的，我……我就是个执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程屿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才一夜过去，就直接把季阳给卖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不过，这也正是程砚想要达到的效果。
“周律师，”程屿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也是执业律师，你应该知道，在法庭上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文件是你提交的，字是你签的。如果这件事最后被认定为伪证，你要负什么责任，不用我多说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程屿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周淼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程律师，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入行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现在知道错了？”程屿冷笑一声，“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那股威风劲儿哪去了？”
“我……我混蛋！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程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把这小子逼急了，反而不好。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程屿话锋一转。
“您说！您说！”周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让你当事人，风尚创意公司，立刻支付我当事人陈默的授权费五万元，另外，再赔偿二十万，作为他们恶意侵权以及试图伪造证据的惩罚。总共二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二十五万？！”周淼惊叫起来，“程律师，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们这个案子的标的额才五万啊！”
“多吗？”程屿的语气又冷了下来，“我还没跟你们算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呢。或者，你觉得二十五万，比你的律师执照更值钱？”
“不不不！不多！一点都不多！”周淼立刻改口。
“第二，”程屿继续说，“除了赔钱，风尚创意公司必须在他们的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上，公开向我的当事人陈默道歉，承认他们的侵权行为，道歉声明必须置顶悬挂至少一个月。”
“这个……我也得跟客户商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程屿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跟你的客户，还有你的季合伙人沟通。一个小时后，我要得到明确的答复。如果同意，我们立刻签和解协议，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你伪造证据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如果不同意，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不但会把这份伪证证据提交给法官，我还会向律师协会实名举报你。”
“别别别！程律师，您千万别举报！”周淼彻底慌了，“我马上去沟通！我一定让他们同意！您等我电话！”
说完，周淼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程屿放下听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这种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让他把吃进去的都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看了一眼所长办公室的方向，心里对他哥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高手。
不到四十分钟，周淼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结果毫无悬念，对方完全接受了程屿提出的所有条件。
当天下午，风尚创意的老板就亲自带着法务，和周淼一起，来到了盛恒律所。
那个老板一脸的愁云惨雾，看见程屿，就跟看见了活阎王一样，一个劲儿地道歉。
周淼更是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程屿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旁边坐着赵文昕。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对方对协议条款提出一点点异议的时候，冷冷地看一眼周淼。
周淼立刻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赶紧说：“没问题！我们都同意！就按程律师说的办！”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签完和解协议，对方当场就把二十五万的赔偿款转到了律所的账户上。
送走那几尊瘟神，程屿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干得不错。”赵文昕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有勇有谋，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给台阶。越来越有程所的风范了。”
被赵文昕这么一夸，程屿比赚了二百五十万还高兴。
“都是赵律师和程所教得好。”他谦虚道。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当事人陈默。陈默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
处理完所有后续，程屿拿着签好的和解协议，敲响了程砚办公室的门。
“进。”
程屿推门进去，看到程砚正在看文件。
“哥，案子解决了。”他把协议递过去。
程砚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二十五万”那个数字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
“比我预想的，多了五万。”他说。
“我觉得他们伪造证据，性质太恶劣了，必须给个教训。”程屿解释道。
“嗯。”程砚点点头，把协议放在桌上，“做得很好。去写结案报告吧。”
就这？
程屿等了半天，就等到一句“做得很好”？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他以为他哥至少会多夸他两句，比如“有进步”或者“没让我失望”之类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程砚又开口了。
“这个案子的代理费，按百分之二十给你个人提成。”
程屿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应得的。”程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这个案子开始，你独立主办的所有案子，都按这个标准给你提成。”
程屿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二十五万的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五万块！
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是他哥对他专业能力的认可！是一种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能为律所创造价值的合伙人，而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的认可！
“谢谢哥！”程屿的眼睛里闪着光。
“出去吧。”程砚挥了挥手，又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程屿走出办公室，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算是在盛恒律所，真正地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