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法庭炸了，季阳反击
王德明教授那句“五十万，去救我那个，躺在医院里，等着骨髓移植，患了白血病的，儿子”，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寂静的法庭里轰然引爆。
“哗——”
整个旁听席，瞬间从极致的安静，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
“我操，真的假的？用人家儿子的救命钱来逼人家？”
“这要是真的，也太不是人了吧！”
“华芯国际？季阳？这可是惊天大丑闻啊！”
记者们彻底疯了，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像是机关枪扫射，闪光灯把整个法庭照得如同白昼。他们恨不得立刻冲回报社，用最耸人听闻的标题，把这个消息发出去。
秦峰再也绷不住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被告席上，季阳的脸，在那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不可能！
他怎么敢说出来？他怎么敢把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不要他儿子的命了吗？他不怕身败名裂吗？
他不是已经被自己和现实，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吗？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在季阳的脑子里炸开。他下意识地看向程屿，那个年轻人，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
是了，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把那个已经没了骨气的老东西，又重新武装了起来！
一股被愚弄的巨大愤怒，瞬间冲垮了季阳的理智。
“反对！”
季阳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在嘈杂的法庭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反对！”季阳指着证人席上的王德明，对着审判长，几乎是吼出来的，“证人的证言，与本案的专利技术本身，毫无关联！这纯粹是人身攻击！是污蔑！是原告律师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引导证人，发表不负责任的煽动性言论！”
他必须反击！他必须立刻打断程屿的节奏！
他知道，如果任由王德明说下去，把当年的细节全都抖落出来，那他今天，就不是输掉官司那么简单了，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审判长皱了皱眉，敲响了法槌：“肃静！肃静！”
法庭再次安静下来，但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所有人都想知道，审判长会如何裁决。
程屿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对着审判长，微微鞠躬。
“审判长，我反对对方律师的‘反对’。”他的声音，与季阳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冷静而沉稳，“我方证人王德明教授，正在陈述的，是关于涉案专利技术成果，是如何从他本人手中，转移到华芯国际名下的具体过程。”
“这个过程，直接关系到该技术转让协议，是否是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也直接决定了，华芯国际所持有的那份专利证书，其权利的来源，是否合法、正当。”
“因此，我方认为，证人的证言，非但不是与本案无关，反而是本案最核心、最关键的事实。它关系到本案的正义，能否得到伸张。请审判长明鉴。”
程屿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低声商议了几句。
审判长抬起头，看向季阳，表情严肃：“被告律师，原告律师的观点，符合法庭调查的逻辑。你的反对无效。”
然后，他又转向程屿，补充了一句：“但请原告律师注意，引导证人时，请围绕与案件相关的事实进行，不要掺杂过多的个人情绪。”
“是，审判长。”程屿点头。
季阳的反对，被驳回了。
他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颓然坐了回去。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程屿，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程屿，你给我等着。
程屿没有理会他，他知道，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
他重新转向王德明教授，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王教授，请您不要紧张，也别被外界干扰。您只需要看着我，继续把您刚才没说完的话，告诉法庭。”
王德明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被季阳打断时，他确实慌了一下。但程屿平静的声音，让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他想起了这半个多月，每天下午，那个年轻人，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季阳可能会有的反应，教他如何应对的。
“他会攻击你，会侮辱你，会打断你。你不要管他，你只要记住，你是一个父亲，你在救你的儿子。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你是正义的，你怕什么？”
是啊，我怕什么？
王德明挺直了腰板，不再看季阳那张扭曲的脸。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法庭的墙壁，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五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我儿子刚查出白血病，在北京的医院里，等着做骨髓移植。配型找到了，但是手术费、后续的治疗费，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只是一个大学教授，我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掏空了，还到处跟亲戚朋友借，但还是差一大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的学生，张伟，带着这位季阳大律师，找到了我家里。”
“他们说，他们代表一家叫华芯国际的公司，看中了我那篇论文里的技术。他们知道我急用钱，所以，他们愿意‘慷慨’地，出五十万，买下我这项技术成果的所有权。”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告诉他们，这项技术，是我的心血，它的价值，远不止五十万。我说，我们可以合作，可以技术入股，我可以把这项技术，无偿授权给中国的公司使用，但前提是，不能是这种买断式的，侮辱性的交易。”
“但是，”王德明教授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屈辱的颤抖，“季阳律师当时就笑了。他告诉我，王教授，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看得上你的技术，是你的荣幸。五十万，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他还说，我儿子的病，等不起。今天我们谈不成，明天，可能医院那边，就会因为‘床位紧张’，或者‘药品短缺’，让我儿子先回家‘静养’。他还说，就算我不同意，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这项技术，‘合法’地，变成他们的。因为我的学生张伟，是这篇论文的第二作者。他们可以绕开我，直接跟张伟合作。”
“他指着我，告诉我，王德明，你选吧。是拿这五十万，去救你儿子的命，还是抱着你那点可怜的，一文不值的‘尊严’，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死在病床上。”
说到这里，王德明教授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一个在学术界受人尊敬的专家，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惊得无以复加。
连审判长，都默默地摘下了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
程屿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虽然这个故事，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从王教授嘴里亲口说出来，那种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还是能让他感同身受。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王教授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王德明才抬起头，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季阳。
“我选了。我当然选了。我是一个父亲，我能怎么选？”
“我签了那份协议。我拿了那五十万。我用我一辈子最珍视的心血，换回了我儿子的命。”
“他们让我签保密协议，让我发誓，永远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五年来，我做到了。我像一个罪人一样，守着这个秘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看着他们，用我的东西，去申请专利，去赚大钱，去打压别的公司。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王德明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季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就是个强盗！他们都是强盗！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还想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程屿知道，王教授的陈述，结束了。
他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方证人的陈述完毕。”
审判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被告席。
“被告律师，现在，你可以对证人，进行交叉询问。”
季阳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冲着王德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程屿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刚刚开始。季阳这条毒蛇，要开始反咬了。
“哗——”
整个旁听席，瞬间从极致的安静，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
“我操，真的假的？用人家儿子的救命钱来逼人家？”
“这要是真的，也太不是人了吧！”
“华芯国际？季阳？这可是惊天大丑闻啊！”
记者们彻底疯了，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像是机关枪扫射，闪光灯把整个法庭照得如同白昼。他们恨不得立刻冲回报社，用最耸人听闻的标题，把这个消息发出去。
秦峰再也绷不住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被告席上，季阳的脸，在那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不可能！
他怎么敢说出来？他怎么敢把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不要他儿子的命了吗？他不怕身败名裂吗？
他不是已经被自己和现实，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吗？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在季阳的脑子里炸开。他下意识地看向程屿，那个年轻人，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
是了，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把那个已经没了骨气的老东西，又重新武装了起来！
一股被愚弄的巨大愤怒，瞬间冲垮了季阳的理智。
“反对！”
季阳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在嘈杂的法庭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反对！”季阳指着证人席上的王德明，对着审判长，几乎是吼出来的，“证人的证言，与本案的专利技术本身，毫无关联！这纯粹是人身攻击！是污蔑！是原告律师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引导证人，发表不负责任的煽动性言论！”
他必须反击！他必须立刻打断程屿的节奏！
他知道，如果任由王德明说下去，把当年的细节全都抖落出来，那他今天，就不是输掉官司那么简单了，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审判长皱了皱眉，敲响了法槌：“肃静！肃静！”
法庭再次安静下来，但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所有人都想知道，审判长会如何裁决。
程屿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对着审判长，微微鞠躬。
“审判长，我反对对方律师的‘反对’。”他的声音，与季阳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冷静而沉稳，“我方证人王德明教授，正在陈述的，是关于涉案专利技术成果，是如何从他本人手中，转移到华芯国际名下的具体过程。”
“这个过程，直接关系到该技术转让协议，是否是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也直接决定了，华芯国际所持有的那份专利证书，其权利的来源，是否合法、正当。”
“因此，我方认为，证人的证言，非但不是与本案无关，反而是本案最核心、最关键的事实。它关系到本案的正义，能否得到伸张。请审判长明鉴。”
程屿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低声商议了几句。
审判长抬起头，看向季阳，表情严肃：“被告律师，原告律师的观点，符合法庭调查的逻辑。你的反对无效。”
然后，他又转向程屿，补充了一句：“但请原告律师注意，引导证人时，请围绕与案件相关的事实进行，不要掺杂过多的个人情绪。”
“是，审判长。”程屿点头。
季阳的反对，被驳回了。
他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颓然坐了回去。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程屿，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程屿，你给我等着。
程屿没有理会他，他知道，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
他重新转向王德明教授，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王教授，请您不要紧张，也别被外界干扰。您只需要看着我，继续把您刚才没说完的话，告诉法庭。”
王德明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被季阳打断时，他确实慌了一下。但程屿平静的声音，让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他想起了这半个多月，每天下午，那个年轻人，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季阳可能会有的反应，教他如何应对的。
“他会攻击你，会侮辱你，会打断你。你不要管他，你只要记住，你是一个父亲，你在救你的儿子。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你是正义的，你怕什么？”
是啊，我怕什么？
王德明挺直了腰板，不再看季阳那张扭曲的脸。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法庭的墙壁，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五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我儿子刚查出白血病，在北京的医院里，等着做骨髓移植。配型找到了，但是手术费、后续的治疗费，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只是一个大学教授，我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掏空了，还到处跟亲戚朋友借，但还是差一大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的学生，张伟，带着这位季阳大律师，找到了我家里。”
“他们说，他们代表一家叫华芯国际的公司，看中了我那篇论文里的技术。他们知道我急用钱，所以，他们愿意‘慷慨’地，出五十万，买下我这项技术成果的所有权。”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告诉他们，这项技术，是我的心血，它的价值，远不止五十万。我说，我们可以合作，可以技术入股，我可以把这项技术，无偿授权给中国的公司使用，但前提是，不能是这种买断式的，侮辱性的交易。”
“但是，”王德明教授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屈辱的颤抖，“季阳律师当时就笑了。他告诉我，王教授，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看得上你的技术，是你的荣幸。五十万，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他还说，我儿子的病，等不起。今天我们谈不成，明天，可能医院那边，就会因为‘床位紧张’，或者‘药品短缺’，让我儿子先回家‘静养’。他还说，就算我不同意，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这项技术，‘合法’地，变成他们的。因为我的学生张伟，是这篇论文的第二作者。他们可以绕开我，直接跟张伟合作。”
“他指着我，告诉我，王德明，你选吧。是拿这五十万，去救你儿子的命，还是抱着你那点可怜的，一文不值的‘尊严’，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死在病床上。”
说到这里，王德明教授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一个在学术界受人尊敬的专家，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惊得无以复加。
连审判长，都默默地摘下了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
程屿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虽然这个故事，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从王教授嘴里亲口说出来，那种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还是能让他感同身受。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王教授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王德明才抬起头，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季阳。
“我选了。我当然选了。我是一个父亲，我能怎么选？”
“我签了那份协议。我拿了那五十万。我用我一辈子最珍视的心血，换回了我儿子的命。”
“他们让我签保密协议，让我发誓，永远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五年来，我做到了。我像一个罪人一样，守着这个秘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看着他们，用我的东西，去申请专利，去赚大钱，去打压别的公司。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王德明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季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就是个强盗！他们都是强盗！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还想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程屿知道，王教授的陈述，结束了。
他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方证人的陈述完毕。”
审判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被告席。
“被告律师，现在，你可以对证人，进行交叉询问。”
季阳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冲着王德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程屿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刚刚开始。季阳这条毒蛇，要开始反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