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釜底抽薪，致命一击
“即决判决动议？！”
第二天一早，当程屿把麦克吉尔的这份动议内容，同步给整个团队时，办公室里炸开了锅。大卫的脸，比昨天在法庭上听到莎拉人身攻击凯文时还要难看。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大卫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法官刚刚才认可了我们的证据，他扭头就要求即决判决？这是在藐视法官的裁定吗？”
“不，大卫，这跟藐视法官无关。”程屿的声音异常冷静，他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动议摘要，逐字逐句地分析，“你看他的逻辑。他没有否认我们证据的‘真实性’，他甚至假惺惺地承认了我们的证据‘可能’是真的。他这是在偷换概念。”
“他在告诉法官：‘法官大人，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一个实习生的胡思乱想，能和我们巨峰公司耗资数千万美金，由几十名顶尖工程师研发出来的专利相提并论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所以，根本不存在事实争议，您直接按法律条文判就行了。’”
程屿顿了顿，环视着会议室里一张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他这是在，釜底抽薪。他要把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陪审团共情的机会，彻底剥夺掉。他要把这场官司，从一个‘大卫挑战歌利亚’的英雄故事，拉回到一个纯粹的、冰冷的、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技术和法律条文的比较上。而在那个领域，他是权威，我们是挑战者。”
一个年轻律师颤抖着举起手：“程……程律师，如果……如果法官真的批准了他的动议，会怎么样？”
“如果法官批准，”程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后果，“那就意味着，我们输了。连上庭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判负，然后进入赔偿金额的审定阶段。”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昨天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都变成了绝望和恐惧。好不容易爬出深渊，以为看到了曙光，结果一抬头，发现头顶上，一块更大的巨石，正当头砸下。这种感觉，比从一开始就待在深渊里，更让人崩溃。
“我们……我们能驳回他的动议吗？”大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但很难。”程屿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词：“技术等同性”和“可实施性”。
“现在，麦克吉尔攻击的，就是这两点。他认为，张超的构想，和巨峰的专利，在技术上，不等同。他也认为，张超的构想，在当时，不具备可实施性。”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向法官证明两件事。”程屿的笔，重重地敲了敲白板。
“第一，证明张超的构想，和巨峰的专利，在‘道’的层面上，是一样的。虽然具体的代码和算法不一样，但最核心的那个创新思想，是完全一致的。巨峰只是在张超的‘道’上，做了更精美的‘术’的包装。”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必须证明，张超的构 ઉ想，是‘可实施’的。而且，不仅仅是理论上可实施。我们必须，把它做出来！做一个活生生的，能运行的，能展示给法官看的Demo！”
“只有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铁证，我们才能告诉法官：‘尊敬的法官，这里存在巨大的事实争议！这个争议，不是您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就能裁决的，必须交由法庭，交由未来的陪审团，来听取双方的完整证词和证据，才能做出公正的判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粉碎麦克吉尔的阴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技术负责人，林伟博士。
林伟的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他扶了扶眼镜，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程律师，这个难度，非常大。”
“从理论上，证明‘技术等同性’，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技术分析报告，从底层逻辑，从算法结构，去论证两者的同源性。这个，我们有信心。”
“但是……要把四年前一个实习生的，只有十几页PDF和一段概念代码的东西，复原成一个可以运行的Demo……这……”林伟叹了口气，“这几乎，是从零开始，做一个全新的产品。”
“张超的那个构想，就像是，画了一张非常惊艳的，未来汽车的设计图。但他只画了外形，和一些核心的，比如‘反重力引擎’的概念。至于这个引擎内部的构造，需要的材料，能量的转化效率，他全都没写。我们现在，就要根据他这张图，把这辆未来汽车，给造出来。”
“而且，时间太紧了。”林伟补充道，“法官通常会给很短的时间，来回应这种即决判决动议，可能只有一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要完成这么复杂的工程复现，还要进行大量的测试，确保它在法庭上演示时，万无一失……我不敢保证。”
林伟的话，让刚刚才被程屿点燃一丝希望的众人，再次心凉了半截。
是啊，这太难了。就像是考古学家，挖出了一块甲骨文，上面写着“长生不老丹配方”，然后皇帝命令他，一个月之内，把丹药炼出来一样。
“那就去找！”程屿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什么？”林伟愣住了。
“去找那个，画图纸的人！”程屿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能闭门造车！我们必须，找到张超！”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再次划过所有人的脑海。
“之前，我们找张超，是为了让他，作为一个‘人证’，去给那封邮件赋予信誉。”程屿继续说道，“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找他，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作证。我们是需要他，这个‘创世者’，亲自来，指导我们，把他的那个‘世界’，给搭建出来！”
“只有他，最清楚，他当年脑子里想的那个‘反重力引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他，能帮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走上正确的路！”
大卫的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找到张超，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但寻人小组的负责人，却泼了一盆冷水：“程律师，我们之前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改名换姓，抹掉一切痕迹。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把‘微乎其微’，变成‘百分之百’！”程屿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从现在开始，寻人小组，二十四小时运作！预算无上限！所有部门，全力配合！就算把地球挖地三尺，也要把张超给我找出来！”
“这是命令！”
程屿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林博士，”程屿看向林伟，“在找到张超之前，你们的技术团队，也不能闲着。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张超那份PDF，当成圣经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把他那段概念代码，一行一行地分析！我要你们，把所有可能的技术路径，都给我推演出来！做好一切的准备工作！等到张超一来，我们就要立刻，马上，进入实战！”
“大卫，”他又转向大卫，“你负责法律文件。起草一份，措辞最强硬，态度最坚决的，反对即决判决的初步回应。告诉法官，对方的动议，是对司法程序的滥用，是对真相的践踏！我们要为自己，争取到，最长的，回应时间！”
“记住，各位！”程屿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麦克吉尔，想一拳把我们打死。那我们，就要在他挥拳的这个空档，找到我们的核武器！”
“那个核武器的名字，就叫，张超！”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像上满了发条的战士，冲了出去。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正式开始。
第二天一早，当程屿把麦克吉尔的这份动议内容，同步给整个团队时，办公室里炸开了锅。大卫的脸，比昨天在法庭上听到莎拉人身攻击凯文时还要难看。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大卫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法官刚刚才认可了我们的证据，他扭头就要求即决判决？这是在藐视法官的裁定吗？”
“不，大卫，这跟藐视法官无关。”程屿的声音异常冷静，他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动议摘要，逐字逐句地分析，“你看他的逻辑。他没有否认我们证据的‘真实性’，他甚至假惺惺地承认了我们的证据‘可能’是真的。他这是在偷换概念。”
“他在告诉法官：‘法官大人，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一个实习生的胡思乱想，能和我们巨峰公司耗资数千万美金，由几十名顶尖工程师研发出来的专利相提并论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所以，根本不存在事实争议，您直接按法律条文判就行了。’”
程屿顿了顿，环视着会议室里一张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他这是在，釜底抽薪。他要把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陪审团共情的机会，彻底剥夺掉。他要把这场官司，从一个‘大卫挑战歌利亚’的英雄故事，拉回到一个纯粹的、冰冷的、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技术和法律条文的比较上。而在那个领域，他是权威，我们是挑战者。”
一个年轻律师颤抖着举起手：“程……程律师，如果……如果法官真的批准了他的动议，会怎么样？”
“如果法官批准，”程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后果，“那就意味着，我们输了。连上庭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判负，然后进入赔偿金额的审定阶段。”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昨天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都变成了绝望和恐惧。好不容易爬出深渊，以为看到了曙光，结果一抬头，发现头顶上，一块更大的巨石，正当头砸下。这种感觉，比从一开始就待在深渊里，更让人崩溃。
“我们……我们能驳回他的动议吗？”大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但很难。”程屿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词：“技术等同性”和“可实施性”。
“现在，麦克吉尔攻击的，就是这两点。他认为，张超的构想，和巨峰的专利，在技术上，不等同。他也认为，张超的构想，在当时，不具备可实施性。”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向法官证明两件事。”程屿的笔，重重地敲了敲白板。
“第一，证明张超的构想，和巨峰的专利，在‘道’的层面上，是一样的。虽然具体的代码和算法不一样，但最核心的那个创新思想，是完全一致的。巨峰只是在张超的‘道’上，做了更精美的‘术’的包装。”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必须证明，张超的构 ઉ想，是‘可实施’的。而且，不仅仅是理论上可实施。我们必须，把它做出来！做一个活生生的，能运行的，能展示给法官看的Demo！”
“只有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铁证，我们才能告诉法官：‘尊敬的法官，这里存在巨大的事实争议！这个争议，不是您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就能裁决的，必须交由法庭，交由未来的陪审团，来听取双方的完整证词和证据，才能做出公正的判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粉碎麦克吉尔的阴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技术负责人，林伟博士。
林伟的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他扶了扶眼镜，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程律师，这个难度，非常大。”
“从理论上，证明‘技术等同性’，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技术分析报告，从底层逻辑，从算法结构，去论证两者的同源性。这个，我们有信心。”
“但是……要把四年前一个实习生的，只有十几页PDF和一段概念代码的东西，复原成一个可以运行的Demo……这……”林伟叹了口气，“这几乎，是从零开始，做一个全新的产品。”
“张超的那个构想，就像是，画了一张非常惊艳的，未来汽车的设计图。但他只画了外形，和一些核心的，比如‘反重力引擎’的概念。至于这个引擎内部的构造，需要的材料，能量的转化效率，他全都没写。我们现在，就要根据他这张图，把这辆未来汽车，给造出来。”
“而且，时间太紧了。”林伟补充道，“法官通常会给很短的时间，来回应这种即决判决动议，可能只有一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要完成这么复杂的工程复现，还要进行大量的测试，确保它在法庭上演示时，万无一失……我不敢保证。”
林伟的话，让刚刚才被程屿点燃一丝希望的众人，再次心凉了半截。
是啊，这太难了。就像是考古学家，挖出了一块甲骨文，上面写着“长生不老丹配方”，然后皇帝命令他，一个月之内，把丹药炼出来一样。
“那就去找！”程屿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什么？”林伟愣住了。
“去找那个，画图纸的人！”程屿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能闭门造车！我们必须，找到张超！”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再次划过所有人的脑海。
“之前，我们找张超，是为了让他，作为一个‘人证’，去给那封邮件赋予信誉。”程屿继续说道，“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找他，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作证。我们是需要他，这个‘创世者’，亲自来，指导我们，把他的那个‘世界’，给搭建出来！”
“只有他，最清楚，他当年脑子里想的那个‘反重力引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他，能帮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走上正确的路！”
大卫的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找到张超，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但寻人小组的负责人，却泼了一盆冷水：“程律师，我们之前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改名换姓，抹掉一切痕迹。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把‘微乎其微’，变成‘百分之百’！”程屿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从现在开始，寻人小组，二十四小时运作！预算无上限！所有部门，全力配合！就算把地球挖地三尺，也要把张超给我找出来！”
“这是命令！”
程屿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林博士，”程屿看向林伟，“在找到张超之前，你们的技术团队，也不能闲着。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张超那份PDF，当成圣经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把他那段概念代码，一行一行地分析！我要你们，把所有可能的技术路径，都给我推演出来！做好一切的准备工作！等到张超一来，我们就要立刻，马上，进入实战！”
“大卫，”他又转向大卫，“你负责法律文件。起草一份，措辞最强硬，态度最坚决的，反对即决判决的初步回应。告诉法官，对方的动议，是对司法程序的滥用，是对真相的践踏！我们要为自己，争取到，最长的，回应时间！”
“记住，各位！”程屿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麦克吉尔，想一拳把我们打死。那我们，就要在他挥拳的这个空档，找到我们的核武器！”
“那个核武器的名字，就叫，张超！”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像上满了发条的战士，冲了出去。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