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匆匆又把刚拖下的黑色外衫穿了回去,南夜影施展轻功脚不沾地的向阎罗谷门外掠去.为什么要用奔的基于阎罗谷地势险峻除了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外倒也没什么特色,就是大了点.平日从后院走路到大门口约莫也要花上半个时辰左右.只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老远的,南夜影便看见对峙在阎罗门口的两班人马.

以南烈阳为首,他身后分布着数几百人的弟子,因为阎罗门主张学医学毒,所以弟子们的服装也是不甚统一,远远望去黑的白的什么都有,而且还有从谷内四面八方赶来声援的弟子.

而反观门外的花绝情,他金刀立马的站在最上面的一层台阶上,一身血红的劲装将他印衬的杀气腾腾.站在他两边的是离火宫的左右护法,身后的每一级台阶上都横站几十人穿着火红色的服装.

两边似乎在交涉着什么,忽见南烈阳坚决的摇了摇头!花绝情的手紧握在刀柄上,身后的一干宫众纷纷冲动的抽出了武器,那架势,只要花绝情一个命令,他们都会冲上去狠命的干一架!

忽然!花绝情动了!只见他将佩在腰间的赤火刀抽出,手握刀身将刀柄递于南烈阳身前,并且单膝跪色棱然的请求道.

“南掌门!家兄的确身中奇毒危在旦夕,晚辈四海寻遍天下名医皆是束手无策,听闻阎罗门大名,当今世上只怕是只有掌门你一身奇艺才能救治家兄性命.请掌门网开一面,答应晚辈请求吧!”花绝情念及花无心病势严重,话一说完竟生生逼红了这铁血男儿的眼眶.

“请掌门网开一面,答应少主请求!”见花绝情一跪下,身后数千宫众及护法也是纷纷单膝跪地并重复请求.奇了,骄傲如他.如今竟会为了他哥哥的毒而开口求人.而南烈阳接位二十余年,求医买命的人甚多,倒也没像花绝情这般轰轰烈烈,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晕陶陶的正欲同意,忽见南夜影在半空一个旋身落在他身边.连连拉住他的衣袖炫耀.

“夜影,你来的正好,哎~`你看现在这````为父好生为难啊~``”似真还假的虚叹了口气,偏头再看这小子居然还没反应,只是兀自看着跪在地上的花绝情笑的玩味.

“南夜影!你在这里做什么!”花绝情看着翩然站在南烈阳旁边的的南夜影诧异的问,随即狠狠的瞪着他,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花绝情,麻烦说话前先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处境.”他有求于人!不甘的咬住下唇,花绝情用眼刀一记记的劈向南夜影.而被劈的那位却对他的一身杀气毫无反应.南夜影正在用传音入密和南烈阳交涉着.

爹,把这家伙交给我处理.

可是,他要求出山的是你老子我.

没有可是!外面的人心眼多的和筛子似的,你出去玩的过他们么.

死小子!你的意思是你老子我很蠢!

当然不是,不过若随他们去的是我,还可以叫他们吐一大批酬劳,拿回来给我们阎罗门当发展的物资是不

这`````南烈阳动摇了.

别再这啊那的,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大不了以后你有兴致下棋我都奉陪!一记特大诱饵抛出去,不哦啊老头子不上钩.他会奉陪的他再也没兴致下棋.

好!成交!不过你小子可别把人家压榨的太过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老子先闪了!收功完毕,南烈阳像赶鸭子一样遣散众弟子,该干嘛的回去干嘛.

“爹!您老走好~````!”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孝敬的一句话了了.南夜影目送着他老子的离开,再转过头来看着跪在面前的一干人.要怎么处理呢真伤脑筋.

眼看救命恩人远去,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花绝情急红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脑袋弥乱之际也未去分辨南夜影叫的那声爹.只见花绝情狠狠的将佩刀往地上一摔,跳起身来就往南夜影扑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大吼.

“南夜影!又是你坏我好事!!我今天跟你拼了,你个混蛋!!”死命的摇晃着手里的脑袋,南夜影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的想着,该叫爹别把人撤的那么干净的,现在大门都关了留他一只羊在狼群里

“咳~``咳~`快住手~```小红,救命~``”眼白翻出来了,南夜影吐着舌头两手虚弱的搭在花绝情的手臂上,一只遍体朱红的小蛇从他的衣袖口钻出,不由分说对着花绝情臂上鼓起的血管就是一口!

“啊~~!!蛇~!蛇啊~!!”大惊之下放开南夜影的脖子,花绝情抱着那只被咬伤的手吓的活蹦乱跳.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南夜影缓过气来慢条斯理的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取了一粒黑色的药丸一个弹指送入花绝情不住开合的嘴里.

“呃~!咳~`咳~!!你又给我吃的什么毒药!”两掌交叉的挡在胸前,花绝情扎开马步一脸戒备的瞪南夜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那是解药,你刚被小红咬了一口,半柱香内不服下那药就会当场毙命.”轻柔的抚着那条蛇的头,南夜影手腕一翻小红便消失了.

花绝情看的浑身直冒冷汗,被蛇吻的地方泛起一片鸡皮疙瘩.这人是变态!居然把那么危险那么恶心的东西随身带着,上一次见他怎么没发现那条蛇.

“少主,方才他叫掌门为爹,若是可以挟持住他,不怕南烈阳不出山!”右护法见花绝情似乎不知晓南夜影的身份,稍稍以手掩护在花绝情耳边低声提点.这番话自是被南夜影运足功力倾听了过来,未等他反驳,旁边的左护法却替他说了出来。

“不可!南夜影虽是阎罗门二公子,但他自小随一名师习得百毒之术,而且医术也似隐隐有超越南烈阳的迹象,就算真要生擒他,只怕以他的毒术,手下不知要枉死多少兄弟.况且我们行走江湖,能尽量不与各方势力交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而且就算真的成功让南烈阳出山,救了上任少主,怕以阎罗门的实力,要血洗我们离火宫也不是什么难事,请少主务必三思!”见自己立功的机会被取代,右护法恼怒的瞪着左护法,随即焦急抗议.

“左护法明显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要留的下南夜影,他南烈阳纵有天大本事又岂敢轻举妄动况且离火宫基大业大,在江湖中有数百年屹立不倒的地位,他阎罗门不过是一群放毒的医人的,又有何可怕之处。”未等右护法说完,就被左护法冷笑数声截去了话音.

“阎罗门的历届家主都是嫉恶如仇为人古怪之辈,你虏去了人家的儿子他们岂会善罢甘休离火宫是强,但人家创门已有千余年历史,从古至今虽有毒害他人却都是大歼大恶之辈,早已深得百姓爱戴,若你欲与阎罗门为敌,只怕人家救过的门派纷纷援助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给淹死了!八年前还听闻南烈阳出入皇宫一趟把某个皇子的绝症给治好了,人家也没要什么奖赏,就只是求得当今圣上的庇护,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拼!”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却是教花绝情的心凉进骨子里,而右护法也被这些不为人知的内幕给刺激的哑了声.

“那么,依左护法之见,我们现下这步棋该如何走大哥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花绝情这袭话虽是对左护法说的,两眼却是盯着悠哉站在一旁玩弄瓶瓶罐罐的南夜影,似乎是早已打定主意一般,左护法随着花绝情的视线慢慢移过去,最终琐定在南夜影身上`````

“依属下之见,南烈阳是打定主意不出山,他手下还有两个优秀的儿子。长子南星随善医,听闻一身奇绝医术是早早便超越了他爹。次子南夜影,便是旁边这位,他善天下奇毒。江湖传闻,只要是他盯上的人``````死状无不凄惨至极。但他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而且他手里的毒,除了杀人,还能救人。现今南烈阳那是没希望了,而南星随又行踪飘忽不定。咱们唯一的希望就只有`````”顺着左护法的视线移过去,花绝情立即吩咐几个手下围向南夜影将他五花大绑,从手下那里取来笔墨写在宣纸上,往门框那一钉!

“干、干嘛!松绑!花绝情,我爹要知道你捆了他的宝贝儿子会和你拼命的,放开!把我放开````!!”不顾南夜影的挣扎,花绝情吆喝着一干手下风风火火的下山`````

片刻,南烈阳满面红光的来查勤,看儿子把那群人搞定了没.一打开大门,好家伙,撤的干干净净,转身将门关上,瞧见了门框上迎风飘扬的纸张,内容如下

“敬阎罗谷掌门人,晚辈心系家兄性命,求医心切.故将贵门二公子请回离火宫作客数日.不管家兄性命是否得以挽回,两个月后自当将二公子完壁归赵,附上黄金十万两,马匹三千,绫罗绸缎五百匹以作谢礼.离火宫花绝情上。”呵呵```这小子还挺有礼貌,知道怎么做人.把人带走还知道给家长打声招呼,这一手狂草也写的漂亮````既然信上写明最多两个月,到时还有黄金马匹````谁管他家那臭小子的死活,反正回来的时候没缺胳膊少腿就够了.

手里捏着信纸,南烈阳脚步轻快的去告诉他家夫人这一大好消息咯!

“我说,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花绝情.”如货物般横趴在马背上,南夜影略微挣了挣被捆缚在背后的双手,随即无奈放弃.

他吃力的将脑袋稍抬,微微转过去望着坐他身后策马而行的花绝情,后者稍瞄了他一眼,立即又将目光放回前方,径自向手下吩咐道.

“右护法听令,如今人已接回,带着这么多弟兄行走有些不大方便,你下去将弟兄们分成十五小队,每队六十人左右分路赶回离火宫,留下十几个身手矫健的弟兄护送便可,余下的人争取三日之内赶回离火宫,左护法从旁协助.”

“属下遵命!”左右护法分别领命,随即转身组织身后人头攒动的人群.见自己被忽视的彻底,南夜影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唇,决定改变策略.

“哎~!有人硬是将我五花大绑的捆去救人,这一路上若没好酒好菜招待,我还真不能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因为体力不济而用错了药,放错了毒,到时候害的某位病人毒上加毒无药可救,那可就真是罪过了````”

嘴角微微抽搐,花绝情目光冒火的瞪着矮他半截的南夜影,直欲将他焚为一堆飞灰!“来人!给他松绑!”咬牙切齿的说完,南夜影从马背上坐起来,略微活动了几下酸涩的筋骨,随即回过头对花绝情笑的人畜无害.

“花绝情,你看咱们关系也没多好,何必共骑一乘呢都是大男人的.这样的姿势也未免尴尬了点````”不等他说完,花绝情劈头便在他耳边咆哮开来.

“南夜影!你他妈锝要嫌尴尬就继续刚才那姿势趴回去!弟兄们没多余的马匹给你糟蹋!这三天我们都必须行影不离的在一起,相信我,没有人会比我更有权利抱怨什么!!!”恨恨说完,花绝情握住缰绳继续策马,南夜影弱弱的缩了缩脖子,脑袋晕眩片刻不住耳鸣.虚弱的将头后仰靠在花绝情的胸膛上.

好吧,他不挣扎了```这狮子吼的威力不免太过生猛了一些,再来几次,他脆弱的耳膜可招架不住.

幸好所经之路皆是一片鸟语花香,景色诒人.南夜影呵欠连天,不消片刻便已招架不住马匹的颠簸沉沉睡去.花绝情的脸瞬间拉的老长,像他座下骑的四脚畜牲.

看着靠在他胸前的漆黑脑袋,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谅他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冷哼一声,花绝情扬鞭继续赶路.

“少主,天色渐黑,传闻这片山林夜晚会有各种猛禽出来走动伤害行人,不如叫弟兄们找个落脚处先把今晚安顿下来再说。”行至一片树林,左护法眼见太阳早已落下山去,终是不由向花绝情示意.

“吩咐下去,叫弟兄们两人一队方圆一公里内搜寻一下面找到落脚的地方便鸣放烟火。”略微抬眼看了看天色,花绝情挥了挥手吩咐下去,自己则是驱策身下的坐骑调头向另一边走去.

运气大好,被他找到了一间荒废已久的破庙,场地宽阔.安置十几个弟兄是绰绰有余了.毫不犹豫的点燃烟火将信号发射出去,正欲下马,忽然察觉到怀里还有一个人正睡衣酣畅.

“南夜影,醒醒!醒醒~!”他的叫唤绝对与温柔沾不上边.一手拍打南夜影的脸一手来回摇晃他的肩.瞧见自己衣服被南夜影洗礼的口水迹.花绝情眼冒凶光,几欲将怀里的南夜影瞪出两个窟窿来.

“该死~!南夜影!你他妈的再不醒过来我就把你丢出去露宿野外!”加大手里摇晃的力道.南夜影被摇的四肢无力,脑袋翁翁作响.

“呃~咳!咳~花绝情,你谋杀啊~```”一手推开他,一手虚弱的扶住天昏地暗的脑袋,南夜影脚步踉跄的往丛林深处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匆匆将马匹删好,花绝情跟着他的脚步边追边问.

“觅食!顺便````解决下燃眉之急.”顿住脚步,南夜影扭头看向花绝情,笑的嘲讽.“花大少主也要跟来么?”闻言,花绝情咬了咬牙心系大哥的安危,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跟!”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忽闻前方一阵蟋嗦之声.南夜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瞧!这不是猎物来了么.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一只手拉住紧随身后的花绝情,怕他大意行事.两人藏身在一颗大树身后.“嘘!”南夜影转身将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向花绝情示意噤声.随即低头在怀里掏出一支木制的吹筒,在从袖襟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取出少许药粉倒在吹筒里.接着以口就着吹筒.“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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