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吼~!”正中目标!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自那不知名的野兽嘴里吼出,跟着传来灌木被践踏纷纷倒地的声音.以及,巨兽奔跑的声音.

“快跑!”花绝情一手牵过还愣在原地的南夜影转身便越出数十米远.方才他们所藏身的那颗大树已被紧至而来的野兽给抓出几道抓痕.

“豹!豹子!”真是好巨大的猎物!借着月色,南夜影终于看清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凶兽.这厢的花绝情闻言却是被他气的几欲吐血~!都在逃命关头了那家伙还!还有心思研究追杀他们的野兽!他吧引到那间破庙就行了.弟兄们差不多都在那里集合了.心里算计着,脚下驭着风却是不敢怠慢.忽然察觉到身后的挣扎,花绝情一个大意,竟让南夜影挣脱开来.眼见那只豹子张着血盆大口向南夜影的脖子扑去.

“南夜影!!!”花绝情被惊吓的心魂欲裂,手脚冰凉

“时间到了.”平静的说完,那只还保持着飞扑之势的豹子便直接趴在南夜影脚下,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一转头,花绝情早已站在他身后,双目呆滞无神的直直盯着南夜影.

“药效发挥了.”以为花绝情没听懂,他咧开一口白牙好心的解释道.

“混蛋!”花绝情低垂着脑袋阴沉着一张脸,轻声开口.手握成拳.

“什么?呃!”来不及反应,南夜影被他突然挥过来的拳头给噤了声.一手捂着胸口退离数步,嘴里还流着婴红的血液.

“花绝情!你疯了吗!为什么打我!”错愕的睁大眼,南夜影愤怒的向花绝情吼道.

“谁疯了你他妈的才是疯了!知不知道它刚才就快咬到你!南夜影,你他妈的混蛋!”一只手指向躺在脚边毫无动静的豹子,另一只手向南夜影伸过去.

“呃,花绝情,你在干嘛?”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谁才是疯子?南夜影全身僵硬的犹如木头,只觉得花绝情拥着他的双手仍是颤抖不已.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软.

“南夜影,你听着.什么都可以赌,就是不可以赌命!你若有个什么万一,我,我哥要怎么办.别忘了,你此番行动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刚才,就快失去他了。竭力稳住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声音,花绝情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随即放开了手.转身去处理地上的豹子.

“站住!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买路财留、留下来!”未见其人倒是先闻其声,说话的这人明显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前后颠倒不说声音还一个劲的抖.南夜影要命的只手抚额.瞧这从古至今的打劫名言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另一只手向声源处不耐的勾了勾.

片刻,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头顶杂草神色犹豫的从灌木丛里一脚跨了出来,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有到处被荆棘杂草割伤的伤痕.南夜影一看他那身行头差点没乐出声来.这家伙到底是出来打劫的还是被人给打劫了

“那个```大兄弟,第一次做这买卖摁?”无意识的靠过去,南夜影哥俩好的垫起脚勾住那汉子的颈项.这家伙块头太大,看他身上偾起的肌肉,似乎也是个狠角色呐.花绝情紧张的将手放在刀柄上.以防有什么不测他可以随时将那柄刀抽出来劈了那汉子.

“摁```你们,有什么不用的值钱的东西就给俺吧,俺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困窘的点了点头,那大汉着急的向南夜影比手划脚.这家伙到底是出来打劫的还是要饭的啊太没职业操守了.

“大兄弟,你看看你的右边是什么”南夜影对着他笑的灿烂,示意他脑袋向右转.

“!!!”他宁愿什么也没看到!一条红色的小蛇就缠在南夜影的手腕上.嘴里不停的吞吐着鲜红的舌信.那汉子瞬间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额际上一颗颗的冷汗滚了下来.

“蛇!蛇!蛇!蛇!!”那汉子冷汗泠泠的抖着唇瓣不停的发出单音节.

见状,南夜影伸出手腕在他面前轻摇了摇.继而蹲到那只昏迷的豹子面前.小红迅速的弹射向那豹子身上,一口狠狠的咬在了豹子的脖子上.那只庞然大物陡然抽搐不已,随即剧烈的抽动了几下便停止了动静.

“看,死了~!”收回小红,南夜影指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豹子仿佛献宝一般.闻言那汉子“咚!”的一声就跪在南夜影面前嘴里不停的大喊着.

“大侠饶命~!小人关财本是山上一名猎户,前些天打了些野味本想拿去市集里换点银两好过日子,结果行到半路被一群贼人掳掠尽了全身的盘缠,兴而小人机智用尿遁才逃此一劫来到此处,想到回家路途太过遥远小人又数天没有进食,看到两位大侠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这打劫的勾当,求大侠饶过小人一命吧!!!”一口气申诉完毕那汉子却是已哭的涕泪横流,仿佛为自己遭遇如天来横祸一般满腹委屈。

南夜影本是想小小吓他一吓,却不料这家伙反应如此激烈,那汉子本一张脸就被荆棘灌木划出数道大大小小的口子一还在向外渗着血`此刻被鼻涕眼泪冲洗过的伤口简直惨不忍睹,似乎因泪水接触到伤口继而火辣辣的疼的他龇牙咧嘴,一张大口还不停的哭诉着.南夜影完全傻住了,不知道现下情况该当如何处理.正在这时,一边紧握刀柄的花绝情慢慢松了手,悠然开口道

“饶你可以.但为了此后你再犯.必须要跟在我们身边随时观察任我们差遣.”闻言那汉子只是一脸哀求的盯着南夜影,他被小红吓的够戗.见状南夜影两手一摊做澄清状,他手上可没缠着什么小红小绿的了.

“关财是吧这样`你要真怕小红`喔`你还不知道小红是谁`就刚才那条蛇,我把它的解药给你一粒.这样就算它把你全身都咬一遍也不会把你毒死.”当然,会不会痛死或失血过多而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关财忙不迭的连连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南夜影指尖的药丸谨慎的吞服下去.

此事告一段落,回程的路上南夜影偶尔思及关财这家伙打劫没把别人给劫成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转过身子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一抬眼就看到关财肩上抗着那只被毒死的豹子对他憨厚的笑着咧出一口白牙,青紫交错的大脸上几乎快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南夜影肩膀抖的更厉害了.关财实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过看到自己主子乐呵成那样自己似乎也该奉陪下,况且还有那么大一只豹子可以吃,终于不用饿肚子.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的吃点东西了.

两眼冒着绿光斜眼看着肩上的豹子,一只手轻柔的抚摩着那豹子的背部,他的晚餐....花绝情看着南夜影一抽一抽的,然后扭头看着另一边的关财像抚摩最深爱的那般抚触着那早已气绝多时的豹子,心里不禁阵阵恶寒。三人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回到了那间早已被众手下挤满的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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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南星随起了个大早,晨曦微露,他携上采药的背篓正欲拉开大门.

“相公.”碧月落在他身后轻唤一声,继而转身取过一件儒衫递上边嘱咐道“天稍亮山上该是有些儿凉了,把外衫套上,你身体才刚好.”

南星随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唇角翕动了半天硬憋出四个字“````等我回来!”取下门闩拉开大门.眼前一闪,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闪至他跟前,似乎已等候多时.衣袂翻飞间,尧傲梅已跪伏在南星随身前.

“寒医,求你救救我家少主吧,只要你能救治他,便是叫我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我也甘愿啊。寒医,我知道只有你能解他的毒了。”尧傲梅声泪俱下的请求着。是的,她家少主。她心底早已接纳他的不是么?只是酿成今日这般局面,她方才醒悟。一切会不会太迟`````

“这````”南星随心里虽吃惊她在此等候一夜的诚意,可江湖人最多也只是知晓他的名号来自阎罗门并未见过他本来面目。眼前这白衣女子虽着实可怜,但她能找到他刻意隐藏的的居所也不简单。

他只愿与月落平静的过日子并满足与现下的安宁,今日若是依了她,但明日呢?还会有更多的“她”找上门来。察觉到南星随愕然伫立在门口的那道颀长身影,碧月落疑惑猜测那名女子口中的少主是谁,会不会是心中猜测的那个人?有那么巧么````

“相公````我看这位姐姐并无恶意,你就依了她吧```”待走到门口看清跪在地上那个人,碧月落心中纷乱不已。花无心受了伤?究竟是什么人能伤他至此。依尧傲梅冷咧的性子,只怕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这般哀求于人的吧。

“谢```是你!?”闻得“寒医”的娘子替她求情,尧傲梅心中自是感激万分。未去细察那熟悉的娇软语调,尧傲梅仰头正欲道谢时,却瞧见了她此生最为憎恶的那张脸,碧月落!她该被千刀万剐九死也不能消她心头之恨。但眼下的情势却由不得她造次。

尧傲梅再次垂首,不愿以仰视之姿看着她。碧月落,她欠她的日后定会如数讨回来!

“相公,救人要紧。你还是快去瞧瞧病人现在怎么样了吧。这位姐姐,还要烦请你带下路。”碧月落已浅笑掩饰心中焦急,柔柔的扯着南星随的衣袖轻摇着,侧头看着扔跪在地上不起的尧傲梅,向他飘去一个含嗔带怨的眼色。

“罢了````姑娘快快请起,就带我去看看你家```少主罢。”万般无奈之下,南星随只得上前一步伸手虚扶起尧傲梅。

他没眼花,他的娘子在向他撒娇```虽是诧异心里却不住的为此莫名的兴奋着。只怕现下碧月落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拼了命的摘给她。恍惚的跟在尧傲梅身后。

“多谢寒医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请随我来。”起身时不忍趔捷了一下,因长跪而脑部有些缺痒。微一稳神,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向南星随抱拳施礼,随即带头如惊风一般向花无心安身的客栈奔去。

“傲梅```傲梅````”花无心躺在床上因难耐的疼痛而翻滚不已,脸色苍白如雪。全身的衣物全教冷汗给浸湿了个透。想她呵````教他怎能控制自己不去念她,即便```每想一次,毒便发作一回。这是她种予他身上的情毒,即便会教他疼的生不如死。他亦甘之如饴`````

“这!”南星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花无心的卧榻前,瞧见他双目紧闭神色痛苦不已。他凛眉,出手如闪电扣住他的脉门细细诊断。片刻,他掀开花无心的衣袖。果不其然见到手臂上一朵朵的蝴蝶斑纹,美丽而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他扭头直盯着尧傲梅,似欲看进她藏匿的灵魂一般。被他一双澄澈的眸子逼视着,尧傲梅不自觉的稍稍游移了自己的目光。见状,南星随淡然开口道。

“姑娘既然有意害他又何必为他求救。这毒性曼延的速度,再隔几日只怕是大罗金仙亲临也束手无策。”这是西域的蛊毒,名唤相思蝴蝶。她将母蛊种在自己体内,再把子蛊渡到花无心的身上。母蛊默念子蛊一回,便会教被施者痛不欲生,而子蛊每思念身负母蛊之人一回,所受的苦便全然由自己承担。

尧傲梅她根本是,利用花无心对自己的情义进而将他致之于死地!这花无心,该是每日要念她多少次,毒性才会扩散的如此之快。他凭一己之力而生生承受两份的相思之情明教他怎能不快速凋零`````

“相公,我们还是快些把这位公子运送到医馆再说吧,这里药材和救治工具都极为有限,有什么话还是等这毒性抑制住了再说可好。”毕竟是有恩于她呵,纵然恼他的无情,怨他的无心。但也是亏得他给了她自由,才叫她遇着了南星随,她的南哥哥````

“月落,你怎会尽为他说情,他可是你什么人?”南星随心里颇有些玩味,他的娘子似乎热切过头了呐```话一问出,浅浅的藏着他自己也未能发觉的淡淡酸味。

“相公!实不相瞒,这床上之人名唤花无心,是离火宫的少主。昔日他曾```有恩于妾身,还情相公务必全力救治。”都到这关头了他还在吃哪门子的鬼醋,碧月落咬牙唤着他,一字一顿的慢慢解释。她仍是无法大声坦诚。她曾委身于青楼,是花无心为她赎了身,给了她的自由。

“原来如此呐```即是娘子的恩人,那便也是我的恩人了。尧姑娘请放宽心,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救治花公子。那么,我就背着他先走一步了。你们````随后跟来吧。”花无心和他家娘子是旧识,那么想必月落和那位尧姑娘的交情也不会太简单了。看来他很有必要通过一点小小的手段了解他家娘子的过去了````

“姐姐,相公他自有分寸。倒是你,许久不见,聊一聊吧。”月落微微上前一步,唤住正欲起身跟去的尧傲梅。

“月落妹妹,有什么话尽管开口吧。”尧傲梅的身子微僵了僵,回头硬生生咧开唇角,扯出一抹连她也觉得虚假至极的伪笑。两人沉默着,须臾。碧月落浅浅叹出一口气来。

“姐姐何必勉强,你心里该是恼着月落的吧。姐姐有话但且直说无妨。我们今日的谈话一点也不会影响相公对花无心的救治的。”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尧傲梅与花无心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呐。

“你方才为何会替我求情。”很好,既然与花无心无关。尧傲梅干脆的冷下了一张俏脸,连同对她的称呼也一并省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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