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崩溃与坚强
江渂沉默一瞬：“比赛在两小时后，而且比赛地点不在我宿舍。”
三人被暗暗怼了，却都一副开了花的样子。
关邦耍小心机往前走了小半步，比另外两人离江渂更近：“我提前来给你加加油，待会儿再带你热热身。”
周之谨也往前一步：“阿渂，我们不麻烦关邦学长了好吗，我来带你热身。”
齐初说话没抢过另外两人，正要跟上队伍，一看江渂脸色不太好，立刻闭了嘴。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从起床之时江渂心里就堵堵的，现在心情确实不算好，只是忍着没发作：“没记错的话，我报名的是运动会，而不是奥运会吧。”
关邦也察觉对方不对劲了，放缓声音：“虽然只是个校内的短跑比赛，但热身是必要的。”
江渂的心里又出现了不舒服的感觉，导致他现在耐心比平时都要差：“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他们还想说什么，江渂冷声道：“没什么正事的话能不能别烦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陪你们闹。”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关邦和周之谨都愣住了。
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听到江渂说这么重的话，心里凉了下来。
只不过因为江渂最近对太好了些，就让他们产生了蠢蠢欲动的想法，凑上来争抢。
他们都忘了，江渂可以随时收回那份求也求不来的好。
齐初没有关邦两人的心思，只以为自己作为朋友太粘人了，毕竟之前朋友和他腻腻歪歪的时候他也很烦，当即道了歉：“对不起，是我太烦人了。”
江渂话说出口其实也有点后悔，眼前三人帮了他多少，他很清楚，收敛了烦躁的情绪：“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今天，今天我自己心情不好，跟你们无关。”
关邦也是被周之谨刺激得上了头，才会一味逼近，现下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他也清醒过来：“是我让你不自在了。”
周之谨也道歉。
江渂不过说了句重话，三人就像是犯了弥天大错都在向他道歉。
很多的线头，江渂一时理不清，只能逐客。
走之前，周之谨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下午能去看你比赛吗？”
江渂见他们紧张地看着自己，勉强打起精神开了玩笑：“你们不来，谁给我加油。”
几人离开后，江渂关了门，本想坐回书桌前跟业主交流设计稿，但房间里过于安静，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最后发展到了无法专心聊工作的程度，江渂躺在床上，努力平复心情，但最后，烦躁的心情中又夹杂了强烈的不安。
四人被赶出门后，关邦回了自己的宿舍，周之谨几人离开了宿舍楼。
周之行后知后觉有点吓到了，刚刚他全程一句话没说，却被牵连看了江渂的臭脸。
周之谨注意到弟弟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阿渂消气就好了。”不只是在安慰弟弟，更是在安慰自己。
齐初跟他们同路，走在一旁，嘀咕着：“他是因为比赛太紧张了吗？”
这个想法很快被否认了。
那为什么心情会不好呢？
仅仅半小时后，在看到医院的来电时，江渂就明白了满腔的不安和烦躁缘何而来。
接完短短两分钟的电话。
江渂连外套都没穿就匆匆冲出了门。
医院不远的，仅仅几站地铁，江渂坐在车厢里，眼神甚至没法聚焦，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医院那边说的话。
“您好，是柳云女士的家属吗？”
“她的癌细胞扩散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医院已经安排了急救手术，需要您签字？”
下了地铁，江渂撑着口气朝医院奔去。
急救室门口“手术中”的灯亮着。
江渂跑到站在门口的护士跟前，腿软了一下没站稳，摔在对方的脚下。
被搀扶起来坐在椅子上，江渂的呼吸依然很急促，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流满了整张脸，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护士温柔安抚着他，说着什么“冷静”“坚强”，江渂听不清，他想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但缺氧的心跳让他只能张大嘴巴呼吸。
可不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空气。
身旁的护士已经从身旁起身，蹲在了江渂面前，伸手捂住江渂大大张着的嘴巴。
护士在他眼前说着什么，可他一个字都听不到。
几乎因为缺氧晕厥过去时，柳云女士出现在了他面前，温柔笑着：“小宝！你要坚强的呀，妈妈还得靠小宝撑着呢！”
“妈妈没事的呀，小宝不是要带妈妈享福咩？妈妈等着呢！”
“好了好了！能呼吸了。”护士的声音终于冲破无形的屏障传到了江渂耳中。
江渂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护士也把捂着他嘴的手收了回去。
“对不起。”江渂为自己的不冷静道了歉，才问，“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柳云的情况吗？”
护士在江渂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地说着上午的情况。
江渂静静听着，好似失去了所有情绪，和刚刚那副狼狈的样子全然不同。
了解完情况，江渂道了谢，护士还有别的事要忙，于是留他一人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江渂双手握紧抵在额头前，看上去像在祈祷，实际他只是想控制住手，让它不要再抖了。
从护士的口中听到柳云喊疼，吐血，然后昏死，江渂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剜出一个血窟窿。
坚持住，妈妈就靠自己撑着了。
如果换成我就好了，让病痛来折磨我吧，别折磨我的妈妈。
这两个念头在脑中交替着反复出现。
这样情况下的每一秒，对江渂来说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江渂站起身迎接他的审判。
主刀医生拿着签字单走到江渂面前，道：“你好，病人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病人的病情还是比较严重，我的建议是使用医院新引进的抗癌药物，可以有效抑制癌细胞，只是价格会非常高昂，你看……”
“用。”江渂毫不犹豫。
医生点点头：“好的。”
柳云女士躺在手术床上，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
江渂立刻走过去，双手搭在床边的栏杆上，看着昏睡中的妈妈。
最近太忙了，江渂很久没来医院了，柳云又瘦了，变成了皮包骨。
江渂低着头，指节在围栏边握得发白，一滴泪落在床单上，扩散出泪渍，嘴里轻唤着妈妈，想靠这两个字汲取力量。
三人被暗暗怼了，却都一副开了花的样子。
关邦耍小心机往前走了小半步，比另外两人离江渂更近：“我提前来给你加加油，待会儿再带你热热身。”
周之谨也往前一步：“阿渂，我们不麻烦关邦学长了好吗，我来带你热身。”
齐初说话没抢过另外两人，正要跟上队伍，一看江渂脸色不太好，立刻闭了嘴。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从起床之时江渂心里就堵堵的，现在心情确实不算好，只是忍着没发作：“没记错的话，我报名的是运动会，而不是奥运会吧。”
关邦也察觉对方不对劲了，放缓声音：“虽然只是个校内的短跑比赛，但热身是必要的。”
江渂的心里又出现了不舒服的感觉，导致他现在耐心比平时都要差：“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他们还想说什么，江渂冷声道：“没什么正事的话能不能别烦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陪你们闹。”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关邦和周之谨都愣住了。
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听到江渂说这么重的话，心里凉了下来。
只不过因为江渂最近对太好了些，就让他们产生了蠢蠢欲动的想法，凑上来争抢。
他们都忘了，江渂可以随时收回那份求也求不来的好。
齐初没有关邦两人的心思，只以为自己作为朋友太粘人了，毕竟之前朋友和他腻腻歪歪的时候他也很烦，当即道了歉：“对不起，是我太烦人了。”
江渂话说出口其实也有点后悔，眼前三人帮了他多少，他很清楚，收敛了烦躁的情绪：“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今天，今天我自己心情不好，跟你们无关。”
关邦也是被周之谨刺激得上了头，才会一味逼近，现下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他也清醒过来：“是我让你不自在了。”
周之谨也道歉。
江渂不过说了句重话，三人就像是犯了弥天大错都在向他道歉。
很多的线头，江渂一时理不清，只能逐客。
走之前，周之谨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下午能去看你比赛吗？”
江渂见他们紧张地看着自己，勉强打起精神开了玩笑：“你们不来，谁给我加油。”
几人离开后，江渂关了门，本想坐回书桌前跟业主交流设计稿，但房间里过于安静，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最后发展到了无法专心聊工作的程度，江渂躺在床上，努力平复心情，但最后，烦躁的心情中又夹杂了强烈的不安。
四人被赶出门后，关邦回了自己的宿舍，周之谨几人离开了宿舍楼。
周之行后知后觉有点吓到了，刚刚他全程一句话没说，却被牵连看了江渂的臭脸。
周之谨注意到弟弟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阿渂消气就好了。”不只是在安慰弟弟，更是在安慰自己。
齐初跟他们同路，走在一旁，嘀咕着：“他是因为比赛太紧张了吗？”
这个想法很快被否认了。
那为什么心情会不好呢？
仅仅半小时后，在看到医院的来电时，江渂就明白了满腔的不安和烦躁缘何而来。
接完短短两分钟的电话。
江渂连外套都没穿就匆匆冲出了门。
医院不远的，仅仅几站地铁，江渂坐在车厢里，眼神甚至没法聚焦，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医院那边说的话。
“您好，是柳云女士的家属吗？”
“她的癌细胞扩散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医院已经安排了急救手术，需要您签字？”
下了地铁，江渂撑着口气朝医院奔去。
急救室门口“手术中”的灯亮着。
江渂跑到站在门口的护士跟前，腿软了一下没站稳，摔在对方的脚下。
被搀扶起来坐在椅子上，江渂的呼吸依然很急促，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流满了整张脸，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护士温柔安抚着他，说着什么“冷静”“坚强”，江渂听不清，他想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但缺氧的心跳让他只能张大嘴巴呼吸。
可不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空气。
身旁的护士已经从身旁起身，蹲在了江渂面前，伸手捂住江渂大大张着的嘴巴。
护士在他眼前说着什么，可他一个字都听不到。
几乎因为缺氧晕厥过去时，柳云女士出现在了他面前，温柔笑着：“小宝！你要坚强的呀，妈妈还得靠小宝撑着呢！”
“妈妈没事的呀，小宝不是要带妈妈享福咩？妈妈等着呢！”
“好了好了！能呼吸了。”护士的声音终于冲破无形的屏障传到了江渂耳中。
江渂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护士也把捂着他嘴的手收了回去。
“对不起。”江渂为自己的不冷静道了歉，才问，“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柳云的情况吗？”
护士在江渂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地说着上午的情况。
江渂静静听着，好似失去了所有情绪，和刚刚那副狼狈的样子全然不同。
了解完情况，江渂道了谢，护士还有别的事要忙，于是留他一人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江渂双手握紧抵在额头前，看上去像在祈祷，实际他只是想控制住手，让它不要再抖了。
从护士的口中听到柳云喊疼，吐血，然后昏死，江渂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剜出一个血窟窿。
坚持住，妈妈就靠自己撑着了。
如果换成我就好了，让病痛来折磨我吧，别折磨我的妈妈。
这两个念头在脑中交替着反复出现。
这样情况下的每一秒，对江渂来说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江渂站起身迎接他的审判。
主刀医生拿着签字单走到江渂面前，道：“你好，病人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病人的病情还是比较严重，我的建议是使用医院新引进的抗癌药物，可以有效抑制癌细胞，只是价格会非常高昂，你看……”
“用。”江渂毫不犹豫。
医生点点头：“好的。”
柳云女士躺在手术床上，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
江渂立刻走过去，双手搭在床边的栏杆上，看着昏睡中的妈妈。
最近太忙了，江渂很久没来医院了，柳云又瘦了，变成了皮包骨。
江渂低着头，指节在围栏边握得发白，一滴泪落在床单上，扩散出泪渍，嘴里轻唤着妈妈，想靠这两个字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