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想利用你
把柳云推回病房安顿好后，江渂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手中抓着真实的温热的手指，才得以冷静下来了。
看向窗外，天是漆黑的。
点开手机，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想起来自己没去下午的比赛。
屏幕弹出许多人的未接来电，辅导员的、周之谨的、齐初的、关邦的。
江渂看着柳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走出病房，躲到楼道给辅导员回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辅导员下午联系不上人时，确实气得上火，现在一听，又打心底心疼江渂，安抚着让他放宽心，有事也可以找自己帮忙，江渂都一一应下。
挂断电话后，江渂看着另外三人的未接来电，没有回拨，收起手机回了病房。
江渂在柳云床边的陪护床上凑合了一晚，因为没带被子，也没有外套，他躺在椅子上冷得发抖。
还是查房的护士看到后，给他拿来了枕头和被子：“冷成这样也不知道找我们要，长的挺帅的小伙子，怎么傻兮兮的。”
江渂道了谢，缩进了被子里。
半睡半醒囫囵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渂听到了床上发出的细微声音，惊醒般睁开了眼睛，和柳云对了个正着。
柳云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头侧着朝向江渂，望着他的眼中满是爱惜和心疼。
见他睁眼，柳云笑了，轻声喊道：“小宝，辛苦了。”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江渂摇头，哽咽道：“不，你才辛苦了，你最辛苦。”越说眼泪越多，江渂把脸埋进枕头里。
柳云也眼泪汪汪的。
就知道母子俩说不了这些。
也是牵挂着对方，两人才醒的这么早，低声聊了几句，心情放松下来，江渂又睡了过去。
柳云因为麻醉效果，从昨天开始已经睡了差不多十多小时，现在没有困意，于是就这样看着入睡的江渂。
江渂是被隔壁床的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是窗外雾白色的天空。
柳云靠在摇起靠背的病床上，发现他醒了，道：“小宝，醒了咩？”
江渂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软乎乎应了声。
结果柳云下一句话给他直接吓清醒了：“你同学来啦！”
江渂看向病床另一边。
那人穿着驼色高领毛衣，外搭长款风衣，咖色裤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真是一副好学生模样。
“关邦！”
关邦笑眯眯的，说：“早啊，小渂。”
早个屁！
江渂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对柳云道：“妈妈你等我一下哈。”随后走到对面，拉着关邦的衣领，把他拽出病房拖进了楼梯间，大有想毁尸灭迹的样子。
江渂把关邦抵在墙上：“你怎么在这？”
关邦垂眼看着他，一手虚怀在江渂后脑勺处，，三指捏起一撮头发把玩着。
看他半天不回答，江渂催促了声。
关邦这才开口：“昨天的比赛你没来，我有些担心，就叫人查了下。知道你在医院，就来了。”
江渂想起昨天关邦打来的那十通未接电话，“哦”了声。
关邦：“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想着自己就算不说，对方还是会自己查，江渂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暂时稳定下来了。”
关邦把玩头发的手终于轻轻扣在了江渂的后脑勺处，声音低沉又温柔：“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江渂没有犹豫就摇头。
关邦沉默两秒，没忍住开了口：“你知道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麻烦的吗？”
“我知道。”江渂没有动摇，“但太麻烦的不行。”
关邦：“对你来说太麻烦的，对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这话在别人看可能会有些伤自尊，但江渂知道对方只是实话实说。
“但我不想欠你的，更不想利用你。”
关邦皱眉，气笑了：“总要考虑情况吧！你知道要用的抗癌药是什么价格吗？你扛的住吗！”
在对方带着关心的质问下，江渂显得很冷静：“扛不住也要扛，不然呢？你要我向你借钱吗？你要我身上背着欠你的高额债务和你相处？”
关邦愣住了，江渂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不，你会说让我不用还。”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就可以利用你吗？我凭什么？凭我可怜吗？”
关邦忍不住开了口：“凭我喜欢你！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大家可以一起解决的事，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江渂冷淡道：“可我没有接受你的喜欢。”
“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吗，不接受你的喜欢，却享受你带来的好处。”
江渂转身，一手握住通道门的把手：“这样的事，我做不出。”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推开门离开了。
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关邦非常烦躁，其实他查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特效抗癌药由于高昂的成本其实并没有在医院推出，比如这家医院背后最大的股东是谢屿安。
但他无法开口。
因为关邦明白，以柳云的生命作饵，即使知道是陷阱，江渂也一定会跳下去。
偏偏是医药相关的事，就算关邦动用家里的关系也无法和谢屿安抗衡，更别说他爸不可能和谢家闹掰。
这几天，江渂一直陪在柳云身边看顾，直到柳云可以独自下床散步，他才被对方催着回了学校。
周之谨第一时间来找了他，但看出他心情不好后也没烦他，只是说着有什么事别硬扛。
江渂觉得对方大概也知道了医院的事，但既然不接受关邦的帮助，他自然也不会接受周之谨的。
说江渂死板也好，看不清局势也好，他就是这样的人，借了钱，不管对方怎么想，江渂便再也无法把双方放在平等的位置，这段友谊也就到头了。
看向窗外，天是漆黑的。
点开手机，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想起来自己没去下午的比赛。
屏幕弹出许多人的未接来电，辅导员的、周之谨的、齐初的、关邦的。
江渂看着柳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走出病房，躲到楼道给辅导员回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辅导员下午联系不上人时，确实气得上火，现在一听，又打心底心疼江渂，安抚着让他放宽心，有事也可以找自己帮忙，江渂都一一应下。
挂断电话后，江渂看着另外三人的未接来电，没有回拨，收起手机回了病房。
江渂在柳云床边的陪护床上凑合了一晚，因为没带被子，也没有外套，他躺在椅子上冷得发抖。
还是查房的护士看到后，给他拿来了枕头和被子：“冷成这样也不知道找我们要，长的挺帅的小伙子，怎么傻兮兮的。”
江渂道了谢，缩进了被子里。
半睡半醒囫囵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渂听到了床上发出的细微声音，惊醒般睁开了眼睛，和柳云对了个正着。
柳云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头侧着朝向江渂，望着他的眼中满是爱惜和心疼。
见他睁眼，柳云笑了，轻声喊道：“小宝，辛苦了。”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江渂摇头，哽咽道：“不，你才辛苦了，你最辛苦。”越说眼泪越多，江渂把脸埋进枕头里。
柳云也眼泪汪汪的。
就知道母子俩说不了这些。
也是牵挂着对方，两人才醒的这么早，低声聊了几句，心情放松下来，江渂又睡了过去。
柳云因为麻醉效果，从昨天开始已经睡了差不多十多小时，现在没有困意，于是就这样看着入睡的江渂。
江渂是被隔壁床的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是窗外雾白色的天空。
柳云靠在摇起靠背的病床上，发现他醒了，道：“小宝，醒了咩？”
江渂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软乎乎应了声。
结果柳云下一句话给他直接吓清醒了：“你同学来啦！”
江渂看向病床另一边。
那人穿着驼色高领毛衣，外搭长款风衣，咖色裤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真是一副好学生模样。
“关邦！”
关邦笑眯眯的，说：“早啊，小渂。”
早个屁！
江渂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对柳云道：“妈妈你等我一下哈。”随后走到对面，拉着关邦的衣领，把他拽出病房拖进了楼梯间，大有想毁尸灭迹的样子。
江渂把关邦抵在墙上：“你怎么在这？”
关邦垂眼看着他，一手虚怀在江渂后脑勺处，，三指捏起一撮头发把玩着。
看他半天不回答，江渂催促了声。
关邦这才开口：“昨天的比赛你没来，我有些担心，就叫人查了下。知道你在医院，就来了。”
江渂想起昨天关邦打来的那十通未接电话，“哦”了声。
关邦：“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想着自己就算不说，对方还是会自己查，江渂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暂时稳定下来了。”
关邦把玩头发的手终于轻轻扣在了江渂的后脑勺处，声音低沉又温柔：“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江渂没有犹豫就摇头。
关邦沉默两秒，没忍住开了口：“你知道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麻烦的吗？”
“我知道。”江渂没有动摇，“但太麻烦的不行。”
关邦：“对你来说太麻烦的，对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这话在别人看可能会有些伤自尊，但江渂知道对方只是实话实说。
“但我不想欠你的，更不想利用你。”
关邦皱眉，气笑了：“总要考虑情况吧！你知道要用的抗癌药是什么价格吗？你扛的住吗！”
在对方带着关心的质问下，江渂显得很冷静：“扛不住也要扛，不然呢？你要我向你借钱吗？你要我身上背着欠你的高额债务和你相处？”
关邦愣住了，江渂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不，你会说让我不用还。”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就可以利用你吗？我凭什么？凭我可怜吗？”
关邦忍不住开了口：“凭我喜欢你！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大家可以一起解决的事，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江渂冷淡道：“可我没有接受你的喜欢。”
“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吗，不接受你的喜欢，却享受你带来的好处。”
江渂转身，一手握住通道门的把手：“这样的事，我做不出。”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推开门离开了。
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关邦非常烦躁，其实他查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特效抗癌药由于高昂的成本其实并没有在医院推出，比如这家医院背后最大的股东是谢屿安。
但他无法开口。
因为关邦明白，以柳云的生命作饵，即使知道是陷阱，江渂也一定会跳下去。
偏偏是医药相关的事，就算关邦动用家里的关系也无法和谢屿安抗衡，更别说他爸不可能和谢家闹掰。
这几天，江渂一直陪在柳云身边看顾，直到柳云可以独自下床散步，他才被对方催着回了学校。
周之谨第一时间来找了他，但看出他心情不好后也没烦他，只是说着有什么事别硬扛。
江渂觉得对方大概也知道了医院的事，但既然不接受关邦的帮助，他自然也不会接受周之谨的。
说江渂死板也好，看不清局势也好，他就是这样的人，借了钱，不管对方怎么想，江渂便再也无法把双方放在平等的位置，这段友谊也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