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撕破脸
新的账单已经拿到手了。
关邦说的没错，是目前的江渂完全无法承担的高额费用。
他开始着手看租房和工作，仅仅是家教和画设计稿已经不够了。
这样的情况下，一张退学申请送到了谢屿安手中，他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摩挲着纸张，笑不达眼底：“还不妥协吗？”
开始时，谢屿安自信地觉得江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求饶”，结果却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答应陆九的事拖了快整整一个学期。
而江渂身上背着一个月五万的医药费，竟还能冷静下来想到退学去工作的办法。
如果说之前仅仅是想逗着对方玩，现在的谢屿安就是真的想打断江渂的骨头，彻底摧毁他了。
隔天，接到谢屿安电话的时候，江渂从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出来。
看到来电人，江渂皱了皱眉。
仔细想想，谢屿安没对他做过不好的事，开学那会儿还积极地帮了自己的忙。
后来一直没再和对方接触过，只偶尔遇到陆九的时候，会在陆九身旁看到他。
江渂接起了电话：“你好。”
谢屿安清冽的声音传来：“江渂，我是谢屿安。”
江渂：“我知道。”
谢屿安像是没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冷淡：“我收到了你提交的退学申请，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渂敷衍道：“是有点事。”
谢屿安：“方便和我说说吗？”
江渂很直白拒绝了：“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的谢屿安顿了顿，才又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太唐突了，但作为学生会长，问清楚这些是我的责任。”
江渂淡淡打断：“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你之前被罢免了职务。”
谢屿安滴水不漏：“不好意思，我忘记和你说了，是陆九跟家里求了情，学期中的时候，我恢复了学生会长的职务。”
江渂没什么反应。
谢屿安又开口：“现在方便来一趟学生会吗？如果你真的想好要退学的话，除了退学申请还需要一些表格需要填写。”
江渂想了想，也希望尽快解决这件事，就答应了。
四十分钟后，谢屿安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知道江渂要来，他正坐在桌前假正经地看资料，听到声音头也不抬：“请进。”
江渂推门而进，走到了桌前，谢屿安才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嘴角扬起了温和的笑，站起身：“你来啦，请坐吧。”
谢屿安引着江渂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
江渂没碰水杯，只问：“还需要填什么资料？”
谢屿安双手自然放在膝上，问：“你确定要退学？”
江渂点头。
谢屿安歪了歪头，脸上的笑让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是因为医药费太贵了，你想退学打工吗？”
江渂下一秒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如果你走出去，你的母亲必死无疑。”谢屿安坐在沙发上，说出这句话时甚至脸上笑的角度都没变丝毫。
江渂定在原地，离跨出办公室仅一步之遥。
谢屿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把门关了，回来吧。”
不是商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事关柳云，江渂不敢赌，只能照着对方的话关上了门，坐回到沙发上。
谢屿安这才发现江渂眼底已经一片猩红，但他毫不在意，已经到这地步了，江渂的任何举动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困兽的挣扎罢了。
“喝口水吧。”谢屿安很体贴。
江渂没动。
谢屿安也不强求：“除了退学，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
江渂只冷冷地看着他，不接话。
谢屿安的耐心也耗光了：“成为陆九的人，医药费的事你再也不用担心。”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妈会……”只是把那个字和柳云放在一起，江渂都说不出口，“你干了什么？”
谢屿安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干。”
“但如果你今天不能让我满意，就难保不会干些什么了。”
江渂紧抿着唇，谢屿安看他强撑着的样子，心情好了些，决定让他死个明白：“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谢家，是掌握全球最顶尖医疗技术的医药公司，你所有能叫的出名字的大医院，都是我家开的。”
“那特效抗癌药，是我特地从国外引进用来治疗你妈妈的。”
谢屿安说着，手指在玻璃茶几上点了点：“不谢谢我吗？”
他说这话就是故意恶心对方的，自然也不管江渂什么反应。
谢屿安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江渂仿佛被嘶嘶吐舌的竹叶青缠绕，动弹不得。
谢屿安低下头，凑近江渂耳朵，姿态亲密得如同恋人间的低语：“只有我能救你妈妈，小宝，你不是还要带妈妈享福吗？”
“用你，换你妈妈的命，很简单吧。”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江渂低着头走了出来。
一切尘埃落定。
脑海中回荡着谢屿安的话。
“我把地址给你，今晚就去找他，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关邦和周之谨收到消息赶到办公室时，江渂已经不在了。
谢屿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熟人，笑了起来：“呦！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
关邦阴沉盯着他：“江渂在哪？”
谢屿安歪了歪头：“我不知道啊？”
周之谨两三步走到办公桌前，拽起他的衣领：“别装！都是你搞得鬼！”
谢屿安笑得更开心了，语气轻松道：“那又怎样？江渂都知道，可他妈妈的命吊在我手上。”
“你能怎样？”说完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下一瞬，关邦蓦然出现在眼前，额头青筋暴起，对着谢屿安的太阳穴挥出拳头。
谢屿安瞳孔放大，他知道这拳下来自己不死也残，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力。
他甩开周之谨向侧面避开，拳风划过嘴角，鲜血顺着口子流下。
谢屿安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关邦的下一拳已至面门。
躲不开了，谢屿安条件反射闭紧双眼，最后一个念头是关邦疯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面前凌厉的风刮过，谢屿安睁开眼，发现关邦的拳头停在鼻梁前一厘米处。
在关邦猩红的眼神中，谢屿安竟还能笑出来：“看来还没疯。”
“呃！”下一秒，谢屿安被踹得撞到墙上。
失力滑坐在地上后，腹部才后知后觉传来剧痛。
关邦抬起脚，重重踩在谢屿安的胸口：“别找死。”
谢屿安忍着痛，咳了几声，“我要是死了，也一定拉个垫背的。”
关邦俯视着脚下之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离开办公室后，关邦和周之谨快步往校外走去，坐上关邦家里的车，报了个地址，司机没说话，启动了车。
两人坐在车后座，谁都没说话。
开出十分钟左右时，司机的电话响了。
关邦抬起头，看到对方的神色变得恭敬，便知道是他爸打来的。
对话那头说着什么，关邦坐在后座听不清，司机只答着“对”“是的”“好”，关邦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用膝盖撞了撞周之谨，后者侧头看向他。
关邦没有说话，眼睛向司机方向瞟了眼，随后把手放在开门键上。
周之谨懂了。
在车开到一个路口停下时，关周两人猛然打开门，跑了出去。
司机吓了一跳，在车里叫着少爷。
眼见关邦往街边的小巷跑去，司机冷汗都下来了，连忙给关厄打电话汇报。
关邦和周之谨看着导航，专挑小路走。
但关厄是铁了心要把他儿子抓回去，终于在一个转角，关周两人被派来的马仔前后堵住了。
眼见跑不掉，关邦在原地站定，对周之谨道：“他们不会拦你，你去找江渂。”
周之谨听后，也没废话，往小巷外走去，保镖果然没拦他，走出小巷时，余光看到保镖的包围圈已经缩小了，把关邦围在中间。
周之谨收回目光，在路边伸手打了辆车离开。
关邦说的没错，是目前的江渂完全无法承担的高额费用。
他开始着手看租房和工作，仅仅是家教和画设计稿已经不够了。
这样的情况下，一张退学申请送到了谢屿安手中，他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摩挲着纸张，笑不达眼底：“还不妥协吗？”
开始时，谢屿安自信地觉得江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求饶”，结果却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答应陆九的事拖了快整整一个学期。
而江渂身上背着一个月五万的医药费，竟还能冷静下来想到退学去工作的办法。
如果说之前仅仅是想逗着对方玩，现在的谢屿安就是真的想打断江渂的骨头，彻底摧毁他了。
隔天，接到谢屿安电话的时候，江渂从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出来。
看到来电人，江渂皱了皱眉。
仔细想想，谢屿安没对他做过不好的事，开学那会儿还积极地帮了自己的忙。
后来一直没再和对方接触过，只偶尔遇到陆九的时候，会在陆九身旁看到他。
江渂接起了电话：“你好。”
谢屿安清冽的声音传来：“江渂，我是谢屿安。”
江渂：“我知道。”
谢屿安像是没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冷淡：“我收到了你提交的退学申请，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渂敷衍道：“是有点事。”
谢屿安：“方便和我说说吗？”
江渂很直白拒绝了：“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的谢屿安顿了顿，才又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太唐突了，但作为学生会长，问清楚这些是我的责任。”
江渂淡淡打断：“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你之前被罢免了职务。”
谢屿安滴水不漏：“不好意思，我忘记和你说了，是陆九跟家里求了情，学期中的时候，我恢复了学生会长的职务。”
江渂没什么反应。
谢屿安又开口：“现在方便来一趟学生会吗？如果你真的想好要退学的话，除了退学申请还需要一些表格需要填写。”
江渂想了想，也希望尽快解决这件事，就答应了。
四十分钟后，谢屿安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知道江渂要来，他正坐在桌前假正经地看资料，听到声音头也不抬：“请进。”
江渂推门而进，走到了桌前，谢屿安才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嘴角扬起了温和的笑，站起身：“你来啦，请坐吧。”
谢屿安引着江渂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
江渂没碰水杯，只问：“还需要填什么资料？”
谢屿安双手自然放在膝上，问：“你确定要退学？”
江渂点头。
谢屿安歪了歪头，脸上的笑让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是因为医药费太贵了，你想退学打工吗？”
江渂下一秒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如果你走出去，你的母亲必死无疑。”谢屿安坐在沙发上，说出这句话时甚至脸上笑的角度都没变丝毫。
江渂定在原地，离跨出办公室仅一步之遥。
谢屿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把门关了，回来吧。”
不是商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事关柳云，江渂不敢赌，只能照着对方的话关上了门，坐回到沙发上。
谢屿安这才发现江渂眼底已经一片猩红，但他毫不在意，已经到这地步了，江渂的任何举动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困兽的挣扎罢了。
“喝口水吧。”谢屿安很体贴。
江渂没动。
谢屿安也不强求：“除了退学，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
江渂只冷冷地看着他，不接话。
谢屿安的耐心也耗光了：“成为陆九的人，医药费的事你再也不用担心。”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妈会……”只是把那个字和柳云放在一起，江渂都说不出口，“你干了什么？”
谢屿安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干。”
“但如果你今天不能让我满意，就难保不会干些什么了。”
江渂紧抿着唇，谢屿安看他强撑着的样子，心情好了些，决定让他死个明白：“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谢家，是掌握全球最顶尖医疗技术的医药公司，你所有能叫的出名字的大医院，都是我家开的。”
“那特效抗癌药，是我特地从国外引进用来治疗你妈妈的。”
谢屿安说着，手指在玻璃茶几上点了点：“不谢谢我吗？”
他说这话就是故意恶心对方的，自然也不管江渂什么反应。
谢屿安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江渂仿佛被嘶嘶吐舌的竹叶青缠绕，动弹不得。
谢屿安低下头，凑近江渂耳朵，姿态亲密得如同恋人间的低语：“只有我能救你妈妈，小宝，你不是还要带妈妈享福吗？”
“用你，换你妈妈的命，很简单吧。”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江渂低着头走了出来。
一切尘埃落定。
脑海中回荡着谢屿安的话。
“我把地址给你，今晚就去找他，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关邦和周之谨收到消息赶到办公室时，江渂已经不在了。
谢屿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熟人，笑了起来：“呦！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
关邦阴沉盯着他：“江渂在哪？”
谢屿安歪了歪头：“我不知道啊？”
周之谨两三步走到办公桌前，拽起他的衣领：“别装！都是你搞得鬼！”
谢屿安笑得更开心了，语气轻松道：“那又怎样？江渂都知道，可他妈妈的命吊在我手上。”
“你能怎样？”说完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下一瞬，关邦蓦然出现在眼前，额头青筋暴起，对着谢屿安的太阳穴挥出拳头。
谢屿安瞳孔放大，他知道这拳下来自己不死也残，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力。
他甩开周之谨向侧面避开，拳风划过嘴角，鲜血顺着口子流下。
谢屿安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关邦的下一拳已至面门。
躲不开了，谢屿安条件反射闭紧双眼，最后一个念头是关邦疯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面前凌厉的风刮过，谢屿安睁开眼，发现关邦的拳头停在鼻梁前一厘米处。
在关邦猩红的眼神中，谢屿安竟还能笑出来：“看来还没疯。”
“呃！”下一秒，谢屿安被踹得撞到墙上。
失力滑坐在地上后，腹部才后知后觉传来剧痛。
关邦抬起脚，重重踩在谢屿安的胸口：“别找死。”
谢屿安忍着痛，咳了几声，“我要是死了，也一定拉个垫背的。”
关邦俯视着脚下之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离开办公室后，关邦和周之谨快步往校外走去，坐上关邦家里的车，报了个地址，司机没说话，启动了车。
两人坐在车后座，谁都没说话。
开出十分钟左右时，司机的电话响了。
关邦抬起头，看到对方的神色变得恭敬，便知道是他爸打来的。
对话那头说着什么，关邦坐在后座听不清，司机只答着“对”“是的”“好”，关邦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用膝盖撞了撞周之谨，后者侧头看向他。
关邦没有说话，眼睛向司机方向瞟了眼，随后把手放在开门键上。
周之谨懂了。
在车开到一个路口停下时，关周两人猛然打开门，跑了出去。
司机吓了一跳，在车里叫着少爷。
眼见关邦往街边的小巷跑去，司机冷汗都下来了，连忙给关厄打电话汇报。
关邦和周之谨看着导航，专挑小路走。
但关厄是铁了心要把他儿子抓回去，终于在一个转角，关周两人被派来的马仔前后堵住了。
眼见跑不掉，关邦在原地站定，对周之谨道：“他们不会拦你，你去找江渂。”
周之谨听后，也没废话，往小巷外走去，保镖果然没拦他，走出小巷时，余光看到保镖的包围圈已经缩小了，把关邦围在中间。
周之谨收回目光，在路边伸手打了辆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