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原谅吗？
“江渂！”一个黑黢黢的小男孩牵着江渂的手，兴高采烈地说，“今天晚上到我家玩，昨天说好了的！”
没跑两步，身后又有人抓住江渂，是另一个白胖的小孩：“不行！他要和我玩的！”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江渂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别吵了，我们一起玩吧。”
“妈妈说，我们都是好朋友！”说着，江渂一左一右牵起两人的手，三人笑嘻嘻地往前跑去。
——
“哇！江渂，听说你又被人告白了！”穿着黑短袖的男生揽住江渂的肩膀，脸颊靠在他的头上，“你拒绝了？”
江渂只看着桌上的作业本，手上的笔没停：“对啊，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你把手拿开，别打扰江渂写作业。”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坐在江渂身边，把按在他身上的手拽开。
两人又要吵起来，江渂往两人头上各自拍了一巴掌。
“千山，思文，再吵我就赶你们出去了。”
——
“江渂，你有喜欢的人吗?”
到了新环境，千山老是喜欢问这个问题，尽管江渂说了不会，对方还是一遍一遍的问。
——
“江渂，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对不起。”
——
“江渂！不好了，千山和思文打起来了！”
——
“江渂，可是我也......”
“别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朋友吗？
是我做了什么？
你们才会一个一个都变成这样吗？
江渂惊出一身汗，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床尾睡着了。
深呼了几口气，江渂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两点。
江渂去浴室洗掉了身上的粘腻，回到床上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对别人来说，那么美好的告白......
在江渂看来，是逃脱不了的诅咒......
-
陆九母亲派的人找上门时，江渂和周之谨刚从自习室出来。
“江渂同学，校董想见你。”
校董？
江渂还没来得及回答，周之谨往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那人依然笑得很得体：“不放心的话，周同学可以同去。”
这时，江渂才想起之前谢屿安提过陆九的父母是校董。
江渂也想知道对方想搞什么，能找他一次，就能找第二次，于是应下了：“走吧，之谨，去看看。”
陆九那样张扬的性格，江渂以为他的父母必然也是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见到面后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闻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在江渂和周之谨进门时站了起来：“你们好，请坐吧。”
鸿门宴。
江渂想着，和周之谨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对方的下文。
闻媪抬了抬手，不知从哪冒出一个人，给江渂和周之谨倒了杯茶。
“西湖龙井，尝尝。”
江渂扫了眼面前的茶水，没动，淡淡道：“您有事吗？”
闻媪被小辈驳了面子，脸上的笑也丝毫没变：“说正事的话，无关人员先出去比较好。”
无关人员周之谨坐在沙发上没动。
闻媪难得还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周同学，就先去门口站会儿吧。”
周之谨紧蹙眉头，依然没动。
江渂动作微小，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我和她单独聊聊。”
“万一她暗度陈仓，把你绑走了怎么办？”周之谨发自内心地担心。
“她应该做不出这么掉价的事。”江渂抬头看向闻媪，“对吗？”
闻媪笑着朝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之谨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侧过身，声音温柔：“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就喊我。”
随着大门的闭合，办公室内只剩下对坐的江渂和闻媪两人。
双双沉默了一会儿，闻媪最先开口：“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非常突兀的一句开场白，听上去像是要对江渂剖白自己。
“陆九对你做的那些事，应该归咎到我身上。”闻媪面色平静，就像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缺少父母陪伴的二十年，让陆九变成现在这样。”
江渂打断：“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闻媪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隐隐露出难色：“陆九最近闹得很厉害，上星期甚至烧了房子也要跑出来......”
江渂知道陆九疯，却没想到会疯到这样的地步，皱了皱眉。
“陆九说，他只想要你。”闻媪看着江渂的眼神称得上温柔，“我亏欠他这么多，所以替他来问问。”
“如果陆九之后不再强迫你，只是做个朋友的话，你会原谅他吗？”
江渂的神色愈发冰冷。
直到此刻，他终于理解陆九变成这样的原因。
被陆九关起来的那段时间，江渂发现陆九的善恶观很薄弱，想要的就得到，不想要就扔掉，不论其中的途径如何。
“你说，亏欠陆九多年。”江渂气得连敬语都忘了，“不想着如何去补偿他缺失的母爱，却来问我能不能原谅。”
“为什么你的亏欠，要我来还？”
江渂站了起来，身形虽然单薄，却站得如苍竹般挺拔：“抱歉，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之谨——”江渂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下一秒，门就“咣当”一声打开，周之谨捏着门把手站在门口：“我在。”
“我们走吧。”
江渂朝着对方走去，最后两人并肩离开。
闻媪站在办公桌前，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节都因为用力发了白：“竟敢教训我？”
仅片刻，她又松了手，笑了起来，样子称得上癫狂。
没跑两步，身后又有人抓住江渂，是另一个白胖的小孩：“不行！他要和我玩的！”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江渂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别吵了，我们一起玩吧。”
“妈妈说，我们都是好朋友！”说着，江渂一左一右牵起两人的手，三人笑嘻嘻地往前跑去。
——
“哇！江渂，听说你又被人告白了！”穿着黑短袖的男生揽住江渂的肩膀，脸颊靠在他的头上，“你拒绝了？”
江渂只看着桌上的作业本，手上的笔没停：“对啊，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你把手拿开，别打扰江渂写作业。”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坐在江渂身边，把按在他身上的手拽开。
两人又要吵起来，江渂往两人头上各自拍了一巴掌。
“千山，思文，再吵我就赶你们出去了。”
——
“江渂，你有喜欢的人吗?”
到了新环境，千山老是喜欢问这个问题，尽管江渂说了不会，对方还是一遍一遍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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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渂，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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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渂！不好了，千山和思文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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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渂，可是我也......”
“别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朋友吗？
是我做了什么？
你们才会一个一个都变成这样吗？
江渂惊出一身汗，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床尾睡着了。
深呼了几口气，江渂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两点。
江渂去浴室洗掉了身上的粘腻，回到床上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对别人来说，那么美好的告白......
在江渂看来，是逃脱不了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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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母亲派的人找上门时，江渂和周之谨刚从自习室出来。
“江渂同学，校董想见你。”
校董？
江渂还没来得及回答，周之谨往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那人依然笑得很得体：“不放心的话，周同学可以同去。”
这时，江渂才想起之前谢屿安提过陆九的父母是校董。
江渂也想知道对方想搞什么，能找他一次，就能找第二次，于是应下了：“走吧，之谨，去看看。”
陆九那样张扬的性格，江渂以为他的父母必然也是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见到面后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闻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在江渂和周之谨进门时站了起来：“你们好，请坐吧。”
鸿门宴。
江渂想着，和周之谨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对方的下文。
闻媪抬了抬手，不知从哪冒出一个人，给江渂和周之谨倒了杯茶。
“西湖龙井，尝尝。”
江渂扫了眼面前的茶水，没动，淡淡道：“您有事吗？”
闻媪被小辈驳了面子，脸上的笑也丝毫没变：“说正事的话，无关人员先出去比较好。”
无关人员周之谨坐在沙发上没动。
闻媪难得还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周同学，就先去门口站会儿吧。”
周之谨紧蹙眉头，依然没动。
江渂动作微小，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我和她单独聊聊。”
“万一她暗度陈仓，把你绑走了怎么办？”周之谨发自内心地担心。
“她应该做不出这么掉价的事。”江渂抬头看向闻媪，“对吗？”
闻媪笑着朝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之谨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侧过身，声音温柔：“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就喊我。”
随着大门的闭合，办公室内只剩下对坐的江渂和闻媪两人。
双双沉默了一会儿，闻媪最先开口：“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非常突兀的一句开场白，听上去像是要对江渂剖白自己。
“陆九对你做的那些事，应该归咎到我身上。”闻媪面色平静，就像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缺少父母陪伴的二十年，让陆九变成现在这样。”
江渂打断：“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闻媪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隐隐露出难色：“陆九最近闹得很厉害，上星期甚至烧了房子也要跑出来......”
江渂知道陆九疯，却没想到会疯到这样的地步，皱了皱眉。
“陆九说，他只想要你。”闻媪看着江渂的眼神称得上温柔，“我亏欠他这么多，所以替他来问问。”
“如果陆九之后不再强迫你，只是做个朋友的话，你会原谅他吗？”
江渂的神色愈发冰冷。
直到此刻，他终于理解陆九变成这样的原因。
被陆九关起来的那段时间，江渂发现陆九的善恶观很薄弱，想要的就得到，不想要就扔掉，不论其中的途径如何。
“你说，亏欠陆九多年。”江渂气得连敬语都忘了，“不想着如何去补偿他缺失的母爱，却来问我能不能原谅。”
“为什么你的亏欠，要我来还？”
江渂站了起来，身形虽然单薄，却站得如苍竹般挺拔：“抱歉，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之谨——”江渂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下一秒，门就“咣当”一声打开，周之谨捏着门把手站在门口：“我在。”
“我们走吧。”
江渂朝着对方走去，最后两人并肩离开。
闻媪站在办公桌前，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节都因为用力发了白：“竟敢教训我？”
仅片刻，她又松了手，笑了起来，样子称得上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