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告白
距离小院聚餐已经过了三天了。
这三天，他和周之谨一同上下课，关邦时不时也会出现，摸摸头揽揽肩，倒也没让江渂反感。
这样到了周六的上午，江渂坐在书桌旁画稿子时，接到了齐初的电话。
“小齐哥。”江渂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齐初爽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小江，晚上有时间吗？”
江渂手上的笔没停，道：“有的，怎么了吗？”
“跟我看电影去吧。”齐初神秘兮兮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手下的动作停了，江渂垂眸想了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找不到思绪。
齐初很善解人意，又道：“你可以晚点告诉我答案，但是别让关邦和周之谨知道哈，他们会坏我的事。”
江渂答应后，齐初也没再多打扰。
电话挂断后，江渂却没有心思再画稿子了，一边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齐初，一边又想着为什么要拒绝。
这样苦恼到了中午，江渂终于给齐初发去了消息，答应了邀约。
齐初回的很快，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高兴：“好哦！那我下午五点来接你，我们先去吃个晚饭。”
“好。”
下午将近五点时，江渂想着毕竟是人家来接，自己应该提前几分钟等着，于是拿上手机下了楼。
结果齐初已经在门口了。
见到江渂的瞬间，齐初眼睛就变得亮晶晶了，对他挥着手臂：“小江——”
江渂发现自己总是会把别人幻视成犬类，齐初现在就很像那只叫三宝的大金毛。
他摇摇头，努力甩掉脑海中不尊重人的想法，快步走上前：“小齐哥，怎么来这么早。”
齐初替江渂拉开副驾驶室的门，道：“公司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来了，不过也刚到。”
骗人的，下午三点齐初就魂飞天外了，于是早早过来等着，好像离江渂近一些的地方空气都香很多。
坐上车，齐初问：“有想吃的吗？”
江渂想了想，自己平时都是吃食堂，向来是有啥吃啥，于是摇摇头：“我都行。”
“那吃蟹黄面吧。”齐初启动车子，“我最近特想吃这个。”
又骗人了。
面馆装修的古色古香，餐桌是红木方桌，长板凳，屋顶挂着一盏盏红灯笼，走在里面有种穿越千年回到古代的感觉。
齐初带着江渂来到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夕阳穿过旁边连排的低矮瓦顶，在瓦顶洒下一层金粉，最后探进窗头，落在江渂和齐初肩头，为他们披上同一片霞光。
两碗面很快端上桌，盖着厚厚的蟹黄。
江渂确实是第一次吃蟹黄面，面条劲道，蟹黄裹上每一根面条，鲜香中带着点甜。
面的份量不多，齐初又点了些别的新鲜菜，两人吃得七七八八，已经将近六点了。
电影院就在旁边，于是两人决定散着步去。
天暗得越来越晚，这会儿整个世界蒙着层克来因蓝，带着些神秘。
齐初和江渂并肩前行，享受着这样的独处时刻。
“小齐哥。”江渂突然叫了声。
齐初歪头：“怎么啦？”
“你说有件事要告诉我？是什么？”江渂站定，看向对方。
那一瞬，齐初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被看穿了。
这不是他的错觉，虽然没到看穿的程度，但江渂赴约之前隐隐有种预感。
如果江渂的感觉错了，那两人还可以好好做朋友；如果没错，那江渂就要和对方说清楚。
齐初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又放开，“你现在想知道吗？”
江渂点点头。
“好。”齐初声音有些发紧，望进对方眼中。
“江渂，我喜欢你。”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江渂的脑子还是“嗡”得响了一声。
对别人来说这么美好的告白，对他来说就像诅咒一样。
江渂努力保持冷静，斟酌着开口：“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按理说，齐初帮了他这么多，他可以说得委婉一些，但眼下江渂的脑子已经快停止运行了，留下的唯一指令就是“拒绝”。
“我知道的。”齐初明朗的声音破开笼罩着江渂的压抑情绪。
“我不是在要求你给我回答，我喜欢你是我的事。”齐初看出江渂的紧绷，温柔牵起他的手腕，“我什么都不会做。”
江渂终于抬头看向齐初。
对方笑得阳光，和以往被拒绝的告白者都不同，没有流露出任何埋怨、痛心，让江渂感到放松。
“但是.......”齐初带着江渂的手贴上他的脸颊，道，“请允许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好吗？”
江渂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睛，还是点了头。
电影最终没看成，齐初告白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明显的变化，尴尬中隐隐有些暧昧。
这样的关系下，江渂无法再和齐初单独看电影，这就像在给对方缺口和他更近一步。
齐初送江渂回宿舍，在宿舍门口，碰到了周之谨。
“你怎么在这。”周之谨和齐初异口同声。
两人视线对上，短暂的交锋结束，心里都有了数。
周之谨把手中的表格递给江渂，道：“阿渂，下星期研学，你想去哪？”
“研学？”江渂开门的动作一顿，“什么研学。”
周之谨歪歪头：“下午班群里发了。”
“好。”江渂打开门，走进了宿舍，“我会看的。”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江渂阻止了两人隐隐向前的动作，“再见。”
关上门，江渂随手把表格放在书桌上，就仰面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让房间得以不完全陷入黑暗。
江渂看着天花板，出了神。
-
“我跟江渂告白了。”齐初一句话，就让坐在对面的周之谨差点站起来，“被拒绝了。”
周之谨生不出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齐初举杯碰了碰对方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朋友的身份，是接近对方最有效的策略，却也是对方给你既定的印象。”齐初抿了口酒，“之谨，换成你会怎么做？”
不是挑衅，不是嘲讽，齐初好像真的在发问。
周之谨皱着眉，往嘴里灌了口酒。
“不知道。”
如果江渂知道身边的朋友都喜欢自己，会怎么想？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告白了。
这三天，他和周之谨一同上下课，关邦时不时也会出现，摸摸头揽揽肩，倒也没让江渂反感。
这样到了周六的上午，江渂坐在书桌旁画稿子时，接到了齐初的电话。
“小齐哥。”江渂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齐初爽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小江，晚上有时间吗？”
江渂手上的笔没停，道：“有的，怎么了吗？”
“跟我看电影去吧。”齐初神秘兮兮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手下的动作停了，江渂垂眸想了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找不到思绪。
齐初很善解人意，又道：“你可以晚点告诉我答案，但是别让关邦和周之谨知道哈，他们会坏我的事。”
江渂答应后，齐初也没再多打扰。
电话挂断后，江渂却没有心思再画稿子了，一边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齐初，一边又想着为什么要拒绝。
这样苦恼到了中午，江渂终于给齐初发去了消息，答应了邀约。
齐初回的很快，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高兴：“好哦！那我下午五点来接你，我们先去吃个晚饭。”
“好。”
下午将近五点时，江渂想着毕竟是人家来接，自己应该提前几分钟等着，于是拿上手机下了楼。
结果齐初已经在门口了。
见到江渂的瞬间，齐初眼睛就变得亮晶晶了，对他挥着手臂：“小江——”
江渂发现自己总是会把别人幻视成犬类，齐初现在就很像那只叫三宝的大金毛。
他摇摇头，努力甩掉脑海中不尊重人的想法，快步走上前：“小齐哥，怎么来这么早。”
齐初替江渂拉开副驾驶室的门，道：“公司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来了，不过也刚到。”
骗人的，下午三点齐初就魂飞天外了，于是早早过来等着，好像离江渂近一些的地方空气都香很多。
坐上车，齐初问：“有想吃的吗？”
江渂想了想，自己平时都是吃食堂，向来是有啥吃啥，于是摇摇头：“我都行。”
“那吃蟹黄面吧。”齐初启动车子，“我最近特想吃这个。”
又骗人了。
面馆装修的古色古香，餐桌是红木方桌，长板凳，屋顶挂着一盏盏红灯笼，走在里面有种穿越千年回到古代的感觉。
齐初带着江渂来到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夕阳穿过旁边连排的低矮瓦顶，在瓦顶洒下一层金粉，最后探进窗头，落在江渂和齐初肩头，为他们披上同一片霞光。
两碗面很快端上桌，盖着厚厚的蟹黄。
江渂确实是第一次吃蟹黄面，面条劲道，蟹黄裹上每一根面条，鲜香中带着点甜。
面的份量不多，齐初又点了些别的新鲜菜，两人吃得七七八八，已经将近六点了。
电影院就在旁边，于是两人决定散着步去。
天暗得越来越晚，这会儿整个世界蒙着层克来因蓝，带着些神秘。
齐初和江渂并肩前行，享受着这样的独处时刻。
“小齐哥。”江渂突然叫了声。
齐初歪头：“怎么啦？”
“你说有件事要告诉我？是什么？”江渂站定，看向对方。
那一瞬，齐初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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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的错觉，虽然没到看穿的程度，但江渂赴约之前隐隐有种预感。
如果江渂的感觉错了，那两人还可以好好做朋友；如果没错，那江渂就要和对方说清楚。
齐初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又放开，“你现在想知道吗？”
江渂点点头。
“好。”齐初声音有些发紧，望进对方眼中。
“江渂，我喜欢你。”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江渂的脑子还是“嗡”得响了一声。
对别人来说这么美好的告白，对他来说就像诅咒一样。
江渂努力保持冷静，斟酌着开口：“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按理说，齐初帮了他这么多，他可以说得委婉一些，但眼下江渂的脑子已经快停止运行了，留下的唯一指令就是“拒绝”。
“我知道的。”齐初明朗的声音破开笼罩着江渂的压抑情绪。
“我不是在要求你给我回答，我喜欢你是我的事。”齐初看出江渂的紧绷，温柔牵起他的手腕，“我什么都不会做。”
江渂终于抬头看向齐初。
对方笑得阳光，和以往被拒绝的告白者都不同，没有流露出任何埋怨、痛心，让江渂感到放松。
“但是.......”齐初带着江渂的手贴上他的脸颊，道，“请允许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好吗？”
江渂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睛，还是点了头。
电影最终没看成，齐初告白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明显的变化，尴尬中隐隐有些暧昧。
这样的关系下，江渂无法再和齐初单独看电影，这就像在给对方缺口和他更近一步。
齐初送江渂回宿舍，在宿舍门口，碰到了周之谨。
“你怎么在这。”周之谨和齐初异口同声。
两人视线对上，短暂的交锋结束，心里都有了数。
周之谨把手中的表格递给江渂，道：“阿渂，下星期研学，你想去哪？”
“研学？”江渂开门的动作一顿，“什么研学。”
周之谨歪歪头：“下午班群里发了。”
“好。”江渂打开门，走进了宿舍，“我会看的。”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江渂阻止了两人隐隐向前的动作，“再见。”
关上门，江渂随手把表格放在书桌上，就仰面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让房间得以不完全陷入黑暗。
江渂看着天花板，出了神。
-
“我跟江渂告白了。”齐初一句话，就让坐在对面的周之谨差点站起来，“被拒绝了。”
周之谨生不出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齐初举杯碰了碰对方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朋友的身份，是接近对方最有效的策略，却也是对方给你既定的印象。”齐初抿了口酒，“之谨，换成你会怎么做？”
不是挑衅，不是嘲讽，齐初好像真的在发问。
周之谨皱着眉，往嘴里灌了口酒。
“不知道。”
如果江渂知道身边的朋友都喜欢自己，会怎么想？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