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要他的爱
周之谨叫的医生到宿舍时，江渂已经给关邦嘴边的伤口上好药了，红彤彤的药水糊的到处都是。
尽管被糊的像个花了妆的小丑，关邦眼底却全是笑意。
周之谨的脸色则差到极致，跟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勉强扯出笑跟江渂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关邦看着对方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
“还笑？”江渂捕捉到了那一抹弧度。
关邦耸耸肩，直接咧开嘴道：“我高兴。”
他现在褪了上衣，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露出了，大多是之前关厄打的，昨晚搏斗时把旧伤口撕裂了，血糊的到处都是，看上去触目惊心。
江渂冷下脸，道：“都这样了。”
关邦抬手想用手背蹭蹭对方的脸颊，被躲开了。
“只是看上去吓人。”关邦安慰道，“别担心，也别生气了。”
江渂被关邦哄着，又生不起气了，斜斜瞥向对方：“没生气。”
“医生在这，我就先回宿舍了。”
关邦想缠着江渂留下，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医生正在往他身上缠绷带：“这个程度会勒吗？”
“不会。”关邦答完，想对江渂开口，再次被打断。
医生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这样呢？”
关邦皱了皱眉：“有点。”
耽误这两句话的功夫，江渂已经走到门口了。
房间里只剩下关邦和医生两人，关邦不管医生正在给他包扎，径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声音冷冽：“我说周之谨怎么舍得走，原来留你在这搅局。”
医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不好意思，我听不懂少爷的意思。”
关邦的耐心仅仅在面对江渂时才会有，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和眼前的人扯皮了，淡淡命令道：“别在我面前装。”
“滚。”
医生知道惹怒关邦没有任何好处，不再说话，收拾了医药箱就离开了。
关邦在原地站了会儿，哼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跟我抢人？”
“你已经不够格了。”
-
陆九把江渂关在公寓的那几个月，跨越了上学期的期末和这学期的开学，过年期间，他也一直是笼子里的鸟雀。
江渂回到宿舍，久违地翻出课程表，已经和上学期不一样了。
虽然对学校生活称不上向往和怀念，但终究比做人掌心雀的日子好受多了。
下午满课，江渂对照着课表，翻找出崭新的课本，开始预习。
江渂想着，就回到这样平静的日子吧，不要再有波澜了。
-
小院一起吃饭的那晚，齐初心里总有种闷着事的感觉，但他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齐末看出了弟弟的茫然，散场之后，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冲他招手。
齐初有些蔫巴地在齐末身边坐下：“怎么了，姐？”
齐末难得和齐初两人待一起时还这么温柔，道：“你在烦什么？”
齐初耸耸肩：“不知道。”
“我猜猜，是和江渂有关吗？”
齐初想了想，最后迟疑地点了头：“好像是。”
“那我再猜猜——是因为他身边的人太多了？”
这回齐初很快点了头，皱起眉：“姐，你说关邦他们为什么都围着小江啊？就算是朋友那也太黏了。”
齐末笑了声：“你不也黏着吗？”
齐初立刻反驳道：“我又不一样，我没关邦那么烦人，虽然之谨人挺好的，但我觉得他也有点太黏了。”
齐末用手肘抵了抵弟弟的胳膊，道：“只许你黏，不许别人黏，这么双标呢你。”
“再说了，小江自己都没说什么。”
齐末故意道：“你又不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齐初沉吟两秒，一下站起来，从脸红到脖子，“男朋友！我我我...我们都是男生，我怎么会是他男朋友！”
齐末笑得意味深长，道：“可是关邦和周之谨都喜欢小江啊，他俩也是男生哦。”
齐初张大了嘴，三观如同被重塑了一般。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关邦和周之谨种种幼稚的行为是朋友之间的争宠，不是也会有吗？朋友的占有欲之类的！
男生怎么会喜欢男生！
怎么会......
“小齐哥。”
江渂那张冷淡又带着可爱表情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端着盘子忙碌的背影，每次见面乖巧叫着“小齐哥”的清澈声音......
男生喜欢男生，也不是不行哈。
齐初几秒就接受了这个结论，并且毫不犹豫地一脚跨进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我是喜欢江渂！”齐初站了起来，看着齐末，眼神都清明了不少，“我喜欢江渂！”
齐末笑眯眯地看着他，刚要说话，齐初转身就往外跑。
齐末连忙吼住他：“干什么去？”
因为姐姐的语气太凶，齐初在门口紧急刹车，一脸无辜地扭过头：“告白啊。”
齐末简直两眼一黑，凶巴巴命令道：“回来！”
“哦......”
齐初回到齐末身边端端正正坐下，在姐姐鄙夷的眼神中开口：“我怎么了啊？”
齐末：“你就打算这么去告白？”
齐初一愣：“不行吗？”
“那...我洗个澡再去？”齐初试探道，“再买束花？”
齐末对这个白痴弟弟实在没办法了，什么引导不引导的都抛到脑后：“你知道人家对你的想法吗？”
齐初回忆了下，发现江渂对他们几个的态度都差不多，放心的同时又有点酸涩：“估计就是把我当朋友。”
齐末：“就是啊，那你还急着告白，你现在告白百分之一百被拒绝。”
齐初这回没认同他姐：“可我总得让他知道我喜欢他，如果他只把我当朋友看，我一辈子也没有成为他男朋友的可能。”
齐末一愣，看着齐初认真的眼神，没有再说别的：“既然你有数，那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吧。”
话音刚落，齐初就想站起来。
“停！”齐末立刻吼道。
齐初一顿，又坐下了。
“就算告白，也不能今晚去啊，刚刚小江都睡着了。”齐末扶额道。
齐初点点头，“那我明天去。”
齐末看弟弟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提醒道：“约小江出去玩一玩，别搞太隆重，当众告白这种事千万别做。”
齐初一脸受教了的表情，郑重点头。
-
陆九在走廊昏过去后，很快又醒了，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校医室了。
不顾身上的疼痛，陆九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却被门口守着的人摁住了。
“少爷，夫人派我来接您。”是谢封，“既然您醒了，我们就回去吧。”
陆九暗戳戳环顾四周的神情都被谢封看在眼里，他笑着补充：“少爷，大家都在暗处，您身上还有伤，还是直接跟我回去吧。”
“夫人很担心你。”
陆九紧抿着唇，还是妥协了。
陆九被带到闻媪面前时，后者正靠在沙发里假寐。
这个一向美丽端庄的女人，现在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疲态。
“妈。”陆九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闻媪这才睁开眼，看向对方，眼神不再慈爱，仿佛看陌生人一样冰冷。
母子俩对峙般对视许久，闻媪终于开口：“我缺过你什么吗？”
“霸凌的事查清楚不是你做的，你被陷害了。”
“好，你也是受害者，我不跟你计较舆论让公司损失了多少。”
“把你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你，但是你做了什么？”闻媪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竟然放火烧房子。”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江渂。”陆九回答，“我想要他。”
闻媪一顿，脸上表情神秘莫测。
良久，闻媪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既然想要，为什么当时不把他关起来......”
“我要他的爱。”陆九打断闻媪，“我可以不要你们的爱，但我要他的爱，唯一的爱。”
不要我们的爱......
闻媪站了起来，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陆九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什么意思？”
陆九倒是一改往日疯狗般的形象，冷静很多：“你跟父亲爱我吗？”
“如果爱的话，为什么从我有记忆开始，见到保姆的面比你们还多。”
“一两年不回家都是正常的。”陆九抬眼，看向闻媪，继续道，“每年生日，每年的！我，保姆，哦对，还有一群藏在暗处的保镖，我就这样过了每个生日。”
“怎么好意思说爱我！”
“我被绑架的时候！父亲是怎么说的？打给你的那通电话又是怎么被挂断的。”
陆九突然爆发的情绪突然断在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不爱我，只是有些愧疚，那些本就唾手可得的东西，能随手给的就给了...还要装得有多宠爱我......”
陆九轻笑一声，在闻媪震颤的眼神中，失力般缓缓倒在了地上。
“谢封！”闻媪定在原地，依然站得稳当，呼吸却有些乱了。
谢封推门进来，垂着眼：“夫人。”
“看看他怎么了？”
谢封这才走到陆九旁边，一番查看，道：“少爷只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送他回房间，看好。”
尽管被糊的像个花了妆的小丑，关邦眼底却全是笑意。
周之谨的脸色则差到极致，跟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勉强扯出笑跟江渂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关邦看着对方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
“还笑？”江渂捕捉到了那一抹弧度。
关邦耸耸肩，直接咧开嘴道：“我高兴。”
他现在褪了上衣，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露出了，大多是之前关厄打的，昨晚搏斗时把旧伤口撕裂了，血糊的到处都是，看上去触目惊心。
江渂冷下脸，道：“都这样了。”
关邦抬手想用手背蹭蹭对方的脸颊，被躲开了。
“只是看上去吓人。”关邦安慰道，“别担心，也别生气了。”
江渂被关邦哄着，又生不起气了，斜斜瞥向对方：“没生气。”
“医生在这，我就先回宿舍了。”
关邦想缠着江渂留下，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医生正在往他身上缠绷带：“这个程度会勒吗？”
“不会。”关邦答完，想对江渂开口，再次被打断。
医生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这样呢？”
关邦皱了皱眉：“有点。”
耽误这两句话的功夫，江渂已经走到门口了。
房间里只剩下关邦和医生两人，关邦不管医生正在给他包扎，径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声音冷冽：“我说周之谨怎么舍得走，原来留你在这搅局。”
医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不好意思，我听不懂少爷的意思。”
关邦的耐心仅仅在面对江渂时才会有，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和眼前的人扯皮了，淡淡命令道：“别在我面前装。”
“滚。”
医生知道惹怒关邦没有任何好处，不再说话，收拾了医药箱就离开了。
关邦在原地站了会儿，哼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跟我抢人？”
“你已经不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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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把江渂关在公寓的那几个月，跨越了上学期的期末和这学期的开学，过年期间，他也一直是笼子里的鸟雀。
江渂回到宿舍，久违地翻出课程表，已经和上学期不一样了。
虽然对学校生活称不上向往和怀念，但终究比做人掌心雀的日子好受多了。
下午满课，江渂对照着课表，翻找出崭新的课本，开始预习。
江渂想着，就回到这样平静的日子吧，不要再有波澜了。
-
小院一起吃饭的那晚，齐初心里总有种闷着事的感觉，但他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齐末看出了弟弟的茫然，散场之后，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冲他招手。
齐初有些蔫巴地在齐末身边坐下：“怎么了，姐？”
齐末难得和齐初两人待一起时还这么温柔，道：“你在烦什么？”
齐初耸耸肩：“不知道。”
“我猜猜，是和江渂有关吗？”
齐初想了想，最后迟疑地点了头：“好像是。”
“那我再猜猜——是因为他身边的人太多了？”
这回齐初很快点了头，皱起眉：“姐，你说关邦他们为什么都围着小江啊？就算是朋友那也太黏了。”
齐末笑了声：“你不也黏着吗？”
齐初立刻反驳道：“我又不一样，我没关邦那么烦人，虽然之谨人挺好的，但我觉得他也有点太黏了。”
齐末用手肘抵了抵弟弟的胳膊，道：“只许你黏，不许别人黏，这么双标呢你。”
“再说了，小江自己都没说什么。”
齐末故意道：“你又不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齐初沉吟两秒，一下站起来，从脸红到脖子，“男朋友！我我我...我们都是男生，我怎么会是他男朋友！”
齐末笑得意味深长，道：“可是关邦和周之谨都喜欢小江啊，他俩也是男生哦。”
齐初张大了嘴，三观如同被重塑了一般。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关邦和周之谨种种幼稚的行为是朋友之间的争宠，不是也会有吗？朋友的占有欲之类的！
男生怎么会喜欢男生！
怎么会......
“小齐哥。”
江渂那张冷淡又带着可爱表情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端着盘子忙碌的背影，每次见面乖巧叫着“小齐哥”的清澈声音......
男生喜欢男生，也不是不行哈。
齐初几秒就接受了这个结论，并且毫不犹豫地一脚跨进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我是喜欢江渂！”齐初站了起来，看着齐末，眼神都清明了不少，“我喜欢江渂！”
齐末笑眯眯地看着他，刚要说话，齐初转身就往外跑。
齐末连忙吼住他：“干什么去？”
因为姐姐的语气太凶，齐初在门口紧急刹车，一脸无辜地扭过头：“告白啊。”
齐末简直两眼一黑，凶巴巴命令道：“回来！”
“哦......”
齐初回到齐末身边端端正正坐下，在姐姐鄙夷的眼神中开口：“我怎么了啊？”
齐末：“你就打算这么去告白？”
齐初一愣：“不行吗？”
“那...我洗个澡再去？”齐初试探道，“再买束花？”
齐末对这个白痴弟弟实在没办法了，什么引导不引导的都抛到脑后：“你知道人家对你的想法吗？”
齐初回忆了下，发现江渂对他们几个的态度都差不多，放心的同时又有点酸涩：“估计就是把我当朋友。”
齐末：“就是啊，那你还急着告白，你现在告白百分之一百被拒绝。”
齐初这回没认同他姐：“可我总得让他知道我喜欢他，如果他只把我当朋友看，我一辈子也没有成为他男朋友的可能。”
齐末一愣，看着齐初认真的眼神，没有再说别的：“既然你有数，那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吧。”
话音刚落，齐初就想站起来。
“停！”齐末立刻吼道。
齐初一顿，又坐下了。
“就算告白，也不能今晚去啊，刚刚小江都睡着了。”齐末扶额道。
齐初点点头，“那我明天去。”
齐末看弟弟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提醒道：“约小江出去玩一玩，别搞太隆重，当众告白这种事千万别做。”
齐初一脸受教了的表情，郑重点头。
-
陆九在走廊昏过去后，很快又醒了，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校医室了。
不顾身上的疼痛，陆九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却被门口守着的人摁住了。
“少爷，夫人派我来接您。”是谢封，“既然您醒了，我们就回去吧。”
陆九暗戳戳环顾四周的神情都被谢封看在眼里，他笑着补充：“少爷，大家都在暗处，您身上还有伤，还是直接跟我回去吧。”
“夫人很担心你。”
陆九紧抿着唇，还是妥协了。
陆九被带到闻媪面前时，后者正靠在沙发里假寐。
这个一向美丽端庄的女人，现在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疲态。
“妈。”陆九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闻媪这才睁开眼，看向对方，眼神不再慈爱，仿佛看陌生人一样冰冷。
母子俩对峙般对视许久，闻媪终于开口：“我缺过你什么吗？”
“霸凌的事查清楚不是你做的，你被陷害了。”
“好，你也是受害者，我不跟你计较舆论让公司损失了多少。”
“把你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你，但是你做了什么？”闻媪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竟然放火烧房子。”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江渂。”陆九回答，“我想要他。”
闻媪一顿，脸上表情神秘莫测。
良久，闻媪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既然想要，为什么当时不把他关起来......”
“我要他的爱。”陆九打断闻媪，“我可以不要你们的爱，但我要他的爱，唯一的爱。”
不要我们的爱......
闻媪站了起来，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陆九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什么意思？”
陆九倒是一改往日疯狗般的形象，冷静很多：“你跟父亲爱我吗？”
“如果爱的话，为什么从我有记忆开始，见到保姆的面比你们还多。”
“一两年不回家都是正常的。”陆九抬眼，看向闻媪，继续道，“每年生日，每年的！我，保姆，哦对，还有一群藏在暗处的保镖，我就这样过了每个生日。”
“怎么好意思说爱我！”
“我被绑架的时候！父亲是怎么说的？打给你的那通电话又是怎么被挂断的。”
陆九突然爆发的情绪突然断在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不爱我，只是有些愧疚，那些本就唾手可得的东西，能随手给的就给了...还要装得有多宠爱我......”
陆九轻笑一声，在闻媪震颤的眼神中，失力般缓缓倒在了地上。
“谢封！”闻媪定在原地，依然站得稳当，呼吸却有些乱了。
谢封推门进来，垂着眼：“夫人。”
“看看他怎么了？”
谢封这才走到陆九旁边，一番查看，道：“少爷只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送他回房间，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