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草
算珠都弹到江渂脸上了。
他没说话，只是松了衣服下摆，抱臂看着对方。
齐初在江渂“凶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投了降：“那我在门外等你哈。”
更衣室的门关上，齐初像哨兵一样立在门口，时不时有认识的人经过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两分钟，也许是更短的时间，身后的门打开了。
先从门缝里冒出来的是毛茸茸的黑脑袋，再往下，是江渂冷淡的眉眼。身上套着略显宽松的无袖背心，黑色运动裤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我好了，你要换吗？”
江渂瞳孔乌黑，闪着点点亮光，就这样注视着齐初。
齐初快不行了。
于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江渂的脑袋上，随后轻轻地左右揉搓起来。
江渂被揉得左右踉跄，抬手想推开齐初的手，动作间却差点把自己绊倒。
“你干嘛？”
“对不起，但你真的好可爱。”齐初还舍不得放，转而把对方搂进了怀里，脸颊在江渂毛茸茸的发丝上蹭来蹭去。
又怕江渂生气，一边蹭一边道歉：“对不起，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渂被抱紧在他怀里，也是没脾气了，只冷着一张脸。
他不反抗，齐初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后，吹了个口哨调侃道：“呦，热恋期。”
齐初还挺开心的，江渂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他炸毛一般用力踩了齐初一脚，后者吃痛松手，江渂顺势解放自己后，凶狠地白了对方一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意识到自己太过得寸进尺的齐初连忙凑上去道歉。
江渂其实不是生气，只是很不好意思，只好用这样的方式遮掩。可他实在听不惯齐初在他耳边道歉，别扭道：“还教不教我打拳了？”
“不教的话我走了。”说着，江渂虚张声势地要离开。
齐初顺着台阶就下来了：“我教我教！”
换好衣服后，齐初带着江渂来到他包下的练习室。
宽敞的练习室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个正方形擂台，靠近墙面的地方悬挂着三个沙袋，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江渂新奇地转着眼珠子四处看，这里一瞥那里一瞥，生怕齐初发现似的。
但这细微的表情一点不差全被齐初看在眼里，他温柔地笑道：“小江渂。”
江渂一顿，微微抬眼对上齐初如水的眼眸，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干嘛？”
“想玩哪个？”
江渂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审视”这些陌生的器材，最后抬手往沙袋上一指，淡淡道：“那个吧。”
“遵命！”
齐初领着江渂走到沙袋正面，每个沙袋中间间隔大概两米，两人一人一个沙袋站好。
齐初双脚前后开立，边做动作边侧头对江渂道：“像我这样，双脚一前一后，重心在前，双膝微屈。”
江渂学着齐初的样子，站好站姿。
“对，就是这样。”齐初赞赏地点点头，继续道，“双手护住脸，下巴收住，目视沙袋。”
江渂侧头看齐初一眼，把双手举到脸前；再看一眼，把下巴收到差不多的角度，然后眼神坚定地盯着沙袋。
学霸的脑子就是好使，学什么都快。
江渂在心里调侃自己，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弧度。
他不知道的是，一般的人做这个动作时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都会绷得很紧，连青筋都可以看到完整的一条。
而他看上去则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偏偏摆出一脸“要杀死沙袋”的表情，齐初在一旁被萌的心里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这样对吗？”齐初半天没动静，江渂忍不住问道。
为了不打击江渂学习泰拳的信心，齐初选了个折中的说法，笑道：“动作很标准，力量稍微欠缺。”
“不过新手都是这样的。”
江渂点点头：“那继续吧。”
第一个基础拳法是前手直拳。
齐初前脚稍稍蹬地，左肩微微前送蓄力，随后右拳直线打出。拳峰击中沙袋发出“砰”的闷响，声音还没落下，他已经收回手臂护在脸前。
这是泰拳中很基础的拳法，但江渂没见过，看齐初打完一拳，眼中立刻流露出无意识的钦佩。
齐初一侧头就看到江渂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看得他耳朵都红了。
“来，来做一下？”齐初结巴了。
江渂二话不说，摆好姿势，蓄力，出击！
“啪！”
江渂的拳峰打在沙袋上，非但发出的声音没气势，在沙袋回弹到江渂的拳峰上时，还把他推得下盘晃了晃。
这击打的声音一出来，齐初就知道江渂的手要疼了，连忙走近。
果然，江渂下一秒就甩着手“嘶嘶”吸气。
齐初心疼地捧起江渂的手，放在嘴前温柔地吹气。
这一下可把江渂弄得不自在了，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皱着眉道：“干嘛。”
齐初无辜地眨眨眼，还没说什么，江渂继续道：“别整这些，我又没那么娇贵。”
无意中踩了对方的雷区，齐初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觉得你娇贵才...也不是，你在我眼里确实很娇贵......”
“还是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到你疼！吹吹只是想减轻一下你的疼痛。”齐初说完，想了想，觉得差不多就是这意思，“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没有觉得你很柔弱，不管你是什么样，我就是想对你好。”
“就算你是肌肉男，我也觉得该由我来保护你，我也会给你呼呼的！”
江渂本来还听得云里雾里，“肌肉男”三个字一出来，他瞬间联想到自己一身肌肉的场景，没忍住“扑哧”笑了声。
见他笑了，齐初才像得到赦免，松了口气凑上前来：“不生气了？”
江渂撇撇嘴，道：“本来也没生气。”
“也没有不开心吗？”
“没有。”江渂瞄了齐初一眼，又别过脸，“就是别扭。”
齐初眨巴了两下眼睛，道：“会不会是害羞啊？”
“不会。”
第一次出击不太成功，接下来江渂吸取之前的教训，算是有所长进，起码没被沙袋推倒。
沙袋摇摇晃晃好一会儿，江渂盘腿在地上坐着休息，齐初并肩坐在他身边。
默默喝了几口水，齐初才开口：“想不想去擂台上感受一下？我可以再教你一个脚法。”
江渂抬眼看向中间的正方形擂台，有些期待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从围绳下面钻上台。
齐初耍宝似的走到擂台正中央，举起手臂，耍宝似的冲空无一人的台下喊道：“感谢你们的支持，谢谢！”
“哈哈......”江渂的笑点也挺奇怪，这会儿就没忍住。
下一秒，齐初也跟着傻笑起来。
两人嘻嘻哈哈好一会儿，才开始学新的动作。
这是一个双人练习的基础腿法——正蹬。
和刚才一样，齐初先做示范。提膝、脚尖勾起、脚掌朝前，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下一瞬，齐初的腿瞪了出去，带出“呼呼”的风声，随后立即收回。
示范结束，齐初手把手给江渂教学。
在因为下盘不稳，被齐初揽着腰扶了几次后，江渂才渐入佳境，能够踢出有点雏形的正蹬了。
半晌后，直到江渂脸上红扑扑的落了好多汗，两人才坐了下来。
喝了几口水后，江渂随意地躺在了擂台上，后知后觉觉得两条腿有些酸痛。
齐初蠢蠢欲动，又想到刚才因为“吹吹”惹得江渂不自在，没有直接上手：“小江渂，我之前有学过按摩手法，你想试试吗？”
江渂闻言瞅了他一眼，又眯上了眼睛：“你会的东西好多。”
温暖的手指抚上江渂的小腿，让他微微一颤，随后齐初的整只手掌都贴了上来。
“不然，我们怎么会在酒吧遇见呢？”齐初确实有些手法，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对方的小腿，“还好我去酒吧兼职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你。”
江渂没有反应，仿佛睡过去了一般。
但小腿忍不住紧绷的反应，已经将一切暴露在齐初面前，但他也没继续开口。
一时之间，练习室里，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别的。
许久，江渂冷淡的声音响起，透着无法掩饰的迷茫。
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
回到宿舍时，是下午一点了。
吃过午饭，齐初接到家里的电话，把江渂送回宿舍后就离开了。
江渂缓缓走到床边，猛地扎在床上，不动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
“开始在酒吧时，我觉得自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弟弟。你学东西很快，做事认真，性格直白。”
“那时，我就在想，原来现实中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人。”
“你的身上，有着可以打倒一切的韧劲，如果把你形容成一株植物，一定是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
“被你吸引，对我来说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
这算什么？
本想给自己问一个答案，却被这样深情地告了白。
江渂低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依旧和天花板面面相觑，思维突然跳开，关邦的脸浮现在眼前。
“怎么样了啊？”
“干脆别回来好了。”江渂赌气地嘀咕着。
他没说话，只是松了衣服下摆，抱臂看着对方。
齐初在江渂“凶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投了降：“那我在门外等你哈。”
更衣室的门关上，齐初像哨兵一样立在门口，时不时有认识的人经过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两分钟，也许是更短的时间，身后的门打开了。
先从门缝里冒出来的是毛茸茸的黑脑袋，再往下，是江渂冷淡的眉眼。身上套着略显宽松的无袖背心，黑色运动裤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我好了，你要换吗？”
江渂瞳孔乌黑，闪着点点亮光，就这样注视着齐初。
齐初快不行了。
于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江渂的脑袋上，随后轻轻地左右揉搓起来。
江渂被揉得左右踉跄，抬手想推开齐初的手，动作间却差点把自己绊倒。
“你干嘛？”
“对不起，但你真的好可爱。”齐初还舍不得放，转而把对方搂进了怀里，脸颊在江渂毛茸茸的发丝上蹭来蹭去。
又怕江渂生气，一边蹭一边道歉：“对不起，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渂被抱紧在他怀里，也是没脾气了，只冷着一张脸。
他不反抗，齐初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后，吹了个口哨调侃道：“呦，热恋期。”
齐初还挺开心的，江渂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他炸毛一般用力踩了齐初一脚，后者吃痛松手，江渂顺势解放自己后，凶狠地白了对方一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意识到自己太过得寸进尺的齐初连忙凑上去道歉。
江渂其实不是生气，只是很不好意思，只好用这样的方式遮掩。可他实在听不惯齐初在他耳边道歉，别扭道：“还教不教我打拳了？”
“不教的话我走了。”说着，江渂虚张声势地要离开。
齐初顺着台阶就下来了：“我教我教！”
换好衣服后，齐初带着江渂来到他包下的练习室。
宽敞的练习室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个正方形擂台，靠近墙面的地方悬挂着三个沙袋，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江渂新奇地转着眼珠子四处看，这里一瞥那里一瞥，生怕齐初发现似的。
但这细微的表情一点不差全被齐初看在眼里，他温柔地笑道：“小江渂。”
江渂一顿，微微抬眼对上齐初如水的眼眸，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干嘛？”
“想玩哪个？”
江渂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审视”这些陌生的器材，最后抬手往沙袋上一指，淡淡道：“那个吧。”
“遵命！”
齐初领着江渂走到沙袋正面，每个沙袋中间间隔大概两米，两人一人一个沙袋站好。
齐初双脚前后开立，边做动作边侧头对江渂道：“像我这样，双脚一前一后，重心在前，双膝微屈。”
江渂学着齐初的样子，站好站姿。
“对，就是这样。”齐初赞赏地点点头，继续道，“双手护住脸，下巴收住，目视沙袋。”
江渂侧头看齐初一眼，把双手举到脸前；再看一眼，把下巴收到差不多的角度，然后眼神坚定地盯着沙袋。
学霸的脑子就是好使，学什么都快。
江渂在心里调侃自己，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弧度。
他不知道的是，一般的人做这个动作时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都会绷得很紧，连青筋都可以看到完整的一条。
而他看上去则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偏偏摆出一脸“要杀死沙袋”的表情，齐初在一旁被萌的心里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这样对吗？”齐初半天没动静，江渂忍不住问道。
为了不打击江渂学习泰拳的信心，齐初选了个折中的说法，笑道：“动作很标准，力量稍微欠缺。”
“不过新手都是这样的。”
江渂点点头：“那继续吧。”
第一个基础拳法是前手直拳。
齐初前脚稍稍蹬地，左肩微微前送蓄力，随后右拳直线打出。拳峰击中沙袋发出“砰”的闷响，声音还没落下，他已经收回手臂护在脸前。
这是泰拳中很基础的拳法，但江渂没见过，看齐初打完一拳，眼中立刻流露出无意识的钦佩。
齐初一侧头就看到江渂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看得他耳朵都红了。
“来，来做一下？”齐初结巴了。
江渂二话不说，摆好姿势，蓄力，出击！
“啪！”
江渂的拳峰打在沙袋上，非但发出的声音没气势，在沙袋回弹到江渂的拳峰上时，还把他推得下盘晃了晃。
这击打的声音一出来，齐初就知道江渂的手要疼了，连忙走近。
果然，江渂下一秒就甩着手“嘶嘶”吸气。
齐初心疼地捧起江渂的手，放在嘴前温柔地吹气。
这一下可把江渂弄得不自在了，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皱着眉道：“干嘛。”
齐初无辜地眨眨眼，还没说什么，江渂继续道：“别整这些，我又没那么娇贵。”
无意中踩了对方的雷区，齐初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觉得你娇贵才...也不是，你在我眼里确实很娇贵......”
“还是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到你疼！吹吹只是想减轻一下你的疼痛。”齐初说完，想了想，觉得差不多就是这意思，“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没有觉得你很柔弱，不管你是什么样，我就是想对你好。”
“就算你是肌肉男，我也觉得该由我来保护你，我也会给你呼呼的！”
江渂本来还听得云里雾里，“肌肉男”三个字一出来，他瞬间联想到自己一身肌肉的场景，没忍住“扑哧”笑了声。
见他笑了，齐初才像得到赦免，松了口气凑上前来：“不生气了？”
江渂撇撇嘴，道：“本来也没生气。”
“也没有不开心吗？”
“没有。”江渂瞄了齐初一眼，又别过脸，“就是别扭。”
齐初眨巴了两下眼睛，道：“会不会是害羞啊？”
“不会。”
第一次出击不太成功，接下来江渂吸取之前的教训，算是有所长进，起码没被沙袋推倒。
沙袋摇摇晃晃好一会儿，江渂盘腿在地上坐着休息，齐初并肩坐在他身边。
默默喝了几口水，齐初才开口：“想不想去擂台上感受一下？我可以再教你一个脚法。”
江渂抬眼看向中间的正方形擂台，有些期待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从围绳下面钻上台。
齐初耍宝似的走到擂台正中央，举起手臂，耍宝似的冲空无一人的台下喊道：“感谢你们的支持，谢谢！”
“哈哈......”江渂的笑点也挺奇怪，这会儿就没忍住。
下一秒，齐初也跟着傻笑起来。
两人嘻嘻哈哈好一会儿，才开始学新的动作。
这是一个双人练习的基础腿法——正蹬。
和刚才一样，齐初先做示范。提膝、脚尖勾起、脚掌朝前，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下一瞬，齐初的腿瞪了出去，带出“呼呼”的风声，随后立即收回。
示范结束，齐初手把手给江渂教学。
在因为下盘不稳，被齐初揽着腰扶了几次后，江渂才渐入佳境，能够踢出有点雏形的正蹬了。
半晌后，直到江渂脸上红扑扑的落了好多汗，两人才坐了下来。
喝了几口水后，江渂随意地躺在了擂台上，后知后觉觉得两条腿有些酸痛。
齐初蠢蠢欲动，又想到刚才因为“吹吹”惹得江渂不自在，没有直接上手：“小江渂，我之前有学过按摩手法，你想试试吗？”
江渂闻言瞅了他一眼，又眯上了眼睛：“你会的东西好多。”
温暖的手指抚上江渂的小腿，让他微微一颤，随后齐初的整只手掌都贴了上来。
“不然，我们怎么会在酒吧遇见呢？”齐初确实有些手法，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对方的小腿，“还好我去酒吧兼职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你。”
江渂没有反应，仿佛睡过去了一般。
但小腿忍不住紧绷的反应，已经将一切暴露在齐初面前，但他也没继续开口。
一时之间，练习室里，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别的。
许久，江渂冷淡的声音响起，透着无法掩饰的迷茫。
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
回到宿舍时，是下午一点了。
吃过午饭，齐初接到家里的电话，把江渂送回宿舍后就离开了。
江渂缓缓走到床边，猛地扎在床上，不动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
“开始在酒吧时，我觉得自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弟弟。你学东西很快，做事认真，性格直白。”
“那时，我就在想，原来现实中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人。”
“你的身上，有着可以打倒一切的韧劲，如果把你形容成一株植物，一定是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
“被你吸引，对我来说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
这算什么？
本想给自己问一个答案，却被这样深情地告了白。
江渂低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依旧和天花板面面相觑，思维突然跳开，关邦的脸浮现在眼前。
“怎么样了啊？”
“干脆别回来好了。”江渂赌气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