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女人脸颊飞红,眼眸含嗔。

林初夏心底微微漾动。

姐姐在人前清冷古雅,在床上失控的破碎感……还有在床下的端庄自持。

超绝可爱的反差。

越发现林孟舟更多的一面,越让她为之增添一分想了解的好奇。

用完早中饭,离开时,前台经理递来账单。

林孟舟递出一张黑卡,淡淡道:“您好,这间套房,我想买下。”

经理:?

林初夏:!

“不需要对外经营,保留原样,每日打扫。”

林孟舟语气平淡,仿佛买下的不是一间昂贵的总统套房,而是一颗大白菜。

“您是?”前台经理问。

“林孟舟。”

前台经理拨了个电话请示,不到一分钟就笑眯眯地答应了:“我们高总说了,您想要的话,他直接送您。”

“高总?”

林初夏原本还在震惊中,听到这个名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送?

这么大方?一间顶级套房说送就送?

她敏锐的雷达瞬间启动。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生意伙伴,听经理这满嘴谄媚和暗示的语气,这个高总不会是姐姐的追求者吧。

林初夏眉头瞬间皱起,原本只是虚虚挽着林孟舟的手,立刻变成了十指紧扣,无声宣示主权。

林孟舟感受到了手臂上的力道,侧头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妹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需要。”

她冷淡地回绝:“替我谢谢高总的好意。但在商言商,公事公办,我不喜欢欠人情。”

办好手续,两人往外走。

“夏夏,你会懂姐姐吗?”林孟舟突然轻声问道。

林初夏攥紧了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懂的。”

她心里徜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不仅仅是一间房。

这里是她们敞开身份后,真正身心交融的地方,是她们关系重塑的里程碑。

房间里的每一处……那张报废了一半的真皮沙发、留过水渍的办公椅、雾气氤氲的卫生间镜前、满溢着情欲的浴缸,以及那张见证了数次沉沦的床上、床边……

每一处,都有过她们欢爱的痕迹。

换做是她,也不能忍受其他陌生人住进来,被其他人的气息沾染。

“以后我们来古镇玩时,继续住这里。”林初夏捏了捏女人的手,柔声说。

“哦?”

林孟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悠悠抛出一道致命问题:“只和姐姐一起来?”

言下之意:不和白依了?

这绝对是一道送命题。

回答稍微犹豫一秒,恐怕刚买下的套房就要变成火葬场。

求生欲爆棚的林初夏福至心灵,她凑近林孟舟,眼神真挚得不能再真挚:“姐姐想让我和谁,我就和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现在,我最想和你,只想和你。”

林孟舟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夏夏不乖,和姐姐玩文字游戏。”

“文字游戏?”林初夏眨了眨眼。

林孟舟摸了摸她的颅顶,眼神复杂,“以后呢?”

现在是和我。以后和白依?

林初夏安静了。

林孟舟并没有提白依的名字,也没有质问昨晚林初夏是怎么出来的。

她只是替沉默下来的妹妹理了理衣领,指尖在那枚昨晚被扯松的扣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着林初夏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姐姐相信夏夏,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好。”

“如果我处理……不好呢?”林初夏低头,干巴巴问。

“那姐姐说不定会再次离开你喽。”林孟舟稀松平常的语气,开玩笑一般。

林初夏胸腔怦然跳动起紧张。

冰凉的现实横亘眼前。

她着急搂紧林孟舟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不要!”

林孟舟弯唇,凝了她一眼:“看你表现~”

不得不说,林孟舟真的很会钓,区区一句话,让林初夏对她的感觉又“患得患失”了起来。

本来以为经过一夜的纵情后,林初夏对两人关系的把握是“稳操胜券”,但现在掌控的天秤又重新回到了林孟舟手里。

由她来决定两人关系的走向。

她深知自己的姿容,更知道床上的迎合,会让某人食髓知味的上瘾。

说“离开”这句话的时候,她佯装轻轻抽开了林初夏握紧她的手。

果然——

妹妹重新扑过来攥紧了她,眼睫扑闪扑闪着不安。

小狗一样,可怜又可爱。

林孟舟勾了勾唇,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无法掌控三个人的结局,但在向妹妹坦诚交付身体过后,她已在夏夏的心中步步占拢。

可惜依旧有她不能掌控的,比如她想听到的告白。

哎,想听小家伙表白一句喜欢自己,似乎很难呢。

两人正说着话,还没走出大堂,就见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那位传说中的“高总”。

“孟舟!哎呀,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接待啊!”

这位高总笑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林孟舟身上,恨不得立刻贴上来。

林初夏的脸瞬间黑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伸出来的手,还没等林孟舟反应,便侧身一步,极其自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高总好,孟舟总赶时间,就不多聊了。”

林初夏皮笑肉不笑地替姐姐挡了驾,随后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护着林孟舟快步去停车的地方。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酒店大堂那黏腻的视线,也隔绝了那位高孔雀。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林初夏没说话,但身上的低气压肉眼可见。她火速发动引擎,一双眼睛透过后视镜,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还在门口张望的、越来越远的身影。

那个姓高的,眼神真让人讨厌。

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觊觎,就像是有苍蝇围着属于她的蛋糕嗡嗡转。

不,姐姐不是蛋糕,是她心中洁白的雪莲,可以受人仰望,但不可以被人觊觎。

还好,姐姐不是真的神女。

如果是神女,那么她也会只有仰望的心情,不会存在其他的绮念。

就像女儿对妈妈,信徒对神明,断然不会产生敬重以外的心思。

还好,林孟舟不是。

同时她无比确认自己仍是凡夫的事实,会有占有欲,会想着姐姐从内到外都属于她。

今天莫名涌起的醋意,来得突然。

林初夏为自己陌生的心绪而奇妙不安,同样的,她不喜欢失控,可她已在步步执迷。

对白依,也是如此。什么都不舍的结局,会不会什么都离去。

即便林孟舟在她身边,可在她说完离开之后,她又恍然觉得自己抓不住了。

一路上开着车,她闷闷的不说话。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古镇的停车场,周围是茂密的垂柳,遮挡了大半的光线。

“怎么了?”

林孟舟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不对,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谁惹我家夏夏生气了?”

林初夏没吭声,解开了安全带,只差像只大金毛,手脚并用地蹭到了林孟舟身边。

她一把抱住林孟舟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满鼻腔都是清冽的独属于姐姐的体香,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终于驱散了心头的烦躁,她只好抓住了万千思绪中,能说出口的那个由头。

“讨厌那个姓高的。”

闷闷的声音从女人颈侧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林孟舟失笑,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后脑勺柔软的头发,像是在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嗯,姐姐也不喜欢。所以没理他,不是吗?”

“可是他还是看了!”

林初夏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眼尾耷拉着,看起来可怜极了,活脱脱一只被抢了食的小狗。

“姐姐这么好……肯定有好多人都想抢走。”

她凑过去,在林孟舟锁骨上方那片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林孟舟轻呼一声,却没推开她,反而揉了揉她的耳垂,“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就咬。”

林初夏松开口,看着那里留下的一圈浅浅的牙印,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点。这是她的标记。

在林孟舟面前,她可以无限允许自己被宠溺,还有偶尔不像自己的自己。

可是,还不够。

林初夏盯着林孟舟近在咫尺的芳唇,声音低了下来:“……姐姐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亲吻的时候,她才会感到不会远离的安心。

林孟舟看着她这副黏人又可怜的模样,心软了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用行动默许了她的索求。

林初夏立刻凑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昨晚那般充斥占有,她像是一只急于寻找存在感,和主人心意的小兽,先是用舌尖细细描摹着林孟舟的唇形,然后试探性地顶开齿关。

“唔……”

林孟舟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她长驱直入,唇舌安抚。

狭窄的车厢后座,空气逐渐升温。林初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林孟舟的外套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紧紧贴着她腰侧温热的皮肤,似乎只有这样毫无缝隙的贴合,才能表达她无处安放的不安。

内心深处,她知道更深不安的原因。

姐姐的那句话,难道不是她相信她能处理好三人之间关系的意思吗?

处理不好,姐姐会离开。

她心中忐忑,难以表达,她和白依早已不是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同样不想让白依伤心。

心神恍惚着,吻就愈发急切。

林孟舟被她吻得有些缺氧,手无力地攀上她的肩膀,指尖穿过她的长发,回应着这份诚惶诚恐的热烈。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林初夏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姐姐真好亲。”

她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声音软软糯糯的,她表现乖点,姐姐会不会多心疼她一点?

可她又明白,爱是充满占有欲的,比如她连那个姓高的多看姐姐一眼都不肯。

忐忑之余她对自己横生的醋意和不安也毫无办法。

看着林孟舟被吻得水润嫣红的唇:“突然想把姐姐藏起来……”

她小声嘟囔着,又凑过去在林孟舟嘴角啄吻了一下:“建一座没有窗户的房子,把姐姐放进去。谁也不给看,谁也不给抢。”

“只能让我一个人抱,一个人亲……”

林孟舟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因为吃醋而变得格外黏人的小家伙,心底一片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初夏气鼓鼓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说什么傻话呢。”

看到脸蛋被捏红的林初夏,她又怕捏疼了似的,安抚地亲了一口妹妹的脸:“就没有别的话要对姐姐说嘛?”

林初夏:?还说什么?

她跨坐在林孟舟的腿上,双手紧紧捧着女人的脸颊,“等我亲完和姐姐说。”

怎么都亲不够。

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林初夏暂时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只想溺死在姐姐的温柔乡里。

林孟舟被迫仰着头,后脑抵着椅背,任由林初夏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这是一个带着贪婪和依恋的长吻。

“唔……夏夏……”

林孟舟在急促的呼吸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唤。

突然——

她的视线越过林初夏的肩膀,无意间扫向半透明的车窗外,身体猛地僵硬。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距离车窗不到半米的地方。

白依。

她似乎是刚从哪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叠台本,正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脚步慢悠悠地经过这辆车。

“停下……夏夏,停下。”

林孟舟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抵住林初夏的肩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不停。”

林初夏正吻得动情,鼻尖蹭着姐姐温凉的鼻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还没亲够……姐姐以后不管怎样都不准离开我。”

说着,她又要压下去,寻找那抹让她上瘾的柔软。

“窗外。”

林孟舟别开唇,声音压得极低,她今天开的是新车,车窗单向透视功能?她记得没有。

那种背德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妹妹正抱着她索吻,而妹妹名义上的未婚妻,就在一窗之隔的地方漫步,并且朝这边走来。

“窗外怎么了?”

林初夏不满地嘟囔着,甚至恶作剧般地在林孟舟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她并没有回头,反而更加放肆地揽住林孟舟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合在女人身上:

“窗外都是风景,车里才是景色……姐姐,你专心一点。”

白依停下了脚步,似有所觉,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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