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琴身的冰冷漆面与肌肤相撞,林孟舟不由自主地低低出声。

那身素雅的月白旗袍,凌乱不堪,盘扣崩开了一颗,露出的锁骨在阴影里起伏得厉害。

林初夏的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琴盖的最上方,另一只手将月白色旗袍的下摆推搡到了偠际,露出大片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林孟舟仰着头,乌黑的长发在漆黑的琴盖上散开,像是一副被揉碎的水墨画。

她感觉到脊背下的琴身在微微颤动,恍惚中,有种两个人的重量与纠缠引发了内部琴弦的共鸣感。

声音低chuan,肌肤游移,巨大的木质乐器内部被激起回响。

林初夏顺着旗袍那开至大褪根部的缝隙,一寸寸向上开疆扩土。

用吻的方式。

林孟舟想要推开,可她的指尖只能无力地在光滑的琴盖上抓挠,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指痕。

渐渐……

汗水顺着林初夏额前的碎发滑落,滴在林孟舟起伏的身前,又顺着那心动的曲线蜿蜒而下,浸湿了那片名贵的黑漆。

原本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琴盖,此刻已不再冰冷。

是热的,是湿的。

林孟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林初夏彻底揉碎在了这架钢琴里。

当妹妹最后一次收紧双臂,将头埋进林孟舟的颈窝时,那架钢琴也发出了最后一声彻底的余震。

良久,室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林孟舟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她的长发被汗水粘在颊边,向来清冷的凤眸迷离而出神。

月光挪动了位置。光影下,名贵的施坦威钢琴盖上,清晰地印刻着几处狼藉的湿痕,在月色下闪烁着涟漪般的光润。

“姐姐,下次我送你一架新的钢琴吧。”

“嗯?”

“这架钢琴进水了,我担心坏了,或者不好用了。”

进水?

倏而想清了原因。

林孟舟羞赧地合上眼之前,狠狠捏了一下林初夏的耳垂,“小坏蛋。”

林初夏听到却是眉眼弯弯,“姐姐再多喊一声。”

地点转换,林初夏显然还意犹未尽,她薄唇微启,还想去品尝那两心心念念,却在刚刚那场鲜少有机会染指的葡萄。

然而,女人微粉的指尖却毫不留情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双眸子雾气消散,促狭问道:“在岛上的时候,白依喂你的牛奶,好喝吗?”

林初夏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抬起头,对上林孟舟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面上却极快地换上了一副故作懵懂的神情,浓密的睫毛无辜地眨了眨,试图蒙混过关。

“什么牛奶?”

林孟舟只是睨了她一眼,没再拆穿,抽身披上了那件散落在地上的月白披肩。

……

宽大的恒温浴缸里,水波荡漾。

林孟舟靠在浴缸边缘,任由林初夏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帮她qing理。出乎意料的是,往常在这个时候总要趁机兴风作浪,讨些便宜的家伙,今天却出奇的规矩,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什么时候转性了?林孟舟心底掠过一丝疑虑。

就在这时,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忽然传来一抹冰凉的触感。

金属滑过指节,严丝合缝地圈住了她。

“姐姐……”

耳边传来林初夏极轻、极柔,却仿佛压上了全部身家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嫁给我吧。”

林孟舟猛地睁开眼。

水汽氤氲中,一枚极其素雅的银色钻戒在她的指间闪烁着冷冽的光。戒圈正面刻着花体的“Summer”,而内侧,贴着她指腹肌肤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字母“X”。

浴室里陷入寂静,只有水珠滴落的“滴答”声。

林孟舟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凤眸深处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林初夏在她眼里捕捉到了那抹犹豫,一直强撑的镇定转为慌张:“姐姐的犹豫是因为今晚的颁奖礼?”

林孟舟缓缓摇了摇头,抽回了手。

“夏夏,你该知道,林、孟两氏的股价,经不起我们这样一场惊世骇俗的婚礼动荡。更何况,在外人眼里,你依旧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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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变回了那个理智冷静的长姐,哪怕她不着寸缕地坐在林初夏的身上。

“即便你已经认祖归宗回了叶家。但在你选择在公众面前,在颁奖直播里接起那个电话,承认和白依关系的那一瞬,我们之间,就已经失去了光明正大的可能。”

这段微妙的三人关系里,注定有一个人要永远选择隐形,永远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而她,比白依适合。

“那我们去国外!”林初夏急切打断,双手紧紧握住林孟舟沾满水珠的香肩,“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结婚,只要我们在一起……”

“那如果,我不能像正常伴侣那样?”

林孟舟平静地打断了她,那双凤眸深深地,近乎残忍地剖视着自己,也剖视着林初夏:

“假如姐姐没法和你生孩子?假如姐姐没法像你和白依那样,完成你们那种不可言说的嗜好……没法像你和白依那样,满足你特别的情遇?”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林孟舟所有的力气。

她本不需要揭开这层血淋淋的现实。那份冰冷的体检报告,那个“疑似有孕”症状落空的欢喜,最终换来的却是一纸“疑似不孕体质”的宣判。

按照她林孟舟骨子里的高傲,在离开流月岛的那一刻,她就该按来岛时自我约定的那样,斩断情丝,彻底远离妹妹和白依的二人世界。

可是,每当对上林初夏那双小鹿般可怜兮兮充满爱意的眼神,她都会踟蹰、不舍。

身体的欢愉和心底满溢的爱意,让她像个无可救药的君主,纵容着妹妹一次次,解锁每一个荒唐的地点。就像刚才,在那架见证童年时光的钢琴上。

“如果姐姐顾虑的只是没法生孩子……”

林初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了浴缸里,一把捧住林孟舟那张冷然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吻着她眼角的红晕。

“姐姐不生,那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我说过的,你不生,你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是你的妹妹、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也是你的宝贝!如果你因为没有孩子而忧伤,我可以成为你的一切,只要你……只要你别用这种理由推开我,好吗?”

……

卧室的灯光被调成了昏昧的暖橘色。

那是下车前顺手买的糕点。一抹洁白的奶油被林初夏用指尖挑起,霸道地涂抹在林孟舟微肿的唇瓣上。

“姐姐的嘴为什么不能甜一点?”林初夏倾身过去,“为什么从来不说一句好听的话哄哄我?”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层奶油,面对眼前这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冷底线的女人,她毫无办法,最终只能带着三分惩罚七分无奈地吻了上去,将那份甜腻尽数吞咽。

“姐姐,说你爱我。”她在唇齿交缠间呢喃。

对方给予了她最热烈的回应,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好难过,没听到。

林初夏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那股被若即若离的委屈和占有欲彻底爆发了。

“只是因为姐姐觉得‘没法满足我’吗?”林初夏忽地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就不问问我,我到底需不需要那种满足?就因为你看了我那般伺候孕期的依依,就觉得我一定需要那种嗜好?”

她猛地扣住林孟舟的手腕,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铺深处:“我严重怀疑,那只是你为了逃避我、推开我找的借口!”

“夏夏,放开我……”林孟舟的呼吸乱了,在妹妹难得极具侵略性的压迫下露出了一丝慌乱。

“砰!!!”

一声清脆的开盖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是那瓶糕点店买的新熬制的草莓酱。

冰凉浓稠,散发着甜腻芬芳的红色果酱,被林初夏大方地舀起,涂抹在了那片小初一最爱、却从未有机会品尝过的地方。

“唔……”林孟舟骤然绷紧,冷白的肌肤上覆着刺目的殷红,强烈的视觉冲击与温度差,让她抑制不住地zhan栗起来。

那殷红的果酱在品过无数次的地方上化开,像是一朵在雪地里开到荼蘼的糜烂玫瑰。

林初夏并不急于开餐,而是极其耐心地将那些甜腻的汁液一点点涂抹均匀,直到那处本就曾经数次品鉴过的所在,彻底被这抹妖冶的红所覆盖。

“姐姐,你说你没法像白依那样对待我,”林初夏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心口,“可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里,和那个时候的依依一样诱人。”

这次她会化身为最耐心的品鉴师,一点一点、极其虔诚却又放肆的将草莓酱尽数舔舐。

舌尖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每一寸被果酱覆盖的肌理,卷走那份甜腻,却留下了更深重的匮乏。

林孟舟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林初夏的头,手指死死扣进她的发缝里,试图将她往下按,去填补那处另一处的深渊。

可林初夏却像个最恶劣的猎人,每一次在她即将终点的边缘,都会刻意停下。

林孟舟被这种极端的冷热交替折磨得几欲崩溃,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指尖死死绞着。

林初夏知道自己在逼她,逼如神女般的长姐堕落,迫她说出那句被锁在心底的爱语。

“夏夏……”林孟舟眼角滑落生理性的泪水,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捧住林初夏的脸,试图吻上妹妹。

呜~连接吻也被固执地抗拒了。

林初夏抬起头,唇角还沾染着一抹妖冶的红。

最后她再次张开嘴,在那点红肿上惩罚咬了一口,听到女人难抑的men哼,一字一句道:

“今晚,夏夏想让姐姐永远记住……牛奶或许好喝,但覆上这层草莓酱的姐姐,是最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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