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捕不好惹》 作者:辣辣纳

晋江2014-11-06完结

文案

作为京城少女们芳心焦点的金乌身上自来背负着几个标签:

腹黑美男子(对)

废柴小王爷(咦)

傲娇大逗比(喂!!!)

每次上街都引起围观可不是金乌小王爷的错,谁让咱长得太帅呢(自恋脸)

直到火星撞地球,遇见了那个传说中的京城第一女神(经)捕——

孟!!!天!!!娇!!!

女神捕:叫我女王大人!

废柴遇上悍女,自此,世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作者有话说

*披着侦探文的皮囊谈恋爱

*甜文,欢喜冤家,HE

*架空历史,勿考据

*日更三千,坑品保障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天娇,金乌 ┃ 配角: ┃ 其它:

☆、一代天娇

大楚国,长天二十三年,京城街道。

京城市集最是热闹,今日更是车马粼粼,人潮如织。

先放下这格外热闹的缘由暂且不提,更加叫人难解的是,今日的市集,还有说不尽的燕瘦环肥。

虽说大楚国民风开放,姑娘家偶尔也是可以出门的,只是,如今日这般百花齐放的场面还是不多见的。

不经意深吸一口气,姑娘们香喷喷的脂粉味猛地扎进鼻腔里,呛得人头晕目眩。

三三两两躲在街角窃窃私语,眉眼间全是含情脉脉的笑意,直勾勾地追随着一队人马缓缓移动。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胆小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也悄悄把脑袋探出自家窗户,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来了来了来了,他来了!”

一阵骚动,几个姑娘又低声议论开来,满脸娇羞却又是兴奋不已。

“哎呀,你们看,真是讨厌,怎么有那么多荷包!”

顺眼望去,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怀里抱了一大捧荷包,花花绿绿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这是当朝民间风俗,若是有哪家女子看上了那个男子,女子便将自己做的荷包送与男子,以表情意。

小厮抱着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荷包,跌跌撞撞跟着一顶凉轿,简直要搓手顿足了,心里一点儿不断地埋怨着。

每次一出门都遇得见这副攻势,恐怕撑破肚皮也吃不消!

烦不胜烦,不厌其烦。

一阵微风过,撩拨起轿上的一层鲛纱,又引得街上几处低声惊呼。

揉揉眼睛,迷迷蒙蒙透过鲛纱望进去,轿辇中坐了一个正春风得意的玉面公子。

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再加上齿白唇红的,明明就是一副贵家公子哥儿的样貌。

“唉,若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你倒想得美滋滋,就算不看家世,论容貌,他也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男子啊。”

也不知是不是那公子听见了些议论,神情愈发悠然自得,嘴角甚至抿起一丝笑意。

“啊——”

悠然间,一声冗长的尖叫突然划破熙熙攘攘的人群,炸得人们全身毛孔扩张,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小厮只是匆匆回头一瞥,立马吓得天女散花般把怀里的荷包全抛了出去。

顺着尖叫声寻过去,几乎所有人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深深灌了一肚子凉气。

不知何时,一条肥美的鲫鱼早已飞入凉轿,不依不饶直接塞在公子嘴里,鱼尾巴像是炫耀似的,还支在嘴外左摆右摇。

那公子还没来得及把嘴里的鱼丢出来,只见迎面又飞来一条鱼。

啪,滑腻腻的飞鱼端端摔在公子脸上。

公子哪里还有半分得意的神色,早已是无语凝噎,白眼一翻,失去知觉般向后一仰,整个人骨碌碌滚下了凉轿。

“哪个杀千刀的!”小厮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颤抖着手就扑向自家少爷。

谁这么缺德!

好端端的丢什么鱼,要知道他家少爷打小就讨厌吃鱼,今日竟然直接无端被两条活鱼“玷污”了,少爷还不得折腾个天翻地覆才罢休。

“采花贼你束手就擒吧!你已经逃不出春雨监的包围了,”咆哮声紧随那两条鱼而来,正义凛然,仿如利剑一般穿出人群。

一个满脸胡渣的彪形大汉左冲右撞地在人群中穿梭,刚才还拥挤在一起的人群立刻像分流的江河,迅速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女子正抱着一箩筐鱼快步碾在大汉身后,女子头戴一顶黑色幞头,身着一袭紫黑色飞鱼服,两袖被束住,肩头是皮质护肩,腰上还别着一柄剑和一卷长鞭,显得精神干练。

那女子几分清秀里却又英气逼人,有不同于寻常大家闺秀的气魄。

虽是区区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子,却浑身充斥杀气,吓得那个大汉一步三回头,手抖腿软脚抽筋。

那玉面公子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把鱼往地上一摔,看来刚才丢鱼的就是这个正在追人的母夜叉,没跑了!

玉面公子惨遭两条臭鱼“毒害”已经吓得路边的姑娘们花容失色,又随着这一幕母夜叉街头狂追采花贼的戏码上演,街上早就一片混乱。

但是,这还不能简单罢休。

不知何时,街道两边的的屋顶上突然又窜出来七八个人,统一头戴黑色幞头,身着紫黑色的飞鱼服,踮着脚,轻盈地在房顶上追踪那个彪形大汉。

眼见那彪形大汉越跑越卖力,女子随手将抱在怀里的箩筐往旁边一丢,又在脚下加了几分功夫。

“狗贼,再跑就找人拔光你的脚趾甲!”

女子中气十足,捉这个犯人本是志在必得的,但她还没来得及把一番话叫嚣完,只觉眼前一晃,突然冲出来一团身影,完完全全豁了出去一般,直直梗在自己面前。

那臭鱼公子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杵在路中央,牙关紧紧咬住,眼睛像不敢看一般,死死闭紧,一滴冷汗恰好缓缓从隐隐透出青筋的额角滑下来,倒叫人觉得有些滑稽。

女子猛地收住步子,差点一个趔趄摔成狗啃泥,顿时火冒三丈,这是疯了不成?

这世上当真还有不要命的?

“你这泼妇!”还没等女子发作,男子已经劈头盖脸给她吼过去。

女子正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前追,却被男子死死拽住袖子。

“撒手,春雨监办案,”女子声严厉色。

“哼,春雨监又怎么样?你知道我是谁么!”男子越说越气急,“你刚才拿鱼砸我,我和你没完!”

“春雨监只听从于皇命,我们为皇上维护京城平安,破解罪案,缉拿要犯,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女子不禁冷笑,京城里无人不晓这令贼人闻风丧胆的春雨监,春雨监办案又有谁人敢阻挡?

女子语气冷冰冰的,顿了顿,挑着眉毛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若你继续拦着我,叫刚才那贼人逃走了,那我就真的要和你没完没了了。”

“我看你怎么没完没了,”话音刚落,男子索性将女子手臂一抱,打死我也不放,他一字一顿,“作揖道歉。”

女子哪里肯低下半分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脚下一绊,手臂一挥,随着一声“哎哟”,男子已经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

小厮杀猪般嚎叫着扑到了自家少爷身边,自家少爷何曾受过这等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男子捂着胸口,还没站起身,已经对着家丁发号施令起来。

五六个威猛大汗迅速将女子团团围住,一个个虎视眈眈。

“这是你们要找死,可别怨我手下不留情,”女子一边说着,一边面带微笑从自己腰间取下一卷软鞭。

“抓住,抓住!”男子指令一下,众家丁便如狼似虎扑了上去。

女子抡圆手臂,蹲下身就是一扫,啪,啪,啪,鞭子直接抽打在腿上,却是疼进了心窝子里,不少人已经捂腿滚在了地上,嘴里“唉哟唉哟”地哀嚎着。

几个侥幸躲过鞭子的家丁一见这架势立马就怂了,正围着女子犹豫不决,回头一望,少爷不也是目露凶光?

吞吞口水,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他们只得鼓起勇气继续前赴后继。

家丁喊得凶猛,女子也不慌,手腕向前一抖,鞭子便往来者额上一扎,她脚下生风,随即稳稳一转,回身就是一划,又一个家丁捂住自己胸口连连退后。

女子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撂倒了一众家丁。

这么多壮汉竟然打不过一个小女子?在场人无一不面露怯色,瑟瑟缩缩往后躲。

那男子却还嘴硬,伸出手指死死指着,“泼……”

一个字刚出口,女子甩过头瞪他一眼,眼神一沉,陡然冒出一股寒气,分明就是在说,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抽。

“女侠,”男子梗着自己的脖子,悄悄咽了咽口水,语气软了半分,却又突然觉得就这么服软实在是丢人,于是不温不火说了一句,“你……你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女子满头黑线,也不想再与他争执,正准备起身再去追那采花贼。

“天娇,元朗他们已经捉住那个采花贼,咱们可以回去了。”

一个同样穿着飞鱼服的男子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打断了这边的闹剧。

来人身材修长高大,一看便是练家子,皮肤有些古铜色,剑眉星目,五官虽不是万分精致,却更多了些男子气概,见到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声音低沉道,“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女子转身看过去,喊道,“大哥,咱们走吧。”

“天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哪怕是用脚趾头看也看得出来吧,这真的像被欺负后的场景?

“没有的事,妹妹何曾被欺负过,大哥,咱们回去吧,”天娇对着哥哥粲然一笑,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眉眼甜甜的,拉着大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那公子一听“天娇”两个字,就大概明白了女子的身份。

这泼妇一定就是传说中京城第一女神捕,孟天娇!

春雨监监正孟猛的女儿,孟天娇!

家喻户晓的京城悍女孟天娇!

传闻此女断案无数,力大无穷,更是泼辣无比,强盗见了都要吓破三分胆,公子又咽了咽口水。

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打不过,那咱就回去告状去。

泼妇,我要和你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娇子:我两条鱼打死你!

小金子:鱼有腿的话,鱼都给你跪了!!

各位赏脸给个分呗,懒得评论给个收藏呗~~~~

【伸脸给你卖个萌~~】

☆、傻妞神女

莫名其妙落了个“悍女泼妇”的名声,其实孟天娇也挺冤枉。

父亲从镖局老大变成监正,自己从大小姐变成女捕头,其实都不是自家人的本意,这一切都要从五年前说起来。

大楚国,长天十八年,仲夏。

这是开国以来最热的一年,整座京城酷热难耐。

就像一墩烧得正起劲的炼丹炉,呼哧呼哧地煎熬着,烤得人心烦气躁,恨不得整天褪了外衣,再扒下一层皮,直接把自己扔进水里飘来荡去。

这个时节,夜晚总是姗姗来迟,快过戌时,天才一分一毫地暗下来。

黑夜一点点吞噬过来,墨色愈发浓重,混着黏糊糊的热气,压得人连大气都懒得喘,早早爬上床等待睡意。

镇远镖局的牌匾威风凛凛地挂在大门上,半空中的镖旗却纹丝不动,孟府又陷入一派厚重的沉寂。

孟老爷心宽,打着鼾就梦周公去了,一轮鼾声刚刚落下,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把手搭在孟夫人身上。

孟夫人一直没睡安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啪”地一下打在孟老爷手臂上,毫不留情。

孟老爷梦中吃痛,“齁”地一声惊天长鼾,却翻身又睡熟了。

“轰——”

孟夫人刚闭上的眼迅速睁开。

我这小暴脾气给闹腾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孟夫人火冒三丈,翻身就牵起孟老爷的耳朵,柳眉倒蹙,杏眼圆睁,“你去书房睡,你这鼾声大得我根本睡不着!”

孟老爷歪着脑袋,霎时就清醒了,眼睛鼻子皱成一团,一副苦相,委屈地嗷嗷叫着,“夫人,夫人饶命啊,我没有打鼾啊……”

孟夫人撒了手,嘴里依旧不饶人,嗔怪地对着孟老爷说,“没有打鼾?那你倒是说说,这房里还有谁能打鼾打得轰隆隆的?”

“轰隆隆——”

孟夫人话音刚落,又传来一声巨响。

这一下,连同孟老爷,两人一起惊了个目瞪口呆,好像真的不是孟老爷的鼾声,这是……

“夫人,外边打雷了,要下雨咧!”孟老爷一把揽过夫人的肩头,浓眉一挑,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咧着嘴大笑道。

整整三个月不见雨水,日日夜夜,盼星星盼月亮,盼得人眼睛都发了红,终于是要来场大雨了啊。

又是一股惊雷,闪电噼里啪啦砸下来,整个庭院都被映得惨白。

轰鸣声自顾自地滚远了,没过一会儿,狂风也刮了过来,院子里的树枝疯了似的甩起脑袋,东倒西歪,扭成诡异的形状,倒真有几分像吃人的魑魅魍魉,叫人慎得慌。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飘出一串小女孩的笑声。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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