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皇上事先把玉皇阁的道士全换成了刹血盟的杀手,让他们随着进大殿。

等到摄政王的杀手潜入大殿,杀手伺机行动,将摄政王的人全灭。

再用易容术把这群人全全易容成道士的样子,又在其中挑了个个身材与皇上本就相似的人,易容成皇上。

最后,皇上再将自己的杀手和孟猛易容成摄政王的手下,领着这群尸首回去复命,而他自己呢,则假扮成方天师再一次混进了宫里。

伺机行动,终于等到摄政王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的这一刻。

**

“哈哈……”摄政王望着龙椅上满脸戏谑的皇帝,仰头干笑了几下,脚下步履蹒跚,显得无比狼狈。

“没想到,我竟会栽在你的手上!”

“皇叔,朕敬你重你,你却想取朕的性命,”皇上摇摇头。

“你凭什么坐上这把龙椅?当初皇兄传位于你之时,你尚且年幼,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若不是我兢兢业业扶持你,这大楚的天下怕是早就要被你拱手让人了!”

摄政王的脸上颤抖地厉害,眼神恶毒,语气近乎癫狂,老泪纵痕,“这皇位是我的!是我的!我才是真命天子!”

“你要我死……”摄政王语气顿了一下,突然平静下来,但转而又是更大的爆发。

“那我便要你和我一起去死!”

摄政王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如岩浆般透着血红,一个箭步冲上前,袖子里滑出一截匕首,一下便把锋利抵上了皇上的脖子。

群臣又是倒抽一口凉气,几欲吓得魂飞魄散。

摄政王却突然诡谲一笑,止了动作,只是向皇上背后一绕,撇住他的胳膊。

“你起身,你们全部都退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命悬一线

“你们全部退后!”

摄政王眼睛里布满血丝,将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皇帝脖子上,手臂因为太过用力青筋暴起。

一众大臣无一不看的倒抽一口凉气,屏气凝神间,生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激怒已经再无退路的摄政王。

皇帝伸出手臂摆了摆,示意春雨监众人后退,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与其说是在劝着,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激怒,“皇叔,你这又是何苦?”

“你若是就此罢手,朕念及叔侄之情,也愿意让此事善终;但你若是执意要逃走,就算你逃出了京城,你也不可能有逃出大楚的机会,到时候再被捉拿,朕也无法为你盘算后果了。”

“哼!”摄政王冷笑一声,“老夫一辈子心血,没想到,到头来竟会被你小子算计!老夫做不了天下,宁愿死也不会让它落回你的手中!”

摄政王说到气急,又把刀刃往皇帝脖子上抵了半寸,刀尖划进肌肤,流下来的血已经染红了皇上的衣襟。

“皇叔,放下匕首吧,不出一炷香时间,外面就会有军队到了,”皇上仍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就是故意等着摄政王发怒。

“只要把你困在身边,论你有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摄政王一边说着,一边拎起皇帝的衣领把他向前一推,发号施令道,“所有人都往宫殿外退。”

朝堂之上,众大臣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是只得顺从,一时间都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摄政王继续拎着皇帝的衣领,压着众人的步伐缓缓往外走。

“呵,你果然算计地周到,”摄政王迈出大殿,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一瞬的恍惚,不免苦笑了两下。

只见群臣纷纷散开,大殿外,由孟猛盛气凌人地打着头阵,不知何时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一群带刀捕快,还有近百的弓箭手,端着箭全全指向摄政王,仿佛一群等待猎物到来的野狼,静候一个时机,将他生吞活剥。

孟猛一脸威严不容侵犯,举了举手,两旁又出来近二十个捕快,每人肩上都扛着一具穿着捕快衣裳的尸体。

他们走到中间,把尸体从肩上重重往地上一撩,扑起一阵尘埃。

“摄政王,你的手下,春雨监这就还给你。”

孟猛语气低沉,把这话说出一番震慑的意味。

就是要叫在场的百官都看看,这些尸体,就是背叛皇上倒戈向摄政王的结果。

“哈!”摄政王仰天苦笑,“既然都是死路一条,那么……”

摄政王将手高高一举,像是示威一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孟猛嗅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夺过身边一个捕快的弓箭,转眼就拉满了弓,却迟疑着始终不敢把箭放出。

摄政王与皇上的这般距离,孟猛此箭一出有很大的可能会误伤皇上。

“你就与老夫同归于尽吧!”

咆哮声还没结束,摄政王手起刀落,眼看匕首已经向皇上心窝子上扎去,孟猛也再顾不得那么多,利落将箭一射。

哪知摄政王狡黠一笑,并未将刀落下,反而往回一收,另一只手把皇上往前一推,直直就向那支箭去了。

完了!无人不是倒抽一口凉气,孟猛出手急,那箭飞得极快,皇上怕是躲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闷响,然后一个身影从皇上的背后扑出来。

皇上被黑影一压,身子一歪,向箭飞行的轨迹之外歪了出去。

黑影却躲闪不及,被箭射中,捂住伤口,滚在了一边。

“金乌!”天娇已经扑在了金乌跟前,撑起他的身子,检查起他的伤势。

金乌按住自己伤口的位置,刚说了一个“没事”,已经疼得“嘶”地咧开嘴,一头晕在天娇的怀里。

而摄政王俯身在一旁,背上插着一把匕首,只偶尔抽搐几下,嘴角流了一滩血,还含含糊糊不服输地说着什么,一脸怨气盯住刚才从他身后偷袭的天娇。

“皇上,”孟猛已经迅速上前,扶住了腿有些发软,半跪在地上的皇帝,又转头对围上来的其他捕快下命令,“丙末先将世子送下去治疗。”

两个捕快围上来挤开了天娇,天娇几乎觉得双腿麻木地不会移开步子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突然被一双大手扶住。

“小兄弟,小心,”丙末的声音特意加重了“小兄弟”三个字,有几丝故意压制的镇定,低沉地在天娇耳边响起。

他这是在提醒天娇,千万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天娇僵直着脊背回过头,见丙末一脸笃定,也冷静下来几分。

是啊,还有三哥在,他一定不会让金乌有事的。

捕快将金乌抬进了一间房,紧接着就有其他人来报说,端王爷还在昏迷中,所以不能过来。

天娇随他们进了房,更是片刻不敢离。

丙末开始娴熟地给金乌处理伤口。

这种刀箭伤,是春雨监捕快里常见的,丙末医治起来也算熟门熟路,再加上这宫中有不少灵丹妙药,金乌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天娇将这番话一遍遍在心里念叨,安慰着自己,却还是觉得浑身的寒意都在游走,不自觉微微打起颤,身子却僵得一点都挪不动。

“我尽力了,”丙末起身,转身过来,一脸疲惫与愁态。

天娇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透了……

“按常理来说,这伤势只需要慢慢养,应该是没问题的,”丙末懊悔不已,“可是,前两天,因为用过了假死药,阴差阳错影响了血气,这么看来,恢复与否,恐怕只能听天由命……”

天娇上前走了一步,伸手替金乌掖了掖被角,捋了捋他微微皱起,渗出汗珠的额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可能的,不是还有御医吗,他一定会好的。”

自丙末看过金乌的伤势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太医,诊断说法与丙末基本一致。

“捕头,药来了。”

天娇本在发愣,转身劈手夺过了捕快端来的药。

众人一惊。

“这……”

“随他去吧……”丙末伸手拦住了要动怒的捕快,无可奈何叹出这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雨过天晴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照看就好,”丙末拦下送药的捕快,把他们支了出去。

天娇端着金乌的药走到桌边。

丙末还在纳闷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天娇却突然从袖口里滑出一把匕首。

“等等。”

丙末感到不妙,立马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制止,天娇已经一刀划开自己的手心。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一类的方子,可以用人血做药引,”天娇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掌,血顺着滴进了碗里。

“够了够了,”丙末自然是心疼天娇,看着血滴得差不多了,赶忙抓过了她的手,扯过旁边剩下的纱布和止血草就麻利地给她包扎上了。

天娇也不顾手掌还在浸血,端起碗就要给昏迷中的金乌喂药。

丙末也帮忙把金乌的身子半坐起来。

天娇拿起被子给金乌裹了裹,怕他着凉,影响伤势,这才一勺一勺好不耐心地喂了起来,还时不时伸出手背帮他擦擦嘴角流出来的药水。

“好像从来没看过你这么照顾一个人,”丙末打量着天娇的举动,也有点发愣。

虽然心里边知道现在天娇的心里定然是一团乱麻,但看着眼前的小妹却着实忍不住想笑。

天娇也不抬眼看丙末,依旧自顾自地喂着药,只嘀嘀咕咕说着,“三哥,他的病情真的那么严重吗?”

丙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是,没……”天娇咬了咬嘴唇,手不自觉将陶瓷勺子握得更加用力。

然后“啪”得一声,勺子已经在天娇手里碎成几节,丙末一掌拍在天娇手背上,把她手里的碎片打掉,怕她又被碎瓷片划伤。

“没救了?”天娇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其实刚才我那么说,是骗人的,”丙末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天娇的攻击范围,“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夫就这么死了?”

“咔哒”。

天娇手里的药碗也响了一声,一股杀气从眼睛底钻出来。

“别别别,这碗可不能弄碎,刚才我话虽然有夸张,但这药还是得喝的,”丙末夺过药碗,推了推死咧咧躺在床上的金乌,“快别装了,起来,要不天娇该把我灭口了。”

金乌懒洋洋地半睁开试探着看了看周围的情景,不自觉捂着伤口往后缩了缩。

天娇一动不动黑臭着一张脸把他盯着,好似要在他脸上剜出两个洞。

“这种事情也可以拿来开玩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生气,天娇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金乌慌忙要解释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天娇面无表情猛地将手一抬,已经捏成拳头,眼看就要重重砸到金乌脸上。

把自己的生死拿来开玩笑,那么想自己死,干脆送你一程好了!

金乌闭着眼把脖子一梗,脊背一挺,迎拳上前,自己这一出确实来的太突然,怕是真的把天娇吓坏了,挨她一拳也不为过吧……

金乌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拳头落下,只听丙末轻轻“啧”了一声,然后就被双臂紧紧环进怀抱里。

“嗯?”

天娇把头埋进金乌的肩头,声音有些呜咽地含糊不清,“以后再这样……就真的把你杀了。”

“嗯。”

金乌重重点头,忍不住偷笑了。

“咳咳,”丙末有些故意打趣地咳了两声,天娇继续面无表情松开金乌,眼神里却闪过掩藏不住的轻松。

“快把这碗药喝了,”丙末把手里的药碗往前一递,转头又问天娇,“你都不问问他为什么要装成病重?”

“问,现在问。”

金乌一呛,差点喷出来,扯得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痛,“孟三哥,你要是跟她说,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不和她说她也是不会同意的,”丙末对着金乌摆摆手,“刚才把他抬进来的时候,他悄悄跟我说,让我帮他装死。”

金乌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估摸着,可能是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份,不便留在京城,所以他一同装死,瞒天过海除了命后,好和你一同逃出京城。”

“我爹那日都让我们离开京城,你也不用顾虑太多,我们可以一起走的,”金乌立马接过话茬,想到天娇那次不愿意拖累他,一个人偷溜回京那件事,他就觉得不安心。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天娇话还没说完就被丙末抢白。

“有什么好可是的,这京城里还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样的状况,你确实要避一避风头,再怎么说那也是欺君之罪,”丙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副卯足劲儿要把天娇塞给金乌的架势。

“我可以先不死,过几天你随我去王府城外的庄园避一避,到时候我们再作打算?”金乌眼神恳切。

天娇无可奈何只能把头一点,也只能先妥协,要不还不得被金乌闹个天翻地覆。

**

金乌的病情基本上交由丙末负责。

丙末只说他的伤势暂时稳定,后续怎样还需观察。

所以一切都还需要静养,金乌适时一撒娇,端王爷连连点头,同意他去了城外的庄园。

金乌把园子里的人都支开得差不多,天娇幸得松一口气,也能换回女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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