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年了,连一封书信都没有,项詅有时会觉得还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晚间时,跟着徐三爷去西北的文尚,进了项府,项詅从中堂迎了出来,在外院大书房外碰上。

文尚瞧见项詅忙上去见礼,项詅看他行动间不复稚嫩,脸上肃穆,心里凉了凉,让他起来,见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由自主的问出声“他还活着吗?”声落,四周一阵吸气声。

文尚有些错愕,这哪跟哪儿啊,自己才下了战场,打仗的时候整日里神经都绷得死紧,脸上都没个笑,一年多来差点没成面瘫。

没想到就这样被误会了,忙解释道“姑娘莫慌,我们爷没事,是受了伤,但不危及性命,下了宫宴就被老太君留在府里,所以才让属下来报信”,众人一听这样,均松了口气。

徐府。

徐三爷看着被老太君大张旗鼓的包扎得有些可笑的伤口,抬眼见去项府的文尚进来,打量他一眼,问“她是不是问爷死了没有?”

文尚傻了一样看着徐三爷,爷怎么知道的。

徐三爷将就着手里的书就扔到他头上“你摆着个丧尸脸去人家府上,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吗,滚西郊大营去,等爷心情好了再回来”。

文尚耷拉着脸,这才回府,不让在家呆,又去军营里跟一群大老爷们一处,不死心的问“那爷什么时候心情好?”。

徐三爷看他还不走,“还不走?全是一群白眼狼,就见不得爷好”说完似咬牙似疼惜,就连他自个也没有觉察,骂道“这个小东西”。

文尚自然知道‘小东西’说的不是他,烦躁的抓抓头发,回了西郊大营。

夜深时,荣忠候爷进了儿子的西苑,这可是稀罕事,徐三爷行事乖张,又得老太君宠,侯爷一贯看不惯,多次管教没见成效后,就没再理他。

哪知他去年竟受了圣上诏命,做了璟王的前锋,上了战场,回来后就被圣上封了西郊大营营卫都统,隶属正二品武官。

与他们这样侯爵不同,那是手握实权的天子进臣,这突然的转变让他有些不适应,见他受了伤,想想还是进了西苑。

门外侍卫见是他,忙上前迎了,送至门口,进门看徐三爷靠着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右胸上受了伤,布条裹得有些怪异。

徐三爷见自家父亲进来,下了床,慢条斯理的给他行礼,叫人上了茶。

徐侯爷接了茶,两人竟不知要什么,还是徐侯爷先问“几时到西郊大营上任?”

“后日就去”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徐侯爷看他空荡荡的西苑,连个女人都没有,想他今年也二十四了,这些年东家不成西家不就的,说起这个,还是忍不住老生常谈。

“最近让你母亲给你留意京中适龄的女子,若是看着还好,就成亲吧”,徐三爷有些无聊的说道“父亲就甭操心了,儿子自个知道,你们说哪家我都不答应”,徐侯爷见他如此,就上了火气。

避免两人又不对头,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起身就出门了,徐三爷在后面说道“父亲慢走”,徐侯爷理都不理他。

徐三爷看他这样,苦笑一下,想着自己与项詅,有些心烦。

第二日不用上朝,起身了就去往老太君院子请安,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热闹得很,有陌生女子的声音传出来。

进了屋,徐三爷觉得有点窒息,满屋子的胭脂水粉味,让他鼻子有些痒,老太君才将还是有些瞌睡的样子,见他进来,全不复见了,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拉着他,问他早膳没,吃得香不香。

待祖孙俩才消停些,徐大夫人趁着空忙指着坐在身边的一位妙龄女子给徐三爷介绍,“老三,这是文伯侯府的大姑娘”。话罢,那姑娘起身给徐三爷见了礼,大胆的打量起徐三爷,全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徐三爷拱手回了。

徐三爷冷笑的看她这样,大夫人真是费了苦心,见闭月羞花的自己不要,就找了个铿锵玫瑰的,徐三爷朝她点头,向老太君和徐大夫人告辞后,便往西苑去了。

在书房呆了一天,用过晚膳。,自个就出了徐府。

身边没带人,骑了马就去了项家,进东院时,遥遥看见项绍云的小书房还亮着灯火,想想便往那边去。

一年多没见,快十岁的项绍云长高了不少,小厮正研磨,他自己伏着书案写着什么。

徐三爷朝要向他行礼的小厮示意,自己走到书案前,看他正在抄录辨析文,心想着欧阳那小子,还算尽心,一年多时间倒有些成效。

大概一刻钟过后项绍云收起镇纸,突然从身边伸出一只手,拿起他抄录的文章,这才瞧见是徐三爷,项绍云眼中都是惊喜,抱拳行礼“徐叔叔您回来了”,徐三爷朝他笑笑点点头。

看他抄写的文章字迹清隽,比起自己临行前,进步了很多,心里高兴,放下文章,便问“欧阳先生教得好吗?”

项绍云忙点头,“先生教导得很好,姑姑日日都查侄儿功课,也说侄儿学得不错”。

徐三爷看他这样,便问“你姑姑好吗”。

项绍云眼睛亮了一下“姑姑很好,只是我们都很挂念您”,说的是我们,徐三爷看他脑瓜灵活得有点不像个小孩。

两人说了些话,便让他去睡了,漫步游走在项家外院,站在项府大书房凉亭下,想着前年就是在这个空地上放的烟火,心里再也忍不住,避过项府的下人,进了项詅的卧房。

一切都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布置,一样的味道,待他暖了身子,轻轻揭了床帏,竟看见项詅睁着眼睛看着他,光线朦胧,她的小脸显得异常妖娆,就像他梦里梦到的一样,徐三爷猛的俯身,将她从被子里面捞起,看她有些泪意的烟眸,心里突然满足了,将她箍在怀中寻找她的唇,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从未有的热情代替了一切言语都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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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三姨娘。

项詅VS三姨娘,哪一个更胜一筹呢,不久就要和大家面见了,欲知结果如何,请待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九章、结怨

第二天是小年,项詅和项绍云一块去上街去挑了好些年货,走在东大街时,徐三爷恰好从璟王府里出来,看到项家的马车停在钗环楼,便也下了马,才下马已见项詅两姑侄也整好逛完准备回府,三人便在钗环楼前闲话了几句。

“姑娘,那不是徐都统吗?”一辆青帷绸帷毡马车正向钗环楼去。

老远的就看到徐三爷站在门前,与一位绝色女子说话,那女子站在那里气质出众,仿佛世间只她一人。

身旁还有一个俊秀少年,三人看上去相处融洽,明眼人都看出关系紧密。

马车上的姑娘想了徐家的姑奶奶和姑娘,见那女子面生得很,那少年亦不是徐家的少爷,早听说徐家三爷不愿娶妻,看来是金屋藏娇啊。

冷了脸,“去查查哪里来的狐媚妖子”说完啪的放下车帘。

晚间文伯侯府。

“姑娘,留儿来回话”,女子招手示意人进来。

“姑娘”,留儿给那女子行礼。

“说吧”,那女子抬手看着才做的花甲。

“是,那是左巷胡同的项家的当家姑娘”。

“项家商行?”。

“回姑娘话,正是”。

女子沉吟半响“商女,难怪不敢出来见人,哼,既然自己一身铜臭,就不要染了旁人,冤家路窄,听哥哥说家中在西街的铺子前两年就做不成生意了,就是被这个项家商行与黄记联手吧”。

“去给哥哥透个话,本姑娘就不信了,徐三爷会为了维护她一个商女与文伯候府撕破脸”,说完,她身边的大丫鬟立即意识到这样不对,徐家可是门好亲事,姑娘不该为了赌一口气伤了与徐三爷的和气,忙将话劝了那女子。

那女子冷眼看她,“有徐大夫人在,本姑娘就不信这事还有变数”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自己进了里间。

“姑娘,西街咱们与黄记的生意连续三天出事,这不寻常啊”,项詅也知道不寻常,可项家的生意近几年一直发展得很安稳,细想之下也没有什么硬过不去的死对头,这几天的事明显就是有人捣鬼。

先是有人去香粉铺子说项家卖的香粉过敏,然后是糕点铺说吃的糕点吃坏了人,凡事项家有关的铺子都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现在虽不至于闹出人命,但确实影响了不少客源。

更何况前几天只是西街的铺子有事,可是到今天,项家其他铺子也是这样。

“安排人跟着闹事的人,想来是有人要破坏项家的生意,那这人肯定会与这些人有接触,动静那么大,定查得出是谁,但是,这样明显的手法,对方肯定是来头不小,即不怕项家去查,那就是明显的与项家过不去”。

项詅想着,真是幼稚,这两年自个儿操那么多心可不是白费的。

在京都,项家的生意经过历代经营,早就不用她再花心思,项家早把注意力转向京都往外的城镇发展,并且发展得出乎意料的好。

自己一直想着把生意做到各地,不管以后项绍云去往哪里,都有项家的影子在,这个想法可不是玩的,既然有人明着要跟自己过不去,那这戏要是不唱下去,让看戏的人怎么办,这不是项詅做事的风格。

“去查,查出是谁搞的鬼,咱们就全力奉陪,既然他要我们项家在京都做不下去,那我们就将生意撤了,给凤掌事传话,两家在西街的生意,现在项家全部转给他,让他出个价,明日午时之前将项家二十五家铺子,全部歇业整顿,铺子里的货物全部在这之前转到离京都半日行程的项家商铺。”

项詅在忙着赚钱的时候,还做一件事,就是不断完善她扩张生意时各个商铺之间的运输,使得每个商铺与之前的商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相互周转,她用的全是项家的世仆,这些线路只有她和项绍云知道怎么贯连。

想想那件事也该到时候了,想不到赶早不如赶巧,现在正正好。

正文 第二十章、南下

徐三爷近来出入项府,总觉得哪里不对,把文尚叫回来整日里看着,终于弄明白,项家的生意现在全部歇业,且项家人貌似在准备搬迁。

徐三爷一听这消息,立马放下军营里的事务跨上马就往项府去。

他就知道她早有想头,自己设想了无数个可能,但是就是没想过她会离开。火气冲天的在项家大门下了马,将缰绳和马鞭丢给门人,一身冷厉就往中堂花厅去。

到了花厅见没人,抓了一个小丫头就问“你们姑娘呢?”。

小丫头看着平日里就不怎么和善的徐三爷,结结巴巴的说“姑娘在临湘园”。

徐三爷转身就往临湘园去,进了小书房,见项詅正在与周妈妈说事,劈头盖脸的就问“长能耐了你,收拾家当这是要去哪儿?”

项詅叹了口气,让周妈妈离开,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永远都是那么直接,“这不是给三爷腾地方嘛,奴家碍着旁人的眼,得赶紧走啊”。

徐三爷听这话更是恼了,“你本事了,说什么怪里怪气的胡话”。

项詅见他这样,端了茶递给他,见他不接,便放在桌面上,“三爷,我这是回新河府,又不是去做逃犯,三爷这是拿我当你手底下的兵训呢”。

徐三爷见她神情自然,还有心情说笑,但不管怎样,离了京都自己怎么办,气呼呼的将她搂进怀里,“你回新河府了我怎么办,怎么不替我想想。”

“三爷这是什么话,我们回了新河府,三爷去了,我们便是东道主,三爷不高兴。”

徐三爷见她坚持,想了一会,摸摸她脸颊,说,“为什么回去”。

项詅抓了他做乱的手,“再过两年云儿就要回原籍考童生了,我想着早些回去,离了欧阳先生,总得再给他回乡找个合适的,这些都需要时间,反正都要回的,早早准备没有坏处。”

徐三爷见她事事考虑周全,走一步看三步,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心疼。

“既然这样,你们就回吧,那项家的的生意为什何要停了?留着管事的让看着,又不会出大错。”

项詅睨了他一眼,徐三爷莫名,项詅说道,“还不是三爷的桃花债,害得我生意都没法做了,全停了陪人演戏呢”。

说完转身拿起书案上的造物册,看徐三爷还站着发呆,心想着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遥想这几年与他的牵扯,亦不知是谁更主动,说更喜欢,难道真应了一开始他说的“既你不嫁,我亦不娶”吗。

后来徐三爷知道项詅为什么停了生意,自个觉着有些可笑,但想着她总归有些醋意在,便也没有做多想。

年后,项家众人就回了新河府,早些项詅就使人买下了新河书院附近的五进宅子,并没有回项家住宅,京都的铺子停了两月后便由留京都的管事重新开业,只是再没有做西大街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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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更文中,离暴风雨至还有、、、、几章。

正文 第二十一章、任命

京都皇宫御书房内,皇帝目露审视的看着眼前的徐三爷,“你要调任新河府任新河刺史,为什么”。

人家现任的新河刺史干得好好的,现在要人家让位,你让人家去哪儿。

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都有些不置可否,这个徐老三从来都是行事干脆又有些许乖张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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