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菲看着凌云，心里紧张不已。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他的命？他，会怎么做？
本在手中待出鞘的光剑悄悄收回，凌云握拳负手而立。
见他束手就擒，黑衣人首领的眼神更加轻蔑，最终放荡的大笑出声：“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你，竟有今日！哈哈哈，女人，女人啊！果然是个好东西！”
女人？东西？清菲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还拿她做要胁！
而凌云忽然轻笑，打断了黑衣人：“你也不过如此。拿个女人做要胁。亏你还是前朝大将军的儿子！”
“住口！”黑衣人怒道：“别用你的脏口提我的父亲！今日你必要命丧于此！啊——”黑衣人怒吼着，举剑向凌云奔驰而去。杀气若更锋利的一支剑，直教人心颤。凌云注视着挣扎中的清菲，丝毫不在意背后，这令黑衣人更加气愤。
眼看着剑与凌云越来越近，清菲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刀割破了皮，拼命的挣扎。不可以，他不可以这么死掉！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凌云，躲开，不要死！
清菲张合着嘴，一直‘啊’着。可是任凭她泪水如雨，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凌云看着这样的她，心揪痛着。
只差一点，剑就要刺入凌云的背心。突然飞射来一颗石子，将剑势转去。
“公子倒是痴情！”点住抓着清菲的两个黑衣人的穴道，慕容灵修微笑道。
“你也很能忍，才出来。”凌云已握住了光剑。因为周身多了数十黑衣人。看来这次来的人很多啊！这么想要他的命。凌云旋身对黑衣人首领笑道：“真不好意思。需要我的人比你们多太多了。”
“呸”了一声，十数黑衣人一同涌向凌云。略瞥了他们一眼，凌云微皱起眉。身手竟然都不错？
慕容灵修将清菲带至稍远处，加入了战场。任凌云武艺再高，对付数十个武功不弱的人，怕也支持不住。
刀光剑影，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剑穿梭在黑色人影之中。血肉挥洒，已分不清是谁的血，谁的肉。看着一个一个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又有人爬起来加入战斗。凌云雪白的绒衣也染上了一层血雾。若不仔细看，凌云的剑势其实早已慢了一些了。
这些人是谁？凌云与他们又有何仇？为何如此拼命？
不知何时，凌云的臂上多了一道伤。虽依然有人倒下，但黑衣人众多，而凌云却只有慕容灵修。黑衣人越杀越勇，挥刀刺剑，更加利索了。口中还大声喝着：“生死何惧，还我兰若！”
凌云与慕容灵修见状，也咬紧了牙关。怕今夜是不死不休了。
争斗在继续着……
突然，凌云与十几个黑衣人缠斗，无法脱身，而身后又有一个黑衣人向他攻去。
凌云！不，不要……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不可以！
“小心！云！”
翩然若风，只见血花迸出，溅洒。
凌云来不及看清菲，只得奋力将人杀退。好不容易有了空袭，却看到清菲手握着刀，而那把刀刺入了黑衣人的胸口。
清菲大口呼吸着，颤抖，脑中一片空白。抬眼，看到凌云在望着自己，清菲一怔，手立刻松了开。
人倒，而她，奔入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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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人落地，清菲惊的轻呼。对上凌云的目光，不由得踉跄。她，杀人了？
“啊！”清菲跃过黑衣人，奔入凌云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止不住的颤抖。杀人了，她杀了人！
“你……”半晌，凌云也只说出这么一个字。再不由得他多想，活着的黑衣人已陆续发起了攻势。格挡下突斩而下的几只剑，凌云一手楼住清菲一跃至远。战斗还要继续，只是怀里的人儿却无法放下。她已全身无力，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凌云身上。
本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谁知，却弄巧成拙，倒令她更加痛苦了。
愤怒一升再升，凌云挥剑血肉间，更加俐落、狠利。原本处于严重弱势的他也渐渐扳回了一些。只是另一边的慕容灵修见了，不禁凝眉。这对于凌云，并非好事。尽力摆脱黑衣人，慕容灵修落至凌云旁，对他低声说道：“带她走，这里交给我。”
凌云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杀戮着。
慕容灵修脸色略暗，挥了凌云一拳，沉声道：“你想让她看多久？”原本再欲奋杀的凌云闻言，顿住了步伐。低头看了一眼清菲，渐渐冷静了下来。是啊，继续这样下去，怕她要崩溃了吧？
“你放心，就算杀不死他们，我也可以安然脱身。快走！”一剑了却了一个黑衣人，慕容灵修快速说道。凌云点点头，杀出了一条血路……
将清菲送回中宫，凌云心中沉重不已。
凌云将她放下，清菲马上便在床角蜷缩起来。双眼空洞着，甚是恐怖。虽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凌云却也不敢离开。忽然忆起方才清菲唤自己的名字，凌云略些激动的道：“莫影，你可以说话了？！”
清菲缓缓抬头，碰上他的目光，又一震，缩的更紧了。
“不要这样子！”凌云痛心道，抚上她的脸庞：“你没有做错。”凌云知道她这般是因为杀了人。
然清菲神魂不稳，也不见得听见了他的话。只是半晌，突然指着凌云，颤声道：“血！”
“呃？”凌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苦笑。他摇摇头，对清菲道：“没事儿，不用怕。”复再看清菲的眼神，凌云心下痛苦。她现在，竟若一个孩子吗？“莫影，快躺下歇息吧，好吗？”
清菲垂目摇首，将头埋在双膝间。
“乖，好吗？”凌云柔声劝着：“听话，莫影。”
清菲微抬头，对上凌云疼惜的眼神，好久，才轻点头。
凌云勉强对她微笑，哄着她躺下。真的，她现在就像一个孩子……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凌云本想去熄灯，好让她睡下。谁知刚熄灭，清菲突然惊恐的叫出了声，慌道：“不，不要！怕……”
凌云忙点上灯，快步走到她身旁。
“好，不熄了不熄了。莫影乖，快躺下。”
清菲疑惑了一下，终于还是乖乖的躺下。只是紧抓着凌云的手，不肯放。
“快闭上眼睛，睡了好吗？”
“放心，我不走。我答应你。”
哄了好久，清菲才肯合上眼睛。
屋外，又开始下起带着凛冽寒风的鹅毛大雪。片片飘落，顷刻，便覆满了整个禁宫。本尚在欢庆元宵的人们，也不由得早退。这雪着实下的怪了些，明明方才尚是晴空。
好容易，清菲才睡着。凌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些黑衣人的刀剑上是有剧毒的，如今伤口都已溃烂。若不是他一直以真气护体，早死了不知几回。
悄声熄了灯，凌云退出了清菲的屋子。然而越是远离清菲，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这是怎么了？
今夜，注定不平静，在凌云走后不久，一道黑影迅速串入了清菲的屋子。也不见门开合，仿若那人根本不曾出现。
似寒风剽掠，清菲刚要睁眼，便被人掐着脖子拖出抵在了墙上。冰冷令清菲彻底醒了。
脖子被越掐越紧，她已经透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拍打着掐着她的手臂，试图挣脱。然而她挣扎间，却瞥见了来人双眼透着的恨意，不甘，还有杀气。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清菲听不清那人的音色，分不清男女，但说的话却清楚入耳。
为什么？她又怎么知道？
缺氧使她渐渐无力，头昏脑胀。然而那人的声音继续传入她的耳中：“天注定，天注定！哈哈哈哈哈！好，既然他肯将你送来，那我也就尽地主之谊，让你尝尝比前世更悲哀的果！”
她在说什么？什么前世？什么他？她又是谁？
拼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只听得门‘轰’的被踹开。
“放开她！”终于抵不住心中的不安，凌云半路折回。没想到见到如此一幕。
黑衣人眯起双眼，神色复杂的盯着凌云半晌，冷哼一声，便化作风而去。如此之速，连凌云也有些惊愕。
接住滑落的清菲，凌云悔恨。他应该呆在她身边才对的！这元宵，竟成了她的灾难吗？
清菲精神模糊，几乎处于混沌状态。或许连她也没意识的手攀上凌云的颈，声音飘渺的道：“你……来了……真好。”
“傻瓜！”
清菲闻言，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之后便没了知觉。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要你受伤害？凌云凝视着淡笑而昏厥的女子，已不知心中是何感受了。她做了什么，招惹来这般多的麻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多的人要除了她？一个秦妃，还有呢？这个宫中还有谁要她的命？
雪，直到次日也未停。
一大早，中宫便迎来了圣旨。
“皇上谕旨：今此，予以中宫宫女莫影特权，不必履行宫中一切宫规。若有人刻意为难，斩首处之。”
（明天开始修下前面的章节。基本内容不变，基本上不会影响大家，更新继续。万恶的飘走～0。)
...
距离元宵已经半月许，到了春风似剪刀的二月。外人看来依旧平静，不过是皇后把权日益加重而已的中宫，内里其实不然。或许是因为清菲的突变？
“姐姐，你倒是说说话啊？”小叶子无奈的恳求，就差哭出来了。然清菲蜷缩在床角仍是不语。这般，已经是第十五天了，问她怎么回事，又什么都肯不说，不肯用饭食，若不是红衫给她灌下去，或者青羽的药物，她早已不行了。本清秀丽质的容貌，已经苍白如纸，整个人也毫无生气。
皇后娘娘每日来好几回，面对这样的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嘱咐其他人好生照顾她。知道小叶子和红衫与她走的近，便特别吩咐他们一直伴着她。
红衫被她气的不行，已经出去透气去了。于是看护清菲的重担便落在了小叶子身上。
小叶子幽怨的叹了口气，端着粥不知如何是好。现在他觉得，让他与大内高手打，都比现在伺候清菲轻松的多。
“姐姐，你吃一点吧？小叶子求你了。”舀了一勺递到清菲嘴边，可是清菲呆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姐姐，很香的对不对？”小叶子将粥在清菲面前轮了一圈，想引起她的注意，可惜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叶子很是挫败的颓坐下来。
――
“她，还是一样吗？”中宫外一偏僻的地方，凌云轻声问道。
红衫冷笑一声，略带嘲讽道：“哼，原来你来中宫是为了这事儿。看来她对你很重要，连我靠近你都没发现。”
凌云语塞片刻，失笑出声。‘看来她对你很重要’？看到清菲的那一刻，红衫你不该已经明白了吗？
“别再见她！”红衫寒声警告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红衫？”
红衫眯了眯眼，神色有些恐怖。对着凌云几乎是吼道：“你还要害死多少人？不想让她再受伤害，不想让她崩溃，甚至死掉，你就给我离她远远的！”
凌云盯着怒然的红衫，面无表情。红衫回望着他，丝毫不惧怕，相反气势更盛。凌云不由得笑然：“红衫，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么对我说话。金蝉走的时候，你也不曾如此呢！”
“因为那时你悲痛欲绝，而你不能死！”
“所以你现在要我离开她？”凌云平淡的接下了话。
红衫深呼吸：“追根究底是你害死了金蝉。莫影，不许你再伤害。”
“不要命令我！”凌云冷声打断了红衫：“我自有分寸。”说完，挥袖欲走。
“她不是金蝉！”凌云顿住脚步。红衫继续道：“她不是你的金蝉，把你的眼睛、你的心擦干净。”
锋锐的风，吹荡。吹起片片雪花。
凌云沉默。她不是金蝉……我知道。可是，为何又会被她牢牢的锁住，不得离开？她痛，我亦痛，她笑，我亦开心？甚至有时候，竟然会忘记了金蝉。甚至有时候，梦里的人不再是金蝉？我终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是吗？说此生决不再爱？
“不用你管。”低声丢下这句话，凌云化作烟云消失在红衫眼前。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红衫转身向中宫走去。不要她管？怎么可以。金蝉不关于她，她可以不管。可是莫影呢？莫影叫她如何放得下？那个看似坚强的小傻瓜！
“砰”
清菲的房间里传出瓷碗碎裂的声音。红衫的面上立刻布上阴云。
“姐姐！”小叶子看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片还有满地的粥，惊呼道。
“出去。”清菲的声音很低，很弱。让人听了即心颤又心痛。
“我！——”
“小叶子，再去拿碗粥来。”红衫走了进来，看着埋首膝间的清菲，吩咐道。
听红衫吩咐了，小叶子应了一声飞跑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红衫与清菲两个人。可怕的沉默蔓延，氛围渐渐令人感到压抑。然而红衫急步走到清菲前，屋里的压抑非但未减丝毫，反而多了几分紧张。
“起来！”
清菲置若罔闻。
“我叫你起来！”红衫扯起她的手臂。清菲缓缓抬头，空洞的双眸望着红衫，轻声道：“放开我。”
本在手中待出鞘的光剑悄悄收回，凌云握拳负手而立。
见他束手就擒，黑衣人首领的眼神更加轻蔑，最终放荡的大笑出声：“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你，竟有今日！哈哈哈，女人，女人啊！果然是个好东西！”
女人？东西？清菲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还拿她做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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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看着这样的她，心揪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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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倒是痴情！”点住抓着清菲的两个黑衣人的穴道，慕容灵修微笑道。
“你也很能忍，才出来。”凌云已握住了光剑。因为周身多了数十黑衣人。看来这次来的人很多啊！这么想要他的命。凌云旋身对黑衣人首领笑道：“真不好意思。需要我的人比你们多太多了。”
“呸”了一声，十数黑衣人一同涌向凌云。略瞥了他们一眼，凌云微皱起眉。身手竟然都不错？
慕容灵修将清菲带至稍远处，加入了战场。任凌云武艺再高，对付数十个武功不弱的人，怕也支持不住。
刀光剑影，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剑穿梭在黑色人影之中。血肉挥洒，已分不清是谁的血，谁的肉。看着一个一个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又有人爬起来加入战斗。凌云雪白的绒衣也染上了一层血雾。若不仔细看，凌云的剑势其实早已慢了一些了。
这些人是谁？凌云与他们又有何仇？为何如此拼命？
不知何时，凌云的臂上多了一道伤。虽依然有人倒下，但黑衣人众多，而凌云却只有慕容灵修。黑衣人越杀越勇，挥刀刺剑，更加利索了。口中还大声喝着：“生死何惧，还我兰若！”
凌云与慕容灵修见状，也咬紧了牙关。怕今夜是不死不休了。
争斗在继续着……
突然，凌云与十几个黑衣人缠斗，无法脱身，而身后又有一个黑衣人向他攻去。
凌云！不，不要……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不可以！
“小心！云！”
翩然若风，只见血花迸出，溅洒。
凌云来不及看清菲，只得奋力将人杀退。好不容易有了空袭，却看到清菲手握着刀，而那把刀刺入了黑衣人的胸口。
清菲大口呼吸着，颤抖，脑中一片空白。抬眼，看到凌云在望着自己，清菲一怔，手立刻松了开。
人倒，而她，奔入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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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人落地，清菲惊的轻呼。对上凌云的目光，不由得踉跄。她，杀人了？
“啊！”清菲跃过黑衣人，奔入凌云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止不住的颤抖。杀人了，她杀了人！
“你……”半晌，凌云也只说出这么一个字。再不由得他多想，活着的黑衣人已陆续发起了攻势。格挡下突斩而下的几只剑，凌云一手楼住清菲一跃至远。战斗还要继续，只是怀里的人儿却无法放下。她已全身无力，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凌云身上。
本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谁知，却弄巧成拙，倒令她更加痛苦了。
愤怒一升再升，凌云挥剑血肉间，更加俐落、狠利。原本处于严重弱势的他也渐渐扳回了一些。只是另一边的慕容灵修见了，不禁凝眉。这对于凌云，并非好事。尽力摆脱黑衣人，慕容灵修落至凌云旁，对他低声说道：“带她走，这里交给我。”
凌云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杀戮着。
慕容灵修脸色略暗，挥了凌云一拳，沉声道：“你想让她看多久？”原本再欲奋杀的凌云闻言，顿住了步伐。低头看了一眼清菲，渐渐冷静了下来。是啊，继续这样下去，怕她要崩溃了吧？
“你放心，就算杀不死他们，我也可以安然脱身。快走！”一剑了却了一个黑衣人，慕容灵修快速说道。凌云点点头，杀出了一条血路……
将清菲送回中宫，凌云心中沉重不已。
凌云将她放下，清菲马上便在床角蜷缩起来。双眼空洞着，甚是恐怖。虽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凌云却也不敢离开。忽然忆起方才清菲唤自己的名字，凌云略些激动的道：“莫影，你可以说话了？！”
清菲缓缓抬头，碰上他的目光，又一震，缩的更紧了。
“不要这样子！”凌云痛心道，抚上她的脸庞：“你没有做错。”凌云知道她这般是因为杀了人。
然清菲神魂不稳，也不见得听见了他的话。只是半晌，突然指着凌云，颤声道：“血！”
“呃？”凌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苦笑。他摇摇头，对清菲道：“没事儿，不用怕。”复再看清菲的眼神，凌云心下痛苦。她现在，竟若一个孩子吗？“莫影，快躺下歇息吧，好吗？”
清菲垂目摇首，将头埋在双膝间。
“乖，好吗？”凌云柔声劝着：“听话，莫影。”
清菲微抬头，对上凌云疼惜的眼神，好久，才轻点头。
凌云勉强对她微笑，哄着她躺下。真的，她现在就像一个孩子……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凌云本想去熄灯，好让她睡下。谁知刚熄灭，清菲突然惊恐的叫出了声，慌道：“不，不要！怕……”
凌云忙点上灯，快步走到她身旁。
“好，不熄了不熄了。莫影乖，快躺下。”
清菲疑惑了一下，终于还是乖乖的躺下。只是紧抓着凌云的手，不肯放。
“快闭上眼睛，睡了好吗？”
“放心，我不走。我答应你。”
哄了好久，清菲才肯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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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清菲才睡着。凌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些黑衣人的刀剑上是有剧毒的，如今伤口都已溃烂。若不是他一直以真气护体，早死了不知几回。
悄声熄了灯，凌云退出了清菲的屋子。然而越是远离清菲，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这是怎么了？
今夜，注定不平静，在凌云走后不久，一道黑影迅速串入了清菲的屋子。也不见门开合，仿若那人根本不曾出现。
似寒风剽掠，清菲刚要睁眼，便被人掐着脖子拖出抵在了墙上。冰冷令清菲彻底醒了。
脖子被越掐越紧，她已经透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拍打着掐着她的手臂，试图挣脱。然而她挣扎间，却瞥见了来人双眼透着的恨意，不甘，还有杀气。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清菲听不清那人的音色，分不清男女，但说的话却清楚入耳。
为什么？她又怎么知道？
缺氧使她渐渐无力，头昏脑胀。然而那人的声音继续传入她的耳中：“天注定，天注定！哈哈哈哈哈！好，既然他肯将你送来，那我也就尽地主之谊，让你尝尝比前世更悲哀的果！”
她在说什么？什么前世？什么他？她又是谁？
拼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只听得门‘轰’的被踹开。
“放开她！”终于抵不住心中的不安，凌云半路折回。没想到见到如此一幕。
黑衣人眯起双眼，神色复杂的盯着凌云半晌，冷哼一声，便化作风而去。如此之速，连凌云也有些惊愕。
接住滑落的清菲，凌云悔恨。他应该呆在她身边才对的！这元宵，竟成了她的灾难吗？
清菲精神模糊，几乎处于混沌状态。或许连她也没意识的手攀上凌云的颈，声音飘渺的道：“你……来了……真好。”
“傻瓜！”
清菲闻言，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之后便没了知觉。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要你受伤害？凌云凝视着淡笑而昏厥的女子，已不知心中是何感受了。她做了什么，招惹来这般多的麻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多的人要除了她？一个秦妃，还有呢？这个宫中还有谁要她的命？
雪，直到次日也未停。
一大早，中宫便迎来了圣旨。
“皇上谕旨：今此，予以中宫宫女莫影特权，不必履行宫中一切宫规。若有人刻意为难，斩首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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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红衫？”
红衫眯了眯眼，神色有些恐怖。对着凌云几乎是吼道：“你还要害死多少人？不想让她再受伤害，不想让她崩溃，甚至死掉，你就给我离她远远的！”
凌云盯着怒然的红衫，面无表情。红衫回望着他，丝毫不惧怕，相反气势更盛。凌云不由得笑然：“红衫，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么对我说话。金蝉走的时候，你也不曾如此呢！”
“因为那时你悲痛欲绝，而你不能死！”
“所以你现在要我离开她？”凌云平淡的接下了话。
红衫深呼吸：“追根究底是你害死了金蝉。莫影，不许你再伤害。”
“不要命令我！”凌云冷声打断了红衫：“我自有分寸。”说完，挥袖欲走。
“她不是金蝉！”凌云顿住脚步。红衫继续道：“她不是你的金蝉，把你的眼睛、你的心擦干净。”
锋锐的风，吹荡。吹起片片雪花。
凌云沉默。她不是金蝉……我知道。可是，为何又会被她牢牢的锁住，不得离开？她痛，我亦痛，她笑，我亦开心？甚至有时候，竟然会忘记了金蝉。甚至有时候，梦里的人不再是金蝉？我终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是吗？说此生决不再爱？
“不用你管。”低声丢下这句话，凌云化作烟云消失在红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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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清菲的房间里传出瓷碗碎裂的声音。红衫的面上立刻布上阴云。
“姐姐！”小叶子看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片还有满地的粥，惊呼道。
“出去。”清菲的声音很低，很弱。让人听了即心颤又心痛。
“我！——”
“小叶子，再去拿碗粥来。”红衫走了进来，看着埋首膝间的清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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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清菲置若罔闻。
“我叫你起来！”红衫扯起她的手臂。清菲缓缓抬头，空洞的双眸望着红衫，轻声道：“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