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菲摇摇头，说道：“不，我恨！不只恨她当日狗仗人势，差点要了我的命。更恨这个皇宫。但是娘娘，我不想看着人枉死！”
皇后哼了一声，说道：“她那种人也算枉死吗？我看你一直盯着秦妃，以为你对她恨不能已。难道我，做错了吗？”
清菲毫不犹豫，肯定道：“是，你是做错了。”皇后听了笑然：“娘娘，您还是放了她吧！”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好好保护好自己！”皇后从随从手上拿过披肩，披到清菲身上：“看你，这些日子都憔悴成这副模样了。可知道我为你担心了多久？”
“娘娘……”红衫扯了扯清菲的衣袖，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皇后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回到了中宫。清菲的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但她也明白，她，或许真的不可以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秦妃吗？说实话，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只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罢了。只希望以后，她不要再自找麻烦，好好安她的胎。她不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今天的皇后。从被人欺负，到去陷害别人。
太可怕了。
倒数第二天的呐喊：大家记得下个月给魂断留点PP啊！^0^
（连接不好使，重发一下）
————————-飘走————————————
到了中宫，清菲与皇后道别。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皇后的队伍。
“红衫！”清菲叫住了随皇后而去的队伍最末的红衫。红衫很配合的停了下来。她知道清菲会叫住自己，如果清菲不叫住她，她也会自己留下来。
红衫保持着一贯的顽皮的笑，明知故问道：“有事吗？“
清菲点点头。心中却在苦笑。她不信红衫不知道她的意图。
清菲身子还是很虚，红衫走快几步跟上她，扶着她回屋子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小叶子忘记了，屋里的火炉还在燃烧着，让屋里屋外温差极大。两个人围绕着火炉坐下，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不同的是，清菲面无表情，而红衫是含笑注视着她。
炉中的火，渐渐熄下，沉默，也到了尽头。
“恢复过来了？”红衫向炉子里加了几枚炭，问道。
清菲无言相对，只得苦笑出声。
“会笑就证明好了，那我也放心了。”红衫凝视着清菲，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片刻的晃神，清菲觉得这一瞬间，红衫的笑，不真。
“会笑吗？”清菲往炉子里又加了几枚炭，继续说道：“如果笑可以解决一切……”如果笑可以解决一切，她倒愿意一辈子笑着。不管是不是真的开心，她都愿意！只要，可以解决一切……
红衫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清澈的眼眸变得令人害怕。
“你还没醒吗？”
清菲缓缓起身。她早知道红衫听了会生气，只是她还是想说，想对她说。
“红衫，我也不拐弯抹角和你说话。你是怎么知道，我杀了人？”斟茶的手，随话音的落下，一顿。
“也对你直说——我不会告诉你。但你尽管放心，一我没有恶意，二我没有跟踪你。知道这件事情，纯属巧合。”红衫轻松的说。可听的人，一点也不轻松。
“红衫，今天我总算见识了天下第一女谋士！”
红衫笑着耸肩：“也不算晚。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清菲拿着茶杯走过来，说道：“问完了。”
“要病人给我倒茶，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红衫讪讪的接过茶水。
清菲失笑道：“可没见你不好意思啊！”
“莫影！”红衫轻声打断了清菲的话，清菲心里一沉，但还是应了声：“嗯？”
“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红衫幽幽的说道，说的飘远，不像平日里的她。
“嗯。”
“不要勉强你自己，不要不开心。”
“嗯。”
“阴晦的事情，让我来替你做。”
……
红衫没有得到之前的肯定的答案。但她继续说，沉重的，恳求的，命令的：“还有，离开他！”
猛的抬头，清菲的心跳迅速的减缓。离开他？他，是谁？
“呵呵，上当了吧！看你，吓成这副模样。”红衫一脸狡诘的拍拍清菲的头，满是得意的样子。这样的她，稍稍让清菲放松了下来。可是，她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总觉得红衫隐瞒着她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拜托，我才刚刚好一点，你就耍我！没、良、心！”
“嘁！谁让你害我提心吊胆的十多天，你不该补偿点我什么？”
一甩沉闷的气氛，中宫一角，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是不知这欢乐，能到几时？
雪纷纷，风萧萧。最后的冬日，毕竟不只有欢乐。
－皇后寝宫内室－
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画，皇后说道：“蓠儿，你的画技，果然天下无双！”
蓝蓠微笑道：“娘娘过奖了，蓝蓠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皇后卷起画，长叹一声。驱散了脸上的温和，她只留下冷漠。终于可以开始了吗？丧子之痛，我要你，加、倍、偿、还！
“走吧，蓠儿。咱们，去怡华宫。”
怡华宫中，现在可谓是忙成一团。秦妃受惊，胎气受损，对于宫里来说是莫大的一件事情。毕竟，四年多来，凡有身孕的宫妃，多多少少遇到意外而小产。秦妃这次若再有差错，莫说怡华宫中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就连太医院恐怕也要遭殃了。
于是这次太医院十众人，包括太医院的最高院士也一同到来。秦妃两年前小产过，所以这次十分危险。还好只是稍微受惊吓，没有摔倒或大惊。不然这胎儿，怕是华陀在世也难保了。
当然，秦妃是派人去请过皇上的。但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说皇上正在与一众大臣商量军机大事，怕难以赶过来。
好久，怡华宫里才稍微从忙碌紧张中脱出。不过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怡华宫里陷入了更大的慌张中。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吉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医宫女太监侍卫们，齐齐跪下，问安。
皇后温和的微笑，打趣道：“免礼了免礼了。你们都要叫老本宫了！”
众人听后直觉得脑后冒出豆大的汗水。
“谢娘娘。”
随便抓过一名太医，皇后问道：“秦妃如何了？”
“娘娘放心，秦妃娘娘与胎儿皆安好无损。”
“好。蓠儿，将本宫带来的东西拿来。辛苦各位大人了，这些，权当本宫小小的谢礼吧！”将一个非常大的紫檀木盒子交到太医手中，皇后径自进入了秦妃的寝宫中。蓝蓠挥退拦下的所有人。
沉默四年之久，如今这般意气风发的皇后，着实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不敢小窥了。
秦妃的贴身婢女如儿已经被请出去，秦妃的寝宫中，也只剩下她与皇后二人。受了惊吓，刚吃完药，秦妃还躺在床上。见皇后来了，她便要下床跪安。如她所料，皇后阻止了她。一眼瞥到皇后手中的画卷，秦妃心中起了疑惑。然而要她担心的，是在后头。
皇后来时的温和已经荡然无存，身上传出的冰冷的气息几乎要把怡华宫化为冰山。
“娘娘，让娘娘前来探望，妹妹真是罪过了。”秦妃笑语着，想要打破冰冷气氛。
皇后缓缓走到秦妃身旁，坐下，说道：“秦妃，你还是好运气啊！这么个折腾法，你的孩子还在。”阴冷的笑，马上让秦妃有了危险意识。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
“只有你我二人了，何必呢？”皇后的手慢慢要抚上秦妃的肚子。就在要触碰到的刹那，秦妃猛的抓住了皇后的手，说道：“娘娘，请自重。”
皇后勾了勾嘴，坐正。
“你放心，本宫不会害你还有你的孩子。本宫，说到做到。”
听到皇后这样的诺言，秦妃自然不可能全信，但也是要说场面话的：“娘娘又在开玩笑了，娘娘怎么会害妹妹还有这皇嗣呢？”
“都说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这种假惺惺的话就不必讲了吧？”皇后冷的一瞥秦妃。既然皇后三番两次开口，秦妃也不想再这样装小羊。
“那么娘娘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秦妃的口吻与之前有了天大的差别。
“送画。”皇后微笑。
“画？”秦妃盯住了皇后手中的画卷。皇后怎么会突然送她画？
皇后低头解着画卷，淡淡的说道：“秦妃，你可知道，为何四年来宫中嫔妃无一人可以安然为皇上诞下麟子？”
这个问题，秦妃曾经也想过。只是找不到头绪，除了意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难道，皇后知道？那这件事情与皇后有关。想着，秦妃说道：“愿听其详。”
皇后一点点打开画卷，说道：“秦妃，让本宫告诉你吧！在这个皇宫里，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是绝顶聪明的。只有一个绝顶聪明，又绝对狠辣的男人！女人，永远只是他手中的玩物。不知道是在被他利用，而为自己的所得所作沾沾自喜。愚蠢，不堪！”
画已经完全展现在秦妃面前。然秦妃却还没有从方才皇后的话中醒来。
———————————-
“娘娘……”秦妃抬头，一眼撞上皇后的画，不由得怔住。
万花丛中是一粉装女子，翩然起舞，飘飘若仙，撼彻心魂。倾城一笑，彩蝶纷舞，银剑轻荡，天也动乎？虽是画，却觉得里面的女子是活的。正在轻灵的舞着。秦妃看着画，久久不能自拔。但除了沉迷，还有惊愕、不解。
那是……那不是，莫影？！皇后拿她的画像给我看这是——不对，又有点不像是莫影。可明明是她的画像……很眼熟的画，是在哪里见过呢?就在秦妃陷入沉思时，皇后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秦妃，秦妃？”皇后轻轻唤道。
“啊！”秦妃这才稍微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说道：“这，确实是好画，好画……”
皇后看着画中的女子，问道：“秦妃，不觉得这画中的女子面熟吗？”
面熟？是很面熟，不只是因为莫影。心里这般想着，秦妃说道：“自然是熟悉的，不正是娘娘宫中的莫影吗？”
皇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叹息道：“看本宫，都忘了秦妃是两年前才入的宫，又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不是莫影吗？”秦妃有些愣住了。按皇后的话，这宫里，竟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呵！”皇后毫不遮掩的冷笑，带着无限的嘲讽：“秦妃，枉你聪明一时，竟没有发现这三千后宫的秘密。”秦妃从皇后的眼中，读出了没有说出口的‘可笑’二字。
“娘娘您不也说妹妹进宫晚吗？既然有不知道，现在就来请教您好了！”秦妃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她是可以掩饰的，毫无痕迹的。可是，既然皇后愿意明枪来一次，她又何必躲着？
元宵那夜，秦妃借故身子不适，早先回去了怡华宫。后来的烟火自然是没有看到，也没有见到一些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不然，以她的聪慧倒还不至于想不到什么。皇后移开目光，向窗外望去。然而没有白雪，没有绿柳，只有朱红色的木窗户。她说的讥讽，又玩味：“你就没发现，后宫个个嫔妃除本宫以外，多多少少都与这个女人有着相似之处吗？或眼睛，或神情，或秀发，或姿态，或舞，又或者……”皇后轻挑起秦妃的下颚，渐渐凑近，近到咫尺，鬼魅般迷离的声音脱口而出：“这唇！”
秦妃身体猛的一震。
皇后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扬长而去。笑声阴凉，沁透的是谁的心？
这还只是开始，不过是开始！秦妃，我要你明白，我的痛我的恨，有多少！皇后的脸上又是来时的温和，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推开门，她离去。
如儿见皇后出来了，连忙跑进屋里。而后秦妃的寝宫再度陷入了混乱。
“太医，太医！娘娘又痛了，快来太医。”
……
今年的冬，似乎最是漫长，严寒。
……
送走了红衫，已经是夜了。皇后曾来看望过清菲一次，还为她带来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和粥。不过她只是勉强在皇后面前吃了几口。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屋里太静了。静的可怕，又寂寞。可是这样的夜还有很多呢吧？
耳边，有风的声音。
清菲睁开眼睛，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她知道，是凌云来了。这些日子，他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来看她。只是她不曾理会过。但她还是知道的，凌云，一直在身旁。每当噩梦缠身，握着她手的人是凌云；陪她到天明，让她安稳一觉的是凌云。可当她睁开眼睛，又不见了他的人影。
“你来了。”清菲坐了起来，微微一笑。
凌云怔了怔，接着略带惊喜的笑容在他脸上展开：“影，你已经，你已经好了吗？”
点点头，清菲站了起来，向梳妆台走去。不是装扮而去是去拿药箱。她记起来，元宵夜凌云受了伤。有一道，是在手臂。
“坐下。”拿着药箱，她走到他面前。
凌云乖乖的坐下，至今还陷在清菲恢复过来的喜悦中。他一直很愧疚，总是让她受伤。
“给我看。”
皇后哼了一声，说道：“她那种人也算枉死吗？我看你一直盯着秦妃，以为你对她恨不能已。难道我，做错了吗？”
清菲毫不犹豫，肯定道：“是，你是做错了。”皇后听了笑然：“娘娘，您还是放了她吧！”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好好保护好自己！”皇后从随从手上拿过披肩，披到清菲身上：“看你，这些日子都憔悴成这副模样了。可知道我为你担心了多久？”
“娘娘……”红衫扯了扯清菲的衣袖，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皇后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回到了中宫。清菲的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但她也明白，她，或许真的不可以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秦妃吗？说实话，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只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罢了。只希望以后，她不要再自找麻烦，好好安她的胎。她不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今天的皇后。从被人欺负，到去陷害别人。
太可怕了。
倒数第二天的呐喊：大家记得下个月给魂断留点PP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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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宫，清菲与皇后道别。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皇后的队伍。
“红衫！”清菲叫住了随皇后而去的队伍最末的红衫。红衫很配合的停了下来。她知道清菲会叫住自己，如果清菲不叫住她，她也会自己留下来。
红衫保持着一贯的顽皮的笑，明知故问道：“有事吗？“
清菲点点头。心中却在苦笑。她不信红衫不知道她的意图。
清菲身子还是很虚，红衫走快几步跟上她，扶着她回屋子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小叶子忘记了，屋里的火炉还在燃烧着，让屋里屋外温差极大。两个人围绕着火炉坐下，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不同的是，清菲面无表情，而红衫是含笑注视着她。
炉中的火，渐渐熄下，沉默，也到了尽头。
“恢复过来了？”红衫向炉子里加了几枚炭，问道。
清菲无言相对，只得苦笑出声。
“会笑就证明好了，那我也放心了。”红衫凝视着清菲，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片刻的晃神，清菲觉得这一瞬间，红衫的笑，不真。
“会笑吗？”清菲往炉子里又加了几枚炭，继续说道：“如果笑可以解决一切……”如果笑可以解决一切，她倒愿意一辈子笑着。不管是不是真的开心，她都愿意！只要，可以解决一切……
红衫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清澈的眼眸变得令人害怕。
“你还没醒吗？”
清菲缓缓起身。她早知道红衫听了会生气，只是她还是想说，想对她说。
“红衫，我也不拐弯抹角和你说话。你是怎么知道，我杀了人？”斟茶的手，随话音的落下，一顿。
“也对你直说——我不会告诉你。但你尽管放心，一我没有恶意，二我没有跟踪你。知道这件事情，纯属巧合。”红衫轻松的说。可听的人，一点也不轻松。
“红衫，今天我总算见识了天下第一女谋士！”
红衫笑着耸肩：“也不算晚。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清菲拿着茶杯走过来，说道：“问完了。”
“要病人给我倒茶，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红衫讪讪的接过茶水。
清菲失笑道：“可没见你不好意思啊！”
“莫影！”红衫轻声打断了清菲的话，清菲心里一沉，但还是应了声：“嗯？”
“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红衫幽幽的说道，说的飘远，不像平日里的她。
“嗯。”
“不要勉强你自己，不要不开心。”
“嗯。”
“阴晦的事情，让我来替你做。”
……
红衫没有得到之前的肯定的答案。但她继续说，沉重的，恳求的，命令的：“还有，离开他！”
猛的抬头，清菲的心跳迅速的减缓。离开他？他，是谁？
“呵呵，上当了吧！看你，吓成这副模样。”红衫一脸狡诘的拍拍清菲的头，满是得意的样子。这样的她，稍稍让清菲放松了下来。可是，她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总觉得红衫隐瞒着她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拜托，我才刚刚好一点，你就耍我！没、良、心！”
“嘁！谁让你害我提心吊胆的十多天，你不该补偿点我什么？”
一甩沉闷的气氛，中宫一角，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是不知这欢乐，能到几时？
雪纷纷，风萧萧。最后的冬日，毕竟不只有欢乐。
－皇后寝宫内室－
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画，皇后说道：“蓠儿，你的画技，果然天下无双！”
蓝蓠微笑道：“娘娘过奖了，蓝蓠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皇后卷起画，长叹一声。驱散了脸上的温和，她只留下冷漠。终于可以开始了吗？丧子之痛，我要你，加、倍、偿、还！
“走吧，蓠儿。咱们，去怡华宫。”
怡华宫中，现在可谓是忙成一团。秦妃受惊，胎气受损，对于宫里来说是莫大的一件事情。毕竟，四年多来，凡有身孕的宫妃，多多少少遇到意外而小产。秦妃这次若再有差错，莫说怡华宫中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就连太医院恐怕也要遭殃了。
于是这次太医院十众人，包括太医院的最高院士也一同到来。秦妃两年前小产过，所以这次十分危险。还好只是稍微受惊吓，没有摔倒或大惊。不然这胎儿，怕是华陀在世也难保了。
当然，秦妃是派人去请过皇上的。但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说皇上正在与一众大臣商量军机大事，怕难以赶过来。
好久，怡华宫里才稍微从忙碌紧张中脱出。不过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怡华宫里陷入了更大的慌张中。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吉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医宫女太监侍卫们，齐齐跪下，问安。
皇后温和的微笑，打趣道：“免礼了免礼了。你们都要叫老本宫了！”
众人听后直觉得脑后冒出豆大的汗水。
“谢娘娘。”
随便抓过一名太医，皇后问道：“秦妃如何了？”
“娘娘放心，秦妃娘娘与胎儿皆安好无损。”
“好。蓠儿，将本宫带来的东西拿来。辛苦各位大人了，这些，权当本宫小小的谢礼吧！”将一个非常大的紫檀木盒子交到太医手中，皇后径自进入了秦妃的寝宫中。蓝蓠挥退拦下的所有人。
沉默四年之久，如今这般意气风发的皇后，着实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不敢小窥了。
秦妃的贴身婢女如儿已经被请出去，秦妃的寝宫中，也只剩下她与皇后二人。受了惊吓，刚吃完药，秦妃还躺在床上。见皇后来了，她便要下床跪安。如她所料，皇后阻止了她。一眼瞥到皇后手中的画卷，秦妃心中起了疑惑。然而要她担心的，是在后头。
皇后来时的温和已经荡然无存，身上传出的冰冷的气息几乎要把怡华宫化为冰山。
“娘娘，让娘娘前来探望，妹妹真是罪过了。”秦妃笑语着，想要打破冰冷气氛。
皇后缓缓走到秦妃身旁，坐下，说道：“秦妃，你还是好运气啊！这么个折腾法，你的孩子还在。”阴冷的笑，马上让秦妃有了危险意识。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
“只有你我二人了，何必呢？”皇后的手慢慢要抚上秦妃的肚子。就在要触碰到的刹那，秦妃猛的抓住了皇后的手，说道：“娘娘，请自重。”
皇后勾了勾嘴，坐正。
“你放心，本宫不会害你还有你的孩子。本宫，说到做到。”
听到皇后这样的诺言，秦妃自然不可能全信，但也是要说场面话的：“娘娘又在开玩笑了，娘娘怎么会害妹妹还有这皇嗣呢？”
“都说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这种假惺惺的话就不必讲了吧？”皇后冷的一瞥秦妃。既然皇后三番两次开口，秦妃也不想再这样装小羊。
“那么娘娘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秦妃的口吻与之前有了天大的差别。
“送画。”皇后微笑。
“画？”秦妃盯住了皇后手中的画卷。皇后怎么会突然送她画？
皇后低头解着画卷，淡淡的说道：“秦妃，你可知道，为何四年来宫中嫔妃无一人可以安然为皇上诞下麟子？”
这个问题，秦妃曾经也想过。只是找不到头绪，除了意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难道，皇后知道？那这件事情与皇后有关。想着，秦妃说道：“愿听其详。”
皇后一点点打开画卷，说道：“秦妃，让本宫告诉你吧！在这个皇宫里，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是绝顶聪明的。只有一个绝顶聪明，又绝对狠辣的男人！女人，永远只是他手中的玩物。不知道是在被他利用，而为自己的所得所作沾沾自喜。愚蠢，不堪！”
画已经完全展现在秦妃面前。然秦妃却还没有从方才皇后的话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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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秦妃抬头，一眼撞上皇后的画，不由得怔住。
万花丛中是一粉装女子，翩然起舞，飘飘若仙，撼彻心魂。倾城一笑，彩蝶纷舞，银剑轻荡，天也动乎？虽是画，却觉得里面的女子是活的。正在轻灵的舞着。秦妃看着画，久久不能自拔。但除了沉迷，还有惊愕、不解。
那是……那不是，莫影？！皇后拿她的画像给我看这是——不对，又有点不像是莫影。可明明是她的画像……很眼熟的画，是在哪里见过呢?就在秦妃陷入沉思时，皇后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秦妃，秦妃？”皇后轻轻唤道。
“啊！”秦妃这才稍微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说道：“这，确实是好画，好画……”
皇后看着画中的女子，问道：“秦妃，不觉得这画中的女子面熟吗？”
面熟？是很面熟，不只是因为莫影。心里这般想着，秦妃说道：“自然是熟悉的，不正是娘娘宫中的莫影吗？”
皇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叹息道：“看本宫，都忘了秦妃是两年前才入的宫，又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不是莫影吗？”秦妃有些愣住了。按皇后的话，这宫里，竟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呵！”皇后毫不遮掩的冷笑，带着无限的嘲讽：“秦妃，枉你聪明一时，竟没有发现这三千后宫的秘密。”秦妃从皇后的眼中，读出了没有说出口的‘可笑’二字。
“娘娘您不也说妹妹进宫晚吗？既然有不知道，现在就来请教您好了！”秦妃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她是可以掩饰的，毫无痕迹的。可是，既然皇后愿意明枪来一次，她又何必躲着？
元宵那夜，秦妃借故身子不适，早先回去了怡华宫。后来的烟火自然是没有看到，也没有见到一些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不然，以她的聪慧倒还不至于想不到什么。皇后移开目光，向窗外望去。然而没有白雪，没有绿柳，只有朱红色的木窗户。她说的讥讽，又玩味：“你就没发现，后宫个个嫔妃除本宫以外，多多少少都与这个女人有着相似之处吗？或眼睛，或神情，或秀发，或姿态，或舞，又或者……”皇后轻挑起秦妃的下颚，渐渐凑近，近到咫尺，鬼魅般迷离的声音脱口而出：“这唇！”
秦妃身体猛的一震。
皇后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扬长而去。笑声阴凉，沁透的是谁的心？
这还只是开始，不过是开始！秦妃，我要你明白，我的痛我的恨，有多少！皇后的脸上又是来时的温和，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推开门，她离去。
如儿见皇后出来了，连忙跑进屋里。而后秦妃的寝宫再度陷入了混乱。
“太医，太医！娘娘又痛了，快来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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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似乎最是漫长，严寒。
……
送走了红衫，已经是夜了。皇后曾来看望过清菲一次，还为她带来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和粥。不过她只是勉强在皇后面前吃了几口。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屋里太静了。静的可怕，又寂寞。可是这样的夜还有很多呢吧？
耳边，有风的声音。
清菲睁开眼睛，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她知道，是凌云来了。这些日子，他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来看她。只是她不曾理会过。但她还是知道的，凌云，一直在身旁。每当噩梦缠身，握着她手的人是凌云；陪她到天明，让她安稳一觉的是凌云。可当她睁开眼睛，又不见了他的人影。
“你来了。”清菲坐了起来，微微一笑。
凌云怔了怔，接着略带惊喜的笑容在他脸上展开：“影，你已经，你已经好了吗？”
点点头，清菲站了起来，向梳妆台走去。不是装扮而去是去拿药箱。她记起来，元宵夜凌云受了伤。有一道，是在手臂。
“坐下。”拿着药箱，她走到他面前。
凌云乖乖的坐下，至今还陷在清菲恢复过来的喜悦中。他一直很愧疚，总是让她受伤。
“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