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什么?”凌云不明所以的问。

清菲直接拉过他的左手,卷起他的衣袖,将绑好的绷带慢慢拆开。凌云这才明白她要做什么,慌道:“没什么大碍,都好的差不多了。”说着,他要拿开手臂。

“别动!”清菲怒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那日她乱走,他也不会受伤。伤得多重,她总要看看!虽然已经过了很久,该好的差不多了……

“我这里有青羽给的金疮药。她的医术高超,听说她的金疮药与众不同。”清菲低声说着,心里越来越紧张。而凌云,一直保持着沉默。

伤口渐渐展露在清菲眼前,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好可怕的伤口……

凌云见她的反应,忙放下袖子,起身。

“没事儿的!再过几天就好了!”

清菲哪里会信他的话?半打月都过去了,长长的伤口肉还是腐烂的,泛着黑,触目惊心。

她拉下凌云,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袖子,赶紧为他上药。

“这样的伤口还有多少?”

“莫影……”

“你怎么都不去治治?”清菲吼他。

“我——”抬眼,凌云撞到清菲泛红的双眼,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其实,不是他不想治疗。而是他的伤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

“你……生气了?”凌云轻声问道。

“嗯。”清菲简单的应了声,继续为他上药。

不知怎么,凌云突然觉得很喜欢这种感觉。看到清菲为自己紧张,细心为自己上药,感觉很舒服,安心又幸福。

“如果,这辈子你都能这样为我上药该多好?”凌云低头凝视着清菲,期盼中带着迷醉说道。

清菲蓦的抬头,一愣。回神后马上低头为他缠上绷带,笑骂道:“那你岂不是要一辈子受伤?”

“也无妨!”

第二卷:刀光血影,长相伴

“娘娘……”秦妃抬头,一眼撞上皇后的画,不由得怔住。

万花丛中是一粉装女子,翩然起舞,飘飘若仙,撼彻心魂。倾城一笑,彩蝶纷舞,银剑轻荡,天也动乎?虽是画,却觉得里面的女子是活的。正在轻灵的舞着。秦妃看着画,久久不能自拔。但除了沉迷,还有惊愕、不解。

那是……那不是,莫影?!皇后拿她的画像给我看这是——不对,又有点不像是莫影。可明明是她的画像……很眼熟的画,是在哪里见过呢?就在秦妃陷入沉思时,皇后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秦妃,秦妃?”皇后轻轻唤道。

“啊!”秦妃这才稍微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说道:“这,确实是好画,好画……”

皇后看着画中的女子,问道:“秦妃,不觉得这画中的女子面熟吗?”

面熟?是很面熟,不只是因为莫影。心里这般想着,秦妃说道:“自然是熟悉的,不正是娘娘宫中的莫影吗?”

皇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叹息道:“看本宫,都忘了秦妃是两年前才入的宫,又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不是莫影吗?”秦妃有些愣住了。按皇后的话,这宫里,竟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呵!”皇后毫不遮掩的冷笑,带着无限的嘲讽:“秦妃,枉你聪明一时,竟没有发现这三千后宫的秘密。”秦妃从皇后的眼中,读出了没有说出口的‘可笑’二字。

“娘娘您不也说妹妹进宫晚吗?既然有不知道,现在就来请教您好了!”秦妃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她是可以掩饰的,毫无痕迹的。可是,既然皇后愿意明枪来一次,她又何必躲着?

元宵那夜,秦妃借故身子不适,早先回去了怡华宫。后来的烟火自然是没有看到,也没有见到一些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不然,以她的聪慧倒还不至于想不到什么。皇后移开目光,向窗外望去。然而没有白雪,没有绿柳,只有朱红色的木窗户。她说的讥讽,又玩味:“你就没发现,后宫个个嫔妃除本宫以外,多多少少都与这个女人有着相似之处吗?或眼睛,或神情,或秀发,或姿态,或舞,又或者……”皇后轻挑起秦妃的下颚,渐渐凑近,近到咫尺,鬼魅般迷离的声音脱口而出:“这唇!”

秦妃身体猛的一震。

皇后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扬长而去。笑声阴凉,沁透的是谁的心?

这还只是开始,不过是开始!秦妃,我要你明白,我的痛我的恨,有多少!皇后的脸上又是来时的温和,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推开门,她离去。

如儿见皇后出来了,连忙跑进屋里。而后秦妃的寝宫再度陷入了混乱。

“太医,太医!娘娘又痛了,快来太医。”

……

今年的冬,似乎最是漫长,严寒。

……

送走了红衫,已经是夜了。皇后曾来看望过清菲一次,还为她带来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和粥。不过她只是勉强在皇后面前吃了几口。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屋里太静了。静的可怕,又寂寞。可是这样的夜还有很多呢吧?

耳边,有风的声音。

清菲睁开眼睛,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她知道,是凌云来了。这些日子,他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来看她。只是她不曾理会过。但她还是知道的,凌云,一直在身旁。每当噩梦缠身,握着她手的人是凌云;陪她到天明,让她安稳一觉的是凌云。可当她睁开眼睛,又不见了他的人影。

“你来了。”清菲坐了起来,微微一笑。

凌云怔了怔,接着略带惊喜的笑容在他脸上展开:“影,你已经,你已经好了吗?”

点点头,清菲站了起来,向梳妆台走去。不是装扮而去是去拿药箱。她记起来,元宵夜凌云受了伤。有一道,是在手臂。

“坐下。”拿着药箱,她走到他面前。

凌云乖乖的坐下,至今还陷在清菲恢复过来的喜悦中。他一直很愧疚,总是让她受伤。

“给我看。”

“看什么?”凌云不明所以的问。

清菲直接拉过他的左手,卷起他的衣袖,将绑好的绷带慢慢拆开。凌云这才明白她要做什么,慌道:“没什么大碍,都好的差不多了。”说着,他要拿开手臂。

“别动!”清菲怒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那日她乱走,他也不会受伤。伤得多重,她总要看看!虽然已经过了很久,该好的差不多了……

“我这里有青羽给的金疮药。她的医术高超,听说她的金疮药与众不同。”清菲低声说着,心里越来越紧张。而凌云,一直保持着沉默。

伤口渐渐展露在清菲眼前,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好可怕的伤口……

凌云见她的反应,忙放下袖子,起身。

“没事儿的!再过几天就好了!”

清菲哪里会信他的话?半打月都过去了,长长的伤口肉还是腐烂的,泛着黑,触目惊心。

她拉下凌云,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袖子,赶紧为他上药。

“这样的伤口还有多少?”

“莫影……”

“你怎么都不去治治?”清菲吼他。

“我——”抬眼,凌云撞到清菲泛红的双眼,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其实,不是他不想治疗。而是他的伤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

“你……生气了?”凌云轻声问道。

“嗯。”清菲简单的应了声,继续为他上药。

不知怎么,凌云突然觉得很喜欢这种感觉。看到清菲为自己紧张,细心为自己上药,感觉很舒服,安心又幸福。

“如果,这辈子你都能这样为我上药该多好?”凌云低头凝视着清菲,期盼中带着迷醉说道。

清菲蓦的抬头,一愣。回神后马上低头为他缠上绷带,笑骂道:“那你岂不是要一辈子受伤?”

“也无妨!”

又过了几日。清菲也是在养病期间才得知皇后娘娘的生辰在月末,而再过十天就是选秀的日子。当今皇上即位以来,这是第一次。紫菱与她商量,等清菲好的差不多了便秘密开始排练为皇后生辰准备的舞蹈。清菲本来是很期待与紫菱共舞,可是紫菱一口回绝了这个想法。

想想,紫菱会上台为人献舞?估计天皇老子下来也未必请得动。

距离黄昏不过一个时辰了。突然忆起与凌云有约,清菲匆忙的起床,慌慌张张的整装。昨夜凌云来约她,今日黄昏逍遥居见。神神秘秘,说什么日落前绝不准去逍遥居,又不肯说为什么。所以清菲决定早一个时辰去看看。

一出门,远远的望见中宫门外高大的树上,有人正在荡着秋千。小时侯妈妈经常推着她荡秋千,只是长大了就少玩了。妈妈……妈妈醒了吗?她不见了这么久,他们,都好吗?

“呀,莫影姐姐来拉!”树下的一个女孩儿看到她,欢快的叫道。其他人听到后,都围了过去。

不知觉中竟然来到这里?清菲怔怔的看着树上荡着秋千的女孩儿,苦笑。

“姐姐,你要玩玩吗?”见她一直盯着秋千不放,一女孩子问道。之后不等清菲回答,她们几人便唤下正在玩着的女孩儿,推清菲上去。

这么高的秋千,清菲还真没有玩过。

“一、二、三!姐姐我推了哦!”

“啊?你,你慢点!”一时紧张,清菲慌张道。上次玩,还是十一年前……

幸许是起劲了,清菲不像一开始那般胆怯,反而越荡越高,快要平行于地面了。平常也只有跳舞时有这么畅快过。

只是,远远地,突然有一道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不知是不是注意到清菲的目光,本伫立着望着中宫方向的那人转身离去了。

禁宫中能身穿金黄色衣褂的便只有一人。那么他就是皇上?可是,为什么背影这么熟悉?

“姐姐小心!”

呃?

回头的刹那,绳子已然从手中滑走,整个人飞了出去。然而仍处在刚在那道背影的疑惑中,清菲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响起绝对高分贝的尖叫,头顶上传来关切的声音:“姑娘?”

慕容公子?!

慕容灵修温柔的浅浅一笑,说道:“看来姑娘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闻言,清菲意识到自己是在人怀里,脸上一红,忙跳了下来。与那日未央宫时一模一样,慕容灵修难以言语的微笑着。

清菲欠身一礼,算是谢过了慕容灵修,眼神却一直向慕容灵修的身后扫去,想寻找刚才的黄色身影。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的令她害怕。

“姑娘下次可留神了,在下告辞。”慕容灵修拱手道。

“公子慢走。”木呐的说出话,清菲也转过身去。慕容灵修怎么会来到宫中?还有……那个人!

“姐姐,姐姐你和统领大人认识吗?”那些女孩儿凑上来满脸憧憬的问。看她们眼中绽放的桃花,清菲顿时无语。不过,统领大人?是慕容灵修?

呀!还要去逍遥居呢!猛地忆起原先的打算,清菲甩掉那些宫女,向逍遥居跑去。她不知道,慕容灵修走过转角,便停住了。

“圣上?!”慕容灵修略带惊讶的脱口而出。但他并没有行礼,背对他而立的皇袍男子亦没有怪罪。“原来你还没有走。”慕容灵修笑道。

“怎么,你很希望朕走吗?”皇上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慕容灵修笑而不语。

“你对她有心?”皇上问。

“你的人,我没兴趣。”慕容灵修摇扇道。

皇帝冷哼一声,信步走去,悠悠说道:“大冷天的你打扇子也不怕冻着!”

知道皇帝气消了,慕容灵修收扇跟了上去,说道:“谁让你给我树了个翩翩佳公子的牌匾?为了维护形象,我也只好牺牲一下了。”

-逍遥居-

清菲来到逍遥居,一眼便望遍了白花丛。凌云不在这里,那应该是在小木屋了?果然,等清菲跑过去,的确见到小木屋的门开着。只是,没有人。

正失望的转身,一个低着头喃喃着走来的男子引起了清菲的注意。那不是……凌云!!可是,怎么拿着两篮子菜?

似乎也发现了她,凌云伫步,抬头。看到清菲的刹那,忙将菜篮往身后送。

两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久,知道凌云脸上的红越来越明显,清菲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瞪了一眼正在放荡无忌的大笑的清菲,凌云快步走进小木屋。看他那副架势,竟是生气了?

笑过后,清菲很后悔。看来凌云是要做饭的。那么,他那么神秘熙熙的是因为这个?在古代,男子下厨简直是一种侮辱,可恨她刚才还笑话他。天煞啊!

“喂!”清菲轻轻撞了撞正在洗菜的凌云。难得他甩头走人肯继续做饭菜。

“干吗?”凌云没好气的说。

“生气了?”

“嗯。”

听他重重的回答,清菲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他回答的倒是很干脆,也不会骗一下人。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清菲跟在他身边说道。只是凌云自顾自的忙着,丝毫不搭理她。

“哇,看来今晚要大餐一顿了!”清菲故作夸张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我来切萝卜吧?”

“喂,你能不能说说话?”

“凌云!”

……

作战失败的清菲,环手颓坐下来。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怒道:“你到底气什么?我谦也道了,礼也赔了!不就是笑了一声吗?用得着吗?拜托你是男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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